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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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身後捂住她的耳朵,聽見小女孩的驚呼聲,他轉頭看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點燃黑夜的煙花:“開心嗎?”

“開心。謝謝哥哥。”

“你很有禮貌。”

薛今朝表揚了她,最後把她送回家時,薛今朝遞給她幾張粉紅色大鈔又留下聯系方式:“如果遇到困難可以找我幫忙哦。平時一定要好好學習,如果期末成績考得好我就帶你去吃肯德基麥當勞。”

薛今朝選了對小朋友最有誘惑力的食物來鼓勵她。

三人又走出一段路,蘇清然忽然抓住了薛今朝的手,他太用力甚至顫抖起來,連聲音都在發抖:“我有話想和你說。”

薛今朝沒拒絕,順應他的意思讓周潮深先走,站在他家門前等待他的下文。

蘇清然望著薛今朝的眼睛,心裏動搖著,想要說點什麽來達成目的。

薛今朝很容易心疼人的。

心疼和愛大概也只差一點點。

蘇清然開口:“其實我和那個小女孩也差不多……”

這一點,他沒有撒謊。大概他也真存了幾分怨氣,話說不完整,淚水已經落下來,把薛今朝也下了一跳。

“怎麽啦?”

薛今朝的手撫上他臉頰,袖子已經濕了,只能用手指給他擦眼淚:“沒關系,都過去了。”

“我……”

應該用什麽方式詆毀周潮深?蘇清然斟酌著詞句,眼淚比他更早入戲,更加洶湧地落下來。

“怎麽哭得這麽厲害?”

薛今朝是真的把他當成弟弟,一不留神就說了出來:“我把你當成弟弟一樣,你這麽哭,我會很心疼的。”

“來,哥哥抱。”

薛今朝把蘇清然抱進懷裏,隔著羽絨服一點都不暧昧不明,坦蕩得像親兄弟。

“弟弟,不哭了啊。”

蘇清然的話就這樣堵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他猶豫好久,最後舍不得那一句“弟弟”,沒能把想說的說出來。

“如果我們能一直做好朋友就好了。”

“肯定的。”

薛今朝用力拍拍他後背,又放開他:“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好啊。”

蘇清然應下來,和他揮手告別,他沒說出的那些話,也沒有再說出來。

他真真切切地放棄了某種惡劣的手段。

薛今朝走回周潮深的身邊,忽然生出了牽他手的欲望,又把手收回去:“蘇清然蠻可愛的。”

“那你喜歡他嗎?”

周潮深看著他,有意無意地拋出問題:“你以前對賀昭然都沒這麽溫柔。”

怎麽回事?把他當情敵提防上了?

薛今朝差點炸毛,可還是壓著火氣:“喜歡啊,感覺他又乖又可愛。”

“你明明以前不是這樣說的。”

“那我現在這樣覺得不行嗎?”

慶幸於自己一句話把周潮深懟得啞口無言,他得意揚揚地加快腳步,走出一段路,又回頭看心情不佳的周潮深。

薛今朝的心裏在默數,周潮深也是。

三。

他真喜歡蘇清然啊。

二。

算了,我不會介意的。

一。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沒有守著電視機看春晚,他們就這樣走在馬路上,望著對方的眼睛。

薛今朝忽然生出一點感慨來:“能這樣走在你身邊,真好。”

“那就一直站在我旁邊。”

周潮深抿唇,語氣堅定得不像在開玩笑。

“這怎麽行?你身邊要站你喜歡的人,我站遠一點免得……”

被塞一嘴的狗糧。

“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周潮深的語氣沒有變,可是他望著薛今朝,神情堅定,一眼就能窺見他不會動搖的心。

薛今朝又想起那一夜,周潮深眼裏面碎開來的光,那時被凝望著,他甚至沒察覺到不對勁。

“潮深……”

薛今朝的聲音軟和下來,他越回想過去越覺得自己混賬,自己自以為的聰明和為他著想全是在往他心裏捅刀。

一刀一刀紮下去,他還仰起頭沖自己笑,他沒抱怨過哪怕一句。

“對不起……”

作者有話說:

表白了,沒留到番外感謝在2021-08-25 18:50:31~2021-08-26 21:29: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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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6、詩

◎ “不用說對不起。”

周潮深很快截住他的話,猶豫一下又說:“你不要回答我。……◎

“不用說對不起。”

