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幻夢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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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一些地方~

碧淑是個聰明而且開明的女人,從龍城十一歲起就跟在他的身邊,龍城是個什麽樣性子的人她絕對是最了解最清楚的一個人,甚至她現在有把握說,她比龍安還要了解他。

龍安對於龍城的誤解太多,而龍城卻只得無奈地任他誤解,他不能說出真相,不能將自己所有的心情都告訴龍安,即使自己把那個在誤解自己在深刻地恨著自己的少年看得比什麽都重。

碧淑道:“王爺,我看著小少爺吧,主上已經在等了,千萬不要讓他起了疑心。”

龍城點點頭道:“那就拜托你了。”

龍城蒼白地笑笑,跨出門檻,關上門,神情凝重地看著這扇自己都不怎麽註意過的雕花紅木大門,透過縫隙,似乎還能看到那個少年安謐的睡顏。

龍城低頭苦笑,轉身向正殿走去。

“城城,你說,如果這些人沒有經歷過這麽多的疾苦,那他們還會不會做出壞事來呢?”

龍城將自己抱得更緊:“永遠都是生活在逼迫著人,誰願意用自己的下半生去面對自己的無奈?”

龍安道:“那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靈氣,沒有毒功,沒有魂法,那麽它會不會單純一點呢?”

龍城皺了皺眉:“安安,我們不妄求改變世界,只求世界不要改變我們。”

龍安縮在龍城的懷中,不知不覺有眼淚流下。他著迷地呼吸著龍城身上好聞的氣味,貪戀著他只留給自己的溫柔。

這一年,龍城十五歲,龍安十二歲。

這一年,龍安漸漸成熟,漸漸看透了很多人的旦夕禍福,也看透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對自己的親哥哥,瘋了魔。

“皇兄,今日酉時,我在福熙亭等你。”

面前的少年早已沒有少時的稚氣,取而代之的,是拔高修長的身形,一張邪氣凜然讓無數人癡狂的俊臉。

那無數人之中,自然包括了自己。

少年不再傻傻地叫自己安安,自己也不再叫他城城,自己早就不是原來的自己了,吸收了太多的靈魂體,看過太多人的絕望疾苦自己的心漸漸麻木了,多麽殘忍的事情,自己都會淡然處之。

但是唯一不褪色的,就是對龍城的癡迷。

龍城那張越長越有邪氣透出的俊臉,看著自己的時候連腳趾頭都興奮得顫抖,心跳更是離弦了一般,恨不得在他的心口按上自己的族紋,宣告自己的所有權。

自己對他的占有欲有些超過了自己理智所能控制的範圍,可是偏偏自己沒有他強壯,沒有他實力高深,偏偏自己的臉越看越妖媚,七分像女孩,三分像男孩,也往往只有狠戾之時透出男子英氣,平常慵慵懶懶,就是一副懶美人的樣子。

不然他真想把龍城按倒在地,霸王硬上弓算了。

他每每看到龍城從宮中走過時背後的小宮女們紅著臉議論紛紛桃心滿天飛的情景時,他都恨不得把那些看過他的人的眼睛都挖出來然後大聲地告訴他們:皇兄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你們誰也別看,誰也別多想,多想一下都不行!

上次有一個小宮女拿了自己寫的書信給龍城,龍安想都沒想就把那小宮女的靈魂煉化了,在龍城的面前。

龍城倒是沒說什麽,可是寵溺的神情已經消失了,一臉漠然,看向他的表情也是一種令自己抓狂的疏離。

龍安實在忍受不了自己心愛的人的漠視,於是決定……獻身!

可是那天,他在福熙亭等著龍城出現,從酉時一直等到了亥時,可是龍城還是沒有出現。

晚風很冷。

但是龍安有些不信邪,龍城保持著對自己的疏離已經將近一年,這一年,無論自己怎麽惹禍怎麽冒泡父王怎麽對自己發火行刑,龍城都不發一言,甚至眼神都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一秒。

龍安瘋了。

碧雲火急火燎地跑到福熙亭,卻看到自己心愛的小少爺可憐兮兮地縮在亭子的角落,一臉堅定地看著聽香樓的方向,堅信著那個人會來見見自己。

碧雲語氣焦急道:“少爺,不要等了,王爺今日連房門都沒有出過,碧淑姐姐告訴我,王爺還在聽香樓裏,準備睡了。今夜天那麽陰,一會就要下雨了,少爺仔細著身子不要著涼,跟碧雲回去吧。”

龍安發瘋地沖到聽香樓,踢開了龍城的門,也不顧碧淑的勸阻,把碧淑推出了房門沖到龍城的面前,一臉的怒氣沖沖,卻換來了那個人雲淡風情的一句:“我要睡了,請回。”

龍安沖著他大聲喊著:“龍城!你到底怎樣才願意再看我一眼?”

龍安覺得他現在有點矯情有點像女人,他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那麽低聲下氣那麽拋棄自己的尊嚴。只因為簡簡單單的一個原因,他為了一個人瘋了魔,什麽都能不要,包括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尊嚴。

龍城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看了,可以回去了吧?”

