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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九尾狐花瓶女星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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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凝進組也有幾日了,前期的籌備會及劇本研討會也開了好幾次,終於迎來了正式的拍攝。

與她對戲的是娛樂圈的一位實力派影帝,人稱雅痞紳士的呂泓文。

呂泓文年僅四十,不似一般發福油膩的中年男子,他生的極為儒雅俊朗,歲月的沈澱帶給他沈穩的氣場,他平日打扮頗為時尚不羈,那玩味的胡子更是他的標識,笑起來紳士之餘又帶著邪氣,魅力非凡,是無數人心裏的男神。

在開拍之前呂泓文就聽經紀人講過與他搭戲的女主角顧千凝以前的演藝經歷,據聞是個空有人氣和外表的花瓶女星,之前拍的電視劇也大多是肥皂瑪麗蘇偶像劇或古代雷劇,一部高質量的都沒有。

至於演技嘛,他當時無聊搜索了一下顧千凝的片花集錦,沒撐過兩分鐘就趕緊退了出來,那無論是生氣還是撒嬌都一味只會瞪大的雙眼實在讓他心有餘悸。

所以對於今天的拍攝,坦白講呂泓文並沒有報太大的期待,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一個人沈浸式演完整場。

今天要拍的是狐妖阿顏和獵妖人聶安相遇的情形:聶安經過城郊樹林,看到一個單薄瘦弱的女子正竭盡全力挖墳葬母的場景。

現場早已布置好,言子愷一身米白色休閑裝帶著耳機坐在監控器前,指揮現場工作人員做最後的檢查工作,他雙眉緊蹙,淺棕色的眼眸寫滿了專註,表情比平時更嚴謹認真,氣場冷肅而強大。

他見顧千凝換完衣服來到現場,只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很快顧千凝和呂泓文也在拍攝助理的安排下就位,一聲“action”,第一幕拍攝正式開始。

只見漆黑的夜晚,聶安一人騎馬經過城郊樹林,那本就是荒郊野嶺,不時傳來生生淒厲的聲響,讓人心驚膽戰。

走著走著,聶安看到前方竟有一個單薄清瘦的白衣女子,女子此刻正背對著他,正馬不停蹄地拿鐵鍬挖著什麽。

聶安不覺警惕起來,眼下城中妖魔橫行,人人自危,大晚上的,又怎會有弱女子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荒郊野嶺?

身為獵妖人一脈最具實力的弟子,聶安跳下馬,悄無聲息地朝著女子方位靠近。

走近了發現女子一邊挖著地,一邊小聲的抽泣著,她的腳邊赫然躺著一具被挖了心的老婦屍體。

許是覺察到了有人靠近,阿顏愕然回頭,聶安看到的便是一個雙目含淚,梨花帶雨的絕色女子。

呂泓文在她回頭之際著實被驚艷了一下,這和他印象中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都只會瞪眼的花瓶女星差太多了,那副淚眼婆娑的模樣當真有幾分楚楚動人。

驚訝歸驚訝,但戲還是要繼續。

“姑娘怎會一人在此?”聶安問道。

“回大人,小女子名阿顏,自幼與我娘相依為命,誰知……昨夜妖怪闖入,殺死我娘,還……還殘忍的挖走了她的心,我身無分文,只好將母親安葬於此……”

阿顏說著,不時拿手擦拭眼角的淚水,雙眼通紅卻仍故作堅強的模樣一下子就戳中了聶安,他低頭正好望見女子的手,因為長時間緊握鐵鍬,她的手已經被磨起很多血泡,狼狽不堪。

見聶安正盯著自己的手,阿顏不著痕跡的將手縮進衣袖藏起,由於動作有些急她不小心碰到了手心的血泡,疼的微微皺起了眉。

這個動作原劇本裏沒有,是顧千凝看到他視線落在她手上才臨時加的,呂泓文明顯也知道,他有些意外,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根據對手的行為作出恰如其分的反應。

演員經常說希望遇到好的對手,所謂好對手,就是不僅可以接住對方所有的招式還能給出回應,彼此間你來我往,配合的天衣無縫,他只有和影後薛珊對戲時才有過的感覺,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顧千凝身上再度體會。

