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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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和陽陽談戀愛,宿舍的哥們就開始起哄。如果在路上撞見我和陽陽,他們總是神秘地對我笑,那笑容背後的內容真是說不出的覆雜,這幫家夥!和陽陽分手後,我又成了單身漢,獨自一個人出現在宿舍哥們面前。那段時間我情緒低落,大夥也猜到我是失戀了。此時大三已經過了大半,有女朋友的天天忙著戀愛,沒女朋友的都閑的蛋疼。分手後我沈默了一段時間,然後決定再次“折磨”自己:我決定考研。

既然被生活一遍又一遍強奸,還不如奮起反抗強奸生活。

李康漸漸不再屁顛屁顛跟著我,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意識到李康這小子很久沒搶我的菜吃,我才發覺很久沒和這家夥一起聊天散步吃飯了。江一明和新女朋友愛的甜甜蜜蜜,我心裏甚至開始祝福他們,也罷,愛這種東西強求不來。不久之後江一明就和女友同居搬出了宿舍,我頭頂的床鋪從此空空蕩蕩,我和他之間的唯一的一點聯系也就這樣斷了。唐林早和女友住在了一起,宿舍的意義在他來說,僅僅是那個能存放很多雜物的大衣櫃。而吳寶也很少回宿舍住,他的朋友似乎很多,整天在不同的朋友家裏呆著。

我決定考研後,劉斌也突然宣布他也要考研,丫的滿臉苦笑:“畢竟這社會變化太快,學歷的貶值速度超過美元的貶值。”宿舍樓裏每天吵吵鬧鬧,在重壓之下我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有時候閉著眼趟好幾個小時都睡不著,看看手表往往是半夜三點鐘。睡不著的時候總是渾身出汗,心情煩躁,直想拿頭去撞墻。看看破敗的宿舍,竟然有種物是人非的荒涼。我想還是租房到校外住吧,這樣安靜而且也能集中精力學習。

我找了好幾天,終於在距學校不遠的地方找了一間屋子,價格還算便宜,唯一的不足是得和另外一對情侶合租,那男的是武警,白天上班晚上偶爾來住,女的是個小白領,好像是銀行職員。兩人沒結婚沒小孩,應該不吵。屋子是兩室一衛一廚,其實廚房的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我看看這個七十年代的老舊樓房,實在是差強人意,可學校附近的房子太難租,只好湊合湊合。

就當我告訴劉斌和李康我要住外面時,劉斌死纏爛打要跟我住外面。

我咬著牙問他:“你丫也住外面,那李康咋辦?”

劉斌滿臉痞子樣:“咦,我在宿舍也不是和他一個被窩啊,我不在,他自己也能睡覺。”

“咱都走了就剩李康一個人,大晚上的還不嚇壞這小家夥。”

“那讓他也跟咱住外面嘛。”

我瞪了他一眼:“那還住個毛啊,現在宿舍不也就咱三個人。”

劉斌看著我嘿嘿傻笑。李康這小子知道我們要住外面,還真準備和我們一起住,他問:“你租的房子大不大?”我真想一巴掌抽死劉斌這家夥!

我本來和房東說好了,說是我一個人住,現在劉斌也來湊熱鬧。我厚著臉皮跟房東說還有一個朋友跟我住,房東的眉毛馬上上挑:“不是說好就你一個人嗎?怎麽又多出一個?”

“我同學…他覺得這裏挺安靜,也想過來住。”

房東眼睛賊溜溜地看著我:“是和你女朋友同居吧?”

我忙擺手:“不是,是男的。”

房東聽完更加詭異地笑了:“那得加錢啊。”

我他媽暈死,都說上一代的人思想保守。這位大叔可是比我開放的多吶!怎麽著我也只是喜歡意淫別人,沒敢采取實際行動,導致現在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處男。他到牛逼,馬上就把我和劉斌給“同居”了。

想當初我來看房子的時候,房東那個笑的甜蜜,跟孫子似的。等我把半年的房租一交,立刻就變大爺了,現在還要加錢!唉,也罷也罷,只怪我現在又領了劉斌這個畜生同住。

我小心翼翼地問:“加多少?”