周潮深很快截住他的話,猶豫一下又說:“你不要回答我。”

“我現在……還不想知道答案。”

薛今朝也打了很多腹稿,他是界限感模糊的人,愛人不分次元,哪怕在穿書世界裏,他也真實地給予他人愛意和歡喜。

但是周潮深,他從沒設想過的。他進入書中第一個遇見的,對他最赤誠坦蕩的人,會對他另有所圖。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加載了半天也無濟於事,最後只有一句:“以後……你不用再教我寫作業了。”

喜歡的人時刻在身邊,對周潮深是一種折磨,要不斷地按捺跳動的心臟,壓抑不住的喜歡,永遠抱有虛妄幻想。

薛今朝沒有拒絕好友的經驗,但他能從無數世界裏的感情線裏學到經驗,他曾經穿成過某門派的門徒,二師兄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守護著師妹,飲酒大醉時薛今朝也問過他,為什麽不離開?

那時候師妹已經和大師兄在一起了,他每日在兩人面前做電燈泡,徒勞無功。

“我舍不得……我總覺得她有一天也能回頭看到我的好。”

薛今朝沒有苦情故事可以代入,但也有所動搖,明白了一個道理——放過愛而不得的人。

就像他有意無意地疏遠顧見洲那樣,周潮深現在也要成為這個被放逐的對象。

“我知道了。”

周潮深不露聲色地走出去,下樓,洗漱,上床睡覺。他早做好心理準備,只是被對方拒絕依然像當頭一棒,讓他痛得睜不開眼。

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別墅的良好隔音不會讓他知道樓上也有人像他一樣輾轉反側。

薛今朝夠狠心,整個暑假兩人沒再單獨相處過,連睡前的牛奶也被他找借口推脫了,好像故事裏回到之前周潮深被他當成透明人的時間線。

但沒有周潮深的指導,薛今朝在學習上吃力了一些,常打連麥電話和同學討論題目,也往往不了了之。

沒人看管,薛今朝有時也太過放縱,打游戲到夜裏十一點。

他下意識覺得要糟,卻像逃避現實一樣瘋狂沈淪下去。在回校第一次模擬考,他一落千丈。

薛今朝自認為成績不會太好,但沒想到會到那樣恐怖的地步,文綜全面下滑,地理甚至不到七十。

顧見洲拿著試卷轉頭問他考了多少分的時候,薛今朝還在自責,顧見洲又問了一遍。

“不是,我說你到底考多少分啊?”

顧見洲笑嘻嘻地把試卷奪過去看,沈默幾秒又開口打圓場:“沒關系啦,一次失手而已。”

薛今朝不想面對失敗,被人戳穿的他惱羞成怒,含著眼淚想了幾句臟話也沒能罵出來,丟了試卷匆匆跑到天臺上。

當然不是要跳下去。

他只是……只是還沒能習慣失敗。

薛今朝又走到陰暗的樓梯轉角,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裏,壓抑地哭出來。

他哭得太投入,沒註意到有人走近,一只手輕輕地撫上他頭頂,又收回去。

那個人在他身旁坐下了。

薛今朝甚至不願擡頭去看對方一眼,朝夕相伴這麽久,他比誰都能更快更敏銳地認出周潮深來。

“考差了?嗯?”

周潮深安慰他。

難得躲起來哭還要被發現,薛今朝覺得丟人至極,把頭埋進去又擡起來,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沒有事。”

“好。”

周潮深坐在他身邊,語氣淡然地開口:“我有事,我這次比第二名多了五十分,我覺得有壓力了。”

好家夥,擱著凡爾賽呢!

薛今朝連眼淚都氣回去了,擡起頭給了周潮深不輕不重的一拳:“學霸滾吶!”

周潮深觀察著他,人哭起來眼睛鼻子臉都是紅的,可薛今朝看起來只讓人覺得可憐,有想擁抱他的欲/望。

周潮深伸出手,很快地從薛今朝眼角擦過去,抹掉一滴亮晶晶的眼淚:“怪我考試前沒給你歐氣。”

薛今朝越想越是這個理:“那就怪你。”

周潮深失笑,他能從薛今朝身上窺見一點少見的天真和嬌縱,他也愛這樣的天真和嬌縱。

“我繼續給你補習吧。”

周潮深雖然坐在他身邊,卻禮貌客氣地和他保持著一定距離,手裏拿著的冰礦泉水貼上他臉頰:“沒有你,我都找不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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