凡煙小說

☆、少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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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默下意識往病床看,坐在病床的少年一臉驚訝,似乎沒想到他會出現。

“我,我來看看杜白。”他把頭扭回來,躲開杜白視線。

杜章眉頭輕皺,似有不悅。

“你傷好了?”

這才幾天怎麽可能好,但杜默明白杜章是有言外之意——傷沒好還到處亂跑,還被杜章抓個正著。

“沒,沒好。但是已經沒什麽大礙!杜先生放心。”杜默說。

“杜先生?”杜章輕皺的眉頭散開,垂眸冷笑一聲。

杜默頭冒冷汗,“……爸!是爸不是杜先生!”

杜章眼眸中的烏雲散開,迎來天朗氣清,他滿意地伸出手勾住杜默脖子往外拖。

“傷沒好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到晚就知道外面浪。”

“杜……爸,我還沒跟杜白說話。”杜默掙紮著說。

“說什麽話,你兩天天膩歪還沒夠麽?等他出院再說。”

杜章的尾音隨著兩人身影一同消失,坐在病床上的杜白面無表情看著門口。他松開被身體擋住的右手,被松開的白色床單擰成一團。

杜默被杜章帶回家,到大廳時杜宇正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見到這對組合,杜宇驚訝道。

“小默不是去看小白麽?怎麽跟爸一起回來了。”

杜章脫下外套,管家上前接過默默退下。

“被我從醫院抓回來的,他身上還有傷,別寵得無法無天。”

杜宇跟杜章背後的杜默對視一眼,悄悄吐舌頭。

杜默抿嘴,忍住嘴角的笑意。

杜章坐到杜宇旁邊,向杜默招手。

“過來。”

杜默收好表情,乖乖過去。

“衣服脫了。”杜章說。

杜默僵住。

“爸,你脫他衣服幹嘛?”杜宇不解地說。

“剛回來的時候拽他傷口了。”杜章轉頭又對管家說,“去醫生那兒把藥拿過來。”

“好的先生。”管家掛好外套轉身離開。

杜默楞了一下,心想原來杜章知道拽到自己傷口了。

上半身被脫光,杜章杜宇兩人小心翼翼把繃帶取下。

最長最大那道傷口有點發炎,杜宇一臉後悔。

“我應該聽爸的不讓你亂跑,好好的怎麽發炎了呢?”

還不是你那個變態老爸給拽的,杜默心說。

“讓你給慣得,”杜章接過管家手裏的藥罐,擰開蓋子,拿起棉簽伸進去沾一大塊,“這跑那跑一天天沒個消停,是個人都要招惹,你不看好他還由著他,這傷能好?”

聞言,杜宇開始反思自己。

杜默坐在中間,杜章在右邊上藥,杜宇在左邊搭把手。

如果不是感受到右邊腰間時不時被人掐了一把,杜默險些以為他們真的是和睦融融的父子三人。

那只手掐著掐著就變成酥酥麻麻的撫摸,杜默抖了抖,渾身起雞皮疙瘩。

杜宇看到杜默皮膚上突然出現的雞皮疙瘩,問他。

“怎麽起雞皮疙瘩了?”

杜默正想說話,見杜章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立馬轉口。

“有,有點冷。”

現在雖不是盛夏,但也整天大太陽,穿著短袖也絲毫不覺冷的杜宇說。

“冷?空調開低了嗎?”

說完,他轉身去找控制設備的ipad。

在杜宇轉身那一刻,杜章撐著沙發俯身過來,猝不及防用舌尖舔了一下杜默的耳垂。

杜默抖了三抖,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他他他他他他他媽的!你兒子還在啊!

杜宇找到ipad後轉回來,看見杜默僵直身體一臉驚慌,而杜章在專心拉出繃帶。

“你怎麽了?是哪不舒服嗎?”

杜默感覺右腳被踢了踢,連忙說。

“沒有,就是太冷了。”

“有這麽冷嗎?”杜宇一邊說一邊關掉空調。

兩人給杜默纏好繃帶,空調才關了一會兒杜宇就覺著熱得不行,又把空調打開。

“好熱,小默你要是冷就把衣服穿上。”

杜默正想伸手拿衣服,杜章就已經拿起衣服要往杜默身上套。

杜默:“……”大佬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小宇。”杜章突然說,“昨天讓你準備的會議資料怎麽樣了?”

“寫好了,但是還沒覆印出來。”杜宇說,“會議是今天下午三點麽?”

“嗯。”杜章看一眼昂貴的名牌手表,指針表明一點十六分,“你先去公司覆印,我晚點再來。”

“好。”杜宇站起來,“小默,我先走了。”

杜默壓根不敢說話,杜章把杜宇支開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兩分鐘後杜宇的身影剛消失杜章就靠過來,他避開杜默的傷口處,輕輕摟住杜默精瘦的腰。

戲虐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杜默,眸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杜默頭皮發麻,假裝看不懂。

“怎,怎麽了?”

杜章輕笑一聲,抓住杜默左手往下放,低沈的聲音充滿誘惑。

“你說怎麽了?”