興許只是巧合,呂泓文當下沒想那麽多,繼續完成他後面的表演。

“姑娘,此處太過偏僻,此刻又正是妖魔鬼怪出動之時,實屬危險,我勸你早點離開此地。”聶安勸阻道。

“謝大人提醒。”

阿顏對聶安福了福身子以示謝意,低頭的瞬間卻瞧見了聶安掛在腰間的令牌。

“大人……可是獵妖人?”阿顏由於激動聲音不禁有點顫抖。

“我確是獵妖人,不知姑娘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阿顏久久沒有回話,似乎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就在聶安以為等不到她回應,正欲上馬時,被阿顏扯住了衣袖。

聶安回頭,只見阿顏利落地擦掉眼淚,通紅的眼眸裏一掃之前的悲傷,變的果決堅毅起來。

呂泓文楞了楞,顧千凝現在演的和劇本裏寫的完全不同,劇本裏寫的是她跪在聶安身後,一邊哭泣一邊懇求聶安帶上她為娘親報仇,這段被她稍微改動了幾下,女主角情緒變化得以突顯,變的更加有層次。

呂泓文演了那麽多年戲,片場不按劇本出牌的情況也經歷過不少,所以此刻他並不慌亂,而是淡定地見招拆招。

片場外,言子愷顯然也意識到了顧千凝此時的表演和劇本裏的不一樣,他狹長的雙目警惕地瞇起,但並沒有及時叫停,作為導演,他有時也期待演員現場帶給他的驚喜。

阿顏扯住了聶安衣袖後,聶安緩緩回頭,對上了她強忍悲傷的眼眸,正欲抽回衣袖,聽到她淒楚動人的聲音:

“大人,阿顏自幼無父,如今連娘也沒了,可謂是孤身一人,我想跟隨大人,為奴為役皆可,只願大人能幫我娘報仇雪恨,斬除妖物!”

最後一句阿顏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的,聶安能清晰看到她眼裏的仇恨和悲慟,當下心裏就有幾分動搖。

思索了半響,他終於走過去陪阿顏一起安葬好了她母親的屍體,而後他躍身上馬,並對阿顏伸出手,邀請她一並同行。

拍完最後這個鏡頭,言子愷才喊了停,從劇情中脫離出來的呂泓文有些恍惚,一閉上眼就是顧千凝那含淚又堅毅的雙眸,他很清楚眼神對一個演員來說有多重要,好的演員他的眼睛必定是會說話的。

看來之前對顧千凝的判斷並不準確,也是,嚴苛如言子愷,又怎麽會找一個毫無演技的花瓶。

想到這裏,呂泓文放下成見,打算主動過去和顧千凝認識下,沒想到她一拍完就離開了片場,人影都不見。

此刻言子愷正盯著監視屏,一遍一遍回看顧千凝剛剛的表現,當看到她利落擦淚又快速調整情緒時,即便是言子愷也不得不承認她這樣處理比原劇本裏靠裝可憐爭取隨行機會要聰明的多。

晚上顧千凝的小助理安安過來通知她夏副導說今晚聚餐,讓她務必要出席。

顧千凝聽後想了想,坐在梳妝臺前悉心畫起妝來。

到了約定的酒店包間,隔著半開的包間門顧千凝看到了言子愷坐的筆直的背影,他還是穿上午那套米白色休閑裝,即便只是背影都能讓人感覺到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峻。

顧千凝款步姍姍地走了進去,徑直坐在言子愷身旁的空位處,聲音嬌嫩軟膩:“言導,我坐這裏可以嗎?”

言子愷擡頭望了她一眼,目光仍然是冷冰冰的,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顧千凝嫣然一笑,不拒絕就當他答應了,她拿起手邊的酒杯,輕輕地泯了一口。

其他人很快就連續到了,來的最遲的是鄭蔓蔓,她一進門就主動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來的最晚,我願自罰三杯。”

有她的這個開場,席間的氣氛一下子就活躍起來了,大家一邊吃著前菜,一邊聽著幾位活絡的演員講著圈內八卦,其樂融融。

聊著聊著,鄭蔓蔓不知怎的就將話題引到顧千凝身上,她半開玩笑地說道:“千凝姐,真沒想到你能夠出演咱們這部戲的女一號,我記得當初在網上看過一個關於你的段子,說拉一只猴子到劇組,只要給它投食,保管演的比你還好!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

“沒想到蔓姐你這麽關註我,你該不會是我的真愛粉吧?”顧千凝半真半假地問道。

鄭蔓蔓也不惱,她沈吟片刻又強忍笑意地問道:“千凝姐,我有件事一直想找你求證來著,網傳你一段臺詞要背上一天才能保證不忘詞,是真的嗎?”

