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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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深的卑微姿態氣到,接電話時也氣鼓鼓:“餵?”

“餵?”

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幹澀,在電話裏他都險些聽不出來了。

另一頭停頓了一下,然後是子彈般突突突清脆響亮的一長串話:“我不訂業務不買課,家裏沒小孩沒老人,保險也不需要!我一個人身負巨債,每天邊掃大街邊撿垃圾,想不到吧?”

賀昭然被震撼到了。他比對方更尷尬,在這樣的深夜打過去,不是無話可說是說不出口:“我是賀昭然……”

然後那邊迅速掛了電話。

薛今朝沒心思寫文綜卷子,咬住筆頭和周潮深吐槽:“現在搞詐騙的人越來越高級了。”

周潮深走過來的同時把熱牛奶擱在他旁邊,一手托他下巴一手拿筆:“別咬,有細菌。”

薛今朝乖乖張嘴,看著對方面色不變地用紙巾擦拭著筆,有什麽感情在他心裏集聚,最後脫口而出一句:“周潮深,你肯定很適合去做幼師。因為你照顧人很厲害。”

“不做幼師,做寵物醫生。”

“為什麽?”

“因為喜歡小貓咪。”

周潮深看著他把牛奶一飲而盡,然後拿了杯子過去洗。薛今朝坐在位置上登錄學校教務系統查分數:“我感覺我這次考得不錯……”

“有多不錯?”

“哇!我總分四百八!全年級第九十九名!可以進重點班了!”

薛今朝開心地伸出拳頭,原本是想在空氣中自己比劃一下,他身旁的周潮深忽然也伸出拳頭和他碰了碰。

“薛今朝,你很棒。”

“是吧!我也覺得!潮深,你也看看你考得怎麽樣?”

周潮深的表情忽然變得不太自然,薛今朝拍了拍胸口,自認為體貼:“沒關系,如果沒進實驗班,和我待一個班也很厲害!”

周潮深敲打著鍵盤,不一會就登錄賬號,點開成績查詢,跳出來一條金光閃閃的信息——恭喜你,在本次考試中獲得了年紀第一的好成績。

薛今朝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臉上左右開弓地來了幾巴掌。

今天是誰又小看了大佬?我知道,但是我不說。

周潮深觀察著薛今朝的表情,看見他臉上的迷茫,抿唇的同時開始在心裏瘋狂自責,他是不是不應該聽薛今朝的展現自己的全部實力?薛今朝是不是不開心了?他本來應該留幾道大題的空白的,早知道,連文綜後面的選擇題也應該跳一些……

薛今朝轉頭就看見周潮深沈默的樣子,和車裏的黯然不一樣,現在的他如果能用漫畫畫出來,大概是含著眼淚瑟瑟發抖時刻要碎掉的小男孩。

“好厲害。”

“我們潮深好厲害。”

薛今朝不自覺就摸上了對方的腦袋,一下一下地摸過去,剛開始是為了安撫對方的情緒,到後面就是舍不得移開手了,發質細軟很好摸。

摸周潮深的腦袋,像在摸一只認主乖巧的大型犬。

“潮深,別那麽卑微,喜歡一個人不要無底洞一樣地付出,愛到沒結果了就放手算了,後面有更好的在等著你。”

太舍不得了。

看小說的時候說著“心疼xxx,xxx讓媽媽親親抱抱舉高高”都是一時沖動,再一往情深不求回報的付出也只能讓人扼腕一陣。可真正進到書裏的世界,看著自己的朋友要成為他人的備胎,還是上位期限遙遙無期的那種。

薛今朝只想讓他清醒一點。

到底是過劇情的工具人而非世界主導者,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了好好生活改變了故事線會發生什麽,他只記得他進來之前局長拍過他肩膀,叮囑他。

萬事從心。

周潮深還在回味著薛今朝說的話,念到“後面有更好的在等著你”,他的眼淚久違地充盈眼眶。

為了讓薛今朝摸自己的腦袋更順手,周潮深半跪在他面前,聲音低得不能再低:“沒有更好的了。”

“什麽叫沒有更好的了?”