摸到硬邦邦的物體,杜默再一次僵直身體。

他他他他他他他怎麽又起來了!

杜章松開手,挑起杜默下巴,把他臉上的慌張一並收入眼裏。

這個人總是能勾起他的欲望,出其不意的行動,出其不意的反應,總是想讓他玩弄這個人。

杜默越慌張越想逃,他就越想把他狠狠壓在身下。

但是……

杜章在自己唇上點了點,用不容置疑的低沈聲音命令說。

“吻我。”

杜默臉色一變,微微低頭,眼神閃躲。

“杜,杜先生,就算您讓我放棄杜家的繼承權,我身上也留著跟您同脈的血液。我們這,這樣,不太好吧?”

杜章的臉色頓時陰沈下來,腹部那團熾熱的火也被冰水澆滅。

他一把推開杜默,猛地站起來。

“這個月給我待在家裏哪兒也不準去!”

杜默被推倒在沙發上,背後的傷口撞得生疼。但他不敢吭聲,親眼看著杜章離開才放下懸掛在半空的心。

杜默吃痛的坐起來,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隨後,他扶著沙發把手站起來,心想。

杜章對他的反應越來越不對勁了,不能這樣下去,必須做點什麽。

然而他被下令只能待在家裏不能出門,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召出那本書翻來覆去的看。

杜默列出數種可能,一番思考後決定按照原劇情走。

既然劇情無法改變,那就按照原劇情走。最起碼欺壓的人是他,他自己下手還能把握不住輕重麽?

得到解決方案的杜默豁然開朗,安心在家養傷。

每天吃了喝喝了睡的日子很是愜意,就是杜寒時不時過來說出一些驚世言論讓他有點頭疼。

這天來了個不速之客,南宮柔。

聽聞她是找不到自己人,然後又聽到金家的事情,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默哥哥,對不起,都怪我。”南宮柔含淚道,“都怪我太過有魅力才讓你招來殺身之禍。”

杜默:“……”

你要真想道歉就離我遠點,離我越遠我越安全。

“我已經跟爺爺說過了,杜叔叔提的任何要求我們都會接受,就當是我們的補償。”

這事杜默從杜寒那裏聽過,本來A島的與南宮家無關,是金政一人策劃。但杜章以金政是因為南宮柔才會刺殺杜默為由,狠狠地找南宮家敲詐一筆。

莫名其妙被拖下水的南宮費當然不樂意,是南宮柔出面替杜家說話,說服南宮費。

聽到這事杜默忍不住要給南宮柔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作者為了杜白而設定的無腦大小姐,還是跟原文一樣,坑人坑到自家去了。

“默哥哥,你為什麽不理我?”南宮柔咬著唇一臉委屈,“難道你真的因為金政生我的氣了?”

“沒有沒有。”杜默說,“我剛剛在想事情。”

“想什麽事情?”南宮柔吸了吸鼻子,“是在想金政被判死刑的事情嗎?”

“金政被判死刑?”杜默很驚訝。

“是啊。”南宮柔抽一張紙巾擦鼻涕,“杜白都被刺進重癥了,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杜叔叔氣得請律師把他告到死刑。這事兒你不知道嗎?”

杜默想起前幾天偷聽的那一小段對話,沈默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杜白跟杜章聯手把金政弄進去了,沒想到杜白他真的……

“唉……”

“默哥哥不用為了金政嘆氣,他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死不足惜。就因為他一時沖動,害慘了金家所有人,這種人沒什麽好惋惜的。”

杜默懶得解釋他是因為杜白嘆氣,問她。

“小柔,你覺得小白這人怎麽樣?”

他這個話題轉的又快又奇怪,南宮柔掐著下巴沈思了會兒,說。

“杜白啊,還行?雖然他老是壞我的事跟我吵架,但他本人還挺好的。學習好名聲好,在學校很受歡迎,特別是受女孩子歡迎。”

她停頓了一會兒,又說。

“雖然跟我吵架的時候很壞,但性格挺善良的,別人有困難都會幫。”

杜默心想:看吧,不止我一個人對杜白這個評價。

“默哥哥,他怎麽了嗎?”南宮柔問。

杜默搖搖頭說沒什麽,結束這個話題。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杜默終於重回校園,而杜白也終於出院。

杜默回校的這天是杜白出院的日期,他沒有去醫院接人,因為他準備實行這個月準備好的計劃。

剛回校,王貿和端木不凡帶著一堆筆記本來找他。

端木不凡說:“嘿!杜默大哥!我們幫你整理了這一個月來的課堂筆記,免費的,不用謝。”

杜默看著桌子上那堆明顯是有的沒的湊在一起的筆記本,嘴角抽了抽。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王貿好心把真·課堂筆記從一堆筆記本中抽出來,說。

“看這本就行了。”

“先不管這個。”杜默把筆記本甩到一邊,“我有件事要問你們。”

“什麽事?”王貿說。

杜默雙手撐在下巴,一臉正經地問。

“你們想欺負杜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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