房東仰頭看天花板,掐著手指:“每月加100吧。”

我日,你怎麽不去搶銀行!我發揮多年來學的文化知識跟大叔使勁砍價,最後以每月加六十元成交,另外房東再給我一張床。現在屋子裏只有一張床,劉斌過來住沒地方睡。房東拍拍胸脯笑瞇瞇地說:“好辦,不就加一張床嘛。”於是我也就爽快的補了房租。

平常一直忙著沒時間搬家,這個星期日下午好不容易有半天休息時間,我和劉斌租了人力車夫來拉行李。李康和我們忙著把東西都搬在宿舍樓下,看著我們要走他眼睛裏有點委屈。唉,讓這小家夥一個人住這麽大宿舍,估計他真不敢。劉斌這家夥不識時務地沖李康說:“小李子,晚上別一個人去廁所啊,小心女鬼!”李康氣的破口大罵:“你丫去死吧!”

我們馱著浩浩蕩蕩的行李招搖過市,路人都回頭看。我暈,有什麽好看的,沒見過搬家啊。我很鄙視地看著行人,然後擡頭看行李。我靠,劉斌這家夥也太懶了吧!此刻陽光下,劉斌的臟被子在閃閃發光!我吃驚地看著劉斌,這家夥硬是裝作沒看見我,不過丫的臉都紅的成了猴屁股了。我強忍著笑,低著頭幫師傅推車,轉念再想:不對啊,貌似別人不知道那是劉斌的被子啊,他們也在看著我啊!

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下,我們終於來到了這個破舊的小區。給師傅結了帳,我扛著碩大的行李往三樓爬。我從兜裏拿出鑰匙很瀟灑地打開房門,把行李扔到地板上,自己累倒在床上。劉斌也氣喘噓噓地扛著兩大包行李走進房間。他將行李往地板上一扔,打量了一會屋子,然後問我:“我睡哪兒?”我噌地坐起來四處看:我靠,房間裏還是只有一張床!就是此刻正在我屁股底下的這張!

我咬牙切齒地撥通房東的電話:“餵!不是說好給加一張床嗎,怎麽還是一張?”

“哦,是你啊小兄弟,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說呢。”

“說什麽?”

“我本來是有一張床的,可你對門武警的岳母要來,只好先給他用了。”

“是我先跟你說的好吧?”

“他早你之前就跟我說過要床了。”

我聽了真是氣急了:“那你給我瞎答應什麽?我現在行李都過來了,你讓我睡哪兒?”

房東跟流氓似的說:“那你不行再搬回去吧,我給你退錢。”

這話說的還真輕巧,老子好不容易抽出時間把行李拉過來,你他媽指定我拿你沒辦法是吧。我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自己,口氣馬上就變了:“你現在馬上過來,你另外找人租你這破屋子吧!”

房東有些為難:“我現在忙著呢,一會下班再說成嗎?”

“現在就來,我不租了!”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劉斌這家夥吃驚地看著我:“怎麽了,生這麽大氣?”我就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訴他,丫的聽完竟然笑了:“為了這麽點兒事你至於嘛。”我正在氣頭上,指著丫的鼻子就嚷開了:“要不是你非要跟我擠一起,我至於跟那鬼精的房東生氣嗎?”劉斌笑了:“嘿嘿,我不對我有罪。”

房東過了一會到了,我正準備跟丫的大吵一架呢,劉斌一把摁住我。

劉斌站起來說:“呵呵,你是房東吧?”

房東推開門還黑著臉,聽見劉斌說話,馬上轉頭笑瞇瞇地回答:“啊,我是房東。”

“我朋友說你答應給兩張床,現在就一張我們沒法睡啊,呵呵。”

“我也沒辦法,對門兒是老房客了,現在急需床,只好先給他們用。”

“你看我們都搬行李過來了,本來準備今天就住著呢,你想想辦法再弄張床唄。”

房東想了一會,為難地說:“小兄弟,再弄一張床比較困難,你看這樣行嗎?我現在睡的是張雙人床,我老婆不在。要不給你們換過來?”

劉斌想了一下:“那只好先這樣了。”

我們跟著房東去樓上把床給換下來,出了滿身的汗。房東又把他家裏的桌子給我們用,說我們學習可能用的著,劉斌樂呵呵地跟房東道謝,還跟那個老男人抽起煙來。一口一個兄弟,那叫一個親切。不過說實話我挺佩服劉斌這小子的。

送走房東,我嘆了口氣:“看來咱倆這回真要同居了。”

劉斌斜著眼睛看我:“知足吧,有張雙人床就不錯了。”

我想想也是,這個時候正是房子難找的時候,今天好不容易把行李搬過來,如果跟房東鬧翻了還得再搬回去。以後還得再找房子,麻煩不說,太耽誤時間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房東和他老婆離婚了,我說呢這麽大方,把他們家的床給我們用,原來是他用不著了啊。我一幸災樂禍就不恨房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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