顧千凝輕輕勾了勾唇,聲音軟媚:“我呀,從來都不是那種天賦極高的人,別人可能只需要十分鐘就可以完成的事,我卻要花上十倍的時間,但俗話說勤能補拙,不過是多花些時間而已,我不覺得有什麽丟臉的。”

說完顧千凝話鋒一轉,含笑望著鄭蔓蔓說道:“倒是蔓姐,聽聞你每次拍戲光是文替、武替、裸替、手替就好些個,不知這回你帶了多少替身入組呢?”

鄭蔓蔓被戳中要害一時語塞,只得訕訕地說了句:“網上傳聞你怎麽也當真……”

顧千凝嫣然一笑:“原來蔓姐也知道網上的小道消息不可當真啊。”

就在兩人唇槍舌戰之際,男主角呂泓文起身打了圓場,他舉起酒杯對著顧千凝說道:“顧小姐說的沒錯,比起天賦,演員的勤奮和付出也是極重要的,很高興此次能和你合作,希望我們能擦出不一樣的花火。”

呂泓文聲線低沈有磁性,有成功男人特有的的魅力,舉手投足間盡顯紳士風度,顧千凝也沒猶豫,她拿起酒杯仰頭將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末了輕拭下嘴角說道:“呂老師說笑了,能跟您合作是我的榮幸,如有不足還望您多多指點呢。”

一旁的鄭蔓蔓心裏悶著不爽,憑什麽呂泓文這等功成名就的大影帝也似乎表現出欣賞顧千凝的樣子,還主動給她敬酒,一定是她這個狐媚賤人趁拍戲間隙主動撩撥……

沒多久菜便上齊了,夏龍倒挺大方的,鮑參翅肚一應俱全,色香味俱佳,讓人食指大動。

言子愷一直坐著沒怎麽說話,他素來不喜這種應酬場面,就算出席也只為顧全大局,飯桌上的明槍暗箭他更是沒有興趣。

眼看著眾人都不再言語專註吃了起來,他也終於拿起了手邊的筷子,正欲動手時,碗裏突然多出了一塊他準備去夾的扇貝。

言子愷轉頭,發現給他夾菜的居然是坐在旁邊的顧千凝。

顧千凝感受到言子愷的目光,艷麗一笑,嬌聲說道:“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我們每次出去吃飯你都點,就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喜好有沒有變。”

顧千凝故意將最後一句說的暧昧不明,又軟又媚的聲音令人心旌搖動。

言子愷不覺心中一蕩,思緒飄向了多年前和顧千凝約會去過的那間餐廳,老板是廣東人,海鮮做的很好吃,他每個星期都會帶顧千凝去關顧一次。

席間的喧嘩很快將他拉回了現實,言子愷耳邊環繞著顧千凝那句耐人尋味的話,過去種種如利劍插進他的胸膛。

只見他目光驟然冰冷起來,猶如夏日裏的寒冰,他迅速將那塊扇貝夾了出去,對顧千凝冷冷道:“人是會變的,別白費心機了。”

顧千凝也不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飯局到了尾聲,夏龍提議大家一起敬言導一杯,包括鄭蔓蔓、呂泓文在場的演員們都紛紛起身,朝言子愷舉起手中的酒杯。

正當言子愷不知怎樣推辭時,他身邊一直安靜坐著的顧千凝突然站了起來,她拿起言子愷的酒杯嬌俏地說道:“言導酒精過敏不能喝酒,這杯就讓我替他喝了吧。”

說罷顧千凝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留有自己唇印的杯子又放回了言子愷手邊。

顧千凝的這個舉動讓鄭蔓蔓有些始料不及,她當下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怎麽顧千凝會知道言子愷酒精過敏,難道他們之前……認識?

言子愷也微微楞了楞,他沒想到顧千凝居然還記得他酒精過敏,望著杯子上那惹眼的唇印,第一時間冒出的竟然是顧千凝嬌艷欲滴的性感雙唇,他趕忙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停止聯想。

目睹全過程的呂泓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又不易覺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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