薛今朝收回手,以為對方為愛癡狂了想兇孩子兩句,可是周潮深擡起眼睛看著他。

淚水盈盈的眼睛裏,好像燈光都要碎掉了。

“我沒辦法放棄了……對不起……我不相信還有更好的了……我就是喜歡他。”

周潮深壓抑住哭腔,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他忍著眼淚不想變成軟弱的人。

薛今朝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慰周潮深,他也跪到對方身邊,竭盡全力地抱住對方,讓對方的眼淚落到自己的肩膀上。

“沒關系了。”

“周潮深,喜歡誰都沒關系。”

作者有話說:

一件事我一直忍著沒有說,大家千萬不要在我這裏學習標點符號的運用和字詞斷句,我有時候隨心而動的。(磕頭)

25、喜歡

◎ 第二天是薛今朝帶周潮深去上的興趣班,蘇清然在門口截住他倆,薛今朝怕遲到先讓周潮深進去了,自己留下饋

第二天是薛今朝帶周潮深去上的興趣班,蘇清然在門口截住他倆,薛今朝怕遲到先讓周潮深進去了,自己留下來面對。

“這次期末考試怎麽樣?”

“在重點班。”

蘇清然跟著他去了樓下的漢堡店。薛今朝點了聖代看著對方一口一口地吃,不管怎樣,想著對方是周潮深喜歡的人,再大的火氣都消下來了。

“我和賀昭然不可能了。”

蘇清然拿勺子舀了尖尖,一口吃下去也不嫌冰,望著薛今朝笑得意味不明:“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吧?”

這不像是疑問句,更像是反問。

薛今朝頭皮發麻,可想到周潮深眼睛裏碎掉的光,嘆氣:“可以。”

蘇清然自來熟地湊近,握住他的手:“真好,我之前就很喜歡你了。”

真沒看出來。

薛今朝想往後縮,可又怕引起對方的尷尬,只能默默忍下來:“開學就是同學了,好好相處啊。”

“好。”

這一聲好讓薛今朝和蘇清然度過了大半個暑假,圖書館奶茶店游樂園……打發時間的地方他們都打卡過一遍。

他終於想起顧見洲的時候對方已經退了在酒店的房,人去樓空。而葉頌歌也切切實實地變成了他通訊錄裏的一個名字,沒再給過他回應,連朋友圈也不可見。

薛今朝偶爾也覺得自己失敗,可到底周潮深還留在他身邊,怎麽失敗也不至於將剩下的牌都逐一打爛。

和蘇清然混熟了,也發現對方不過是溫柔乖巧的模樣,大抵過去也只是被他恐嚇出來的逆反和偏執吧。

薛今朝自我安慰了一通,還沒等到開學,先等到了上門來找他的賀昭然。

周媽沒少見薛今朝為他崩潰痛哭,以為兩人和好如初,高興地把賀昭然請進門,又上樓叫了薛今朝。

前一天和蘇清然打游戲到半夜,薛今朝根本爬不起來,以為是顧見洲或葉頌歌哪一位來找他冰釋前嫌了,強撐著爬起來下樓見人。

看見賀昭然的那一刻,心都碎了。千辛萬苦爬起來就見到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過來替蘇清然出頭興師問罪的。

薛今朝坐在餐桌邊吃抹滿了整片果醬的面包,明明都是打一晚上游戲,周潮深能一大早起來準備早餐給他熱牛奶。

“你怎麽來了嘛?”

吃得急,薛今朝連鼻尖都抹了坨果醬,他從善如流地轉頭讓周潮深給他擦。

賀昭然被他們的親昵舉動震驚,想開口說點什麽,可自己好像才是多出來的那個。

畢竟是大佬,薛今朝也還是想耐著性子和對方聊聊關於蘇清然的事情,可他才開口就被賀昭然打斷。

“我們不能單獨聊聊嗎?”

賀昭然的眼神落在周潮深身上,又看向薛今朝,不言而喻。

周潮深明白自己該適時退場,他甚至沒看薛今朝的眼睛,站起來就要走。

可薛今朝發作了:“你什麽意思?說什麽話潮深聽不了嗎?難不成我們的關系是親近得可以讓你和我討論商業機密?”

他不是好久沒這樣發脾氣,只是這次維護的人和指向的人和過去顛倒。

賀昭然氣都不順了,想作出離開的姿態又怕對方真的不挽留他,氣極反笑:“我倒是不知道,你和周潮深的關系,現在竟然這麽好了。”

“我和誰關系好也不需要和你匯報啊?”

薛今朝摸不準賀昭然的敵意從何而來,但不妨礙他替周潮深發作回去:“你以為你是誰啊?臉太大了吧?”

賀昭然的耐心也被磨滅了,他原本是想哄一哄對方,讓對方像過去那樣重新做他的好朋友,或許關系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可薛今朝為了一個保姆的兒子和他這樣針鋒相對,只讓他覺得討厭。

“你用得著對保姆的兒子這麽上心嗎?養條指哪打哪的狗都不用這麽費心吧?”

賀昭然脫口而出。

薛今朝卻比周潮深還介意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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