龍安語塞,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龍城,有點小顫抖。

龍安沖著龍城的背影喊道:“皇兄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怎麽能那麽對我?”

龍城看上去似乎怔了一下,隨後半偏過頭對他道:“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了。”

“誤會什麽了!我誤會什麽了!龍城我告訴你我認定你了,你絕對是我的,別人想都不要想。”

龍城轉過身,面色陰沈:“很晚了,我累了,如果你鬧夠了的話,可以回去嗎?明日還要去見父王。”

龍安著迷地看著他那張邪氣的俊臉,手慢慢移到自己的腰帶,輕輕一拽,方才還緊緊地包裹著自己身體的長衫瞬間松垮了下來,落到了地上。

龍安很滿意,因為他看到龍城眼中閃過的一絲情欲的光。他就知道,自己的城城怎麽可能不喜歡自己,怎麽可能不要自己,都是裝的!裝的!

龍安直視著龍城的眼睛,他深知自己的容貌有多魅惑人心,一顰一笑魅惑天成,更何況現在自己有意為之,那龍城自然是手到擒來。

“抱我。”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的確讓龍城的理智崩斷了。他將赤裸著身體的龍安橫抱起來摔在床上,瘋狂地壓了上去,只點著幾根燭火的房間裏,他的目光卻如野獸一般閃動著貪婪的色彩。

他貪婪地看著自己身下已然迷醉的少年,原本白皙得幾近透明的漂亮臉蛋此刻染上了一層酡紅,在昏暗的燭火中更顯煽情,少年白皙幹凈的身體上也暈上了一層漂亮的粉紅色,此刻映著燭火似乎在泛著一層亮黃色的光,看上去異常的可口。

少年狹長的媚眼輕瞇,嘴角一抹淡笑似有萬種風情,他滿意地張開自己的雙腿環住龍城的腰,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起道:“城城,抱我。”

龍城一下子揪住他的肩膀,將他狠狠地按在了床上,眼神是徹骨的冰冷,其間居然還有幾分譏諷和戲謔,這正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下,將瘋了魔的龍安一下子澆醒了。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身上那個已然不帶絲毫情欲波動的少年,看著他那雙寫滿了嘲笑的眼睛,看著他嘴角輕蔑的微笑,龍安傻了。

“鬧夠了嗎?”

龍安有些想哭,他都這樣低聲下氣了,他都脫光了衣服跑到他的床上來求歡了,什麽男人的自尊,什麽皇者的自尊,什麽臉面尊嚴他全部都不要了就為了他一個人,他還想怎麽樣,還想怎麽樣!

“鬧夠了就穿上你的衣服從我的房間裏出去,”龍城抓住他的腳踝把他的腿從自己腰上拽下去摔在床上,撐起身站起來,冷冷的目光打量著他赤裸的身體,不帶一絲感情,“真是晦氣。”

龍安傻了,他覺得他從未受過如此的屈辱,迎合著面前那個讓自己著了魔的男人輕蔑的目光,龍安第一次沖著他大喊著:“你一個連廢物都稱不上的賤種,有什麽資格這麽對本王!”

龍城淡定地從地上撿起他的衣服扔給他,嘴角輕蔑不減:“就憑這個。”

龍安裹上自己的衣服發狂一般地沖出了龍城的寢宮,外面下起了大雨,雷劈得震天響。龍安慌張地躲在假山石後面,避免那個在雨中依舊焦急地喊著自己名字尋找自己的少女發現自己。

雨水順著頭頂傾流而下,混雜著不知是什麽的鹹澀液體,一起淌下來。龍城的寢宮黑了燈光,似乎自己從未出現過一般寧靜。

這年,龍城十八歲,龍安十五歲。

從這年起,龍安再也沒有叫過他城城,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開始強迫自己不要想起他,忘了他,忘了曾有一個人對自己百依百順萬般寵溺任由自己欺負幫自己打點一切,忘了曾有一個人令他著了迷瘋了魔。

另一邊,龍城。

皇城的正殿此刻有些冷淒,唯獨一個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坐於殿上,手中把玩著一顆翠綠的玉石,面上笑容陰冷邪氣,遠遠地聽見有人的腳步聲,手中把玩的動作便稍稍停滯,等待著龍城出現。

“主上,後輩參見。”龍城一見那個男人此刻明顯是在等著自己,便欠身作揖。

那個所謂的主上慵懶地伸出左手輕輕向上,龍城微點頭後直起身板,卻還是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個男人的臉。

即使他知道這個男人的臉不是自己的,而是那個已經死了將近十年的自己的親生父親的臉。威嚴的,透著幾分滄桑,眼神卻是睿智明亮,可是這個男人卻讓自己父親的臉略顯邪氣,和自己的臉更加相似。

“有事?”

黑紅色的靈氣旋繞著主上,無時無刻不再向殿下的龍城產生威壓。這個自己看不透身份,看不清實力,甚至自己連真實相貌都沒有見過的神秘男人,讓自己臣服了整整十年,這可怕的十年,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究竟為了他付出了什麽,也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只能盲目的服從著,理由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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