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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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在一起很快就熟悉了,剛來宿舍時大家都特靦腆,現在宿舍裏每天熱鬧的不得了。大家一一報出出生年月,非要排出大小。聽他們說完我就開始流汗,我竟然最大!江一明不停問我:“你多大?說說看啊?”

我不想當老大,老大可是要負責的,比如窗臺上那六個暖水瓶,再比如門後的垃圾桶。我支吾著岔開話題:“我也是九月份生日啊,真巧,咱宿舍有好幾個人都是九月份吧?”這麽一說大家才發現我們有四個人是同月份出生。

“是啊是啊,真巧!”

“哎?就是啊,我才發現,嘿嘿。”

“九月份就當咱的生月吧!”

“什麽‘生月’?”

“就是生日月,我的新名詞。”

“你名堂怪多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最後一致決定這周六去慶祝,也是宿舍裏的第一次聚餐。

我們學校有禁酒令,說起來就令人氣憤,都大學了還禁什麽酒嘛,而且開學第一次的班會老師就告訴我們:不準喝酒,啤酒也不行!這是學校的硬性規定!

星期六我們商量了很久,決定去學校後面的聚賢樓,其一那裏在學校的後門,不會那麽不走運剛好遇見校領導;其二餐館裏有小包間,剛好夠我們六個人坐一桌。晚上五點半,大家準時結對去HAPPY。我們興奮地要了大箱啤酒,如果說光明正大的喝酒,可能還沒什麽感覺,現在偷偷摸摸的,反而更加興奮,我想偷情大概也是這種感覺。

這幫家夥,簡直就是酒神!尤其是那個黑皮劉斌和吳寶,剛開始還一杯一杯地幹,後來幹脆拿瓶來吹,看的我目瞪口呆。李康幹不過他倆,轉頭瞇著眼看我笑,頓時我感覺後背涼颼颼地冒冷汗,就像剛看完恐怖片一樣。

“怎麽不喝?是不是沒人陪你啊?”

“我不一直在喝嘛。”

“那為什麽你面前的酒瓶沒見換過?”

“靠!酒瓶不都長的一樣,還能變成暖壺不成?”

“丫的別貧,跟我幹了這杯。”

“你找江一明,他沒喝。”

江一明擺著手說:“我胃不行,刺激的東西不能進胃。”劉斌正和吳寶鬥酒,聽到這話接茬道:“胃不好就少喝點,不然難受。”真想抽丫的!

“你找唐林嘛!”

唐林笑嘻嘻地看著我:“我等著陪你呢!”

我擦!這是幫什麽人吶。赤裸裸的威脅下,我端起酒杯和李康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雖說是啤酒,但喝在肚子裏還是熱乎乎的,有點發燙。沒幾杯我的臉就開始紅了,皮膚感覺麻麻的。不一會唐林這家夥也湊上來,滿臉淫蕩:“兄弟,該我陪你喝了。”我擦,欺負人吶!我跟你們拼了!我和丫的拼起酒來,可惜胃不給力,兩瓶酒後,我扔下酒杯直奔衛生間,一下就給吐了。

後來我稀裏糊塗的躺在誰身上:“嗯,味道…味道很好聞,呵呵… …”

折騰到晚上十點半,我們攙扶著走出聚賢樓,出門吹了吹風,我感覺清醒了很多。學校的後門已經鎖了,如果繞前門那得走很長的路,於是我們決定翻墻回去。沒想到倒黴的事情發生了。如果是崴腳之類的話,那倒是小事,現實是我們被保安給抓了!我們剛翻過墻正慶幸沒人看見呢,忽然從遠處晃過來一束光。李斌一拍腦門:“我操,我給忘了,後門有攝像頭!”丫的不早說,現在很明顯不能返回去了,就算我們現在逃走,明天照樣能被查出來。

對面三個保安走過來,其中一個拿手電筒又晃晃我們:“喝酒了吧!”

劉斌笑嘻嘻地走上前:“我們宿舍的兄弟過生日,慶祝慶祝。”

“怎麽辦吧,把你們送學院?還是… …”

一聽這話,我們松了口氣,看來問題沒那麽嚴重。保安像抓到賊似的,得意地抖著腿,手指間的香煙忽明忽暗地照著一張陰險的笑臉。

劉斌說:“大哥喜歡抽什麽煙?”

保安拍拍劉斌肩膀,很滿意似的:“黃河吧,我們每人兩條。”

我操,獅子大開口啊,他媽的要不是看你年老色衰,老子早把你拖在草叢裏XXOO了!

劉斌道:“大哥,我們都學生,身上沒那麽多錢。”

“那就把你們送領導!”說著他拿出筆和紙裝作記名字的樣子,身後的那兩個保安輕聲笑了起來。

劉斌忙握住他的手:“別啊,這樣吧哥,我們身上確實沒那麽多錢,我現在就去買煙去,夠買多少就買多少,行吧?”

吳寶性子比較急,一米八幾的個子,特別壯實,脾氣也比較暴躁,現在又喝了點酒,眼看著怒了,李康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保安看了看吳寶,對劉斌不耐煩的說:“去吧去吧!”

不一會劉斌氣喘噓噓地跑回來,手裏拿著幾盒煙:“哥,錢只有這麽多,每人兩盒吧!”保安明顯失望了一下,可看著醉熏熏的我們,也沒再說什麽,擺擺手就放我們走了。

回到宿舍,吳寶氣的大罵:“大爺的,我當時真想上去揍他!”

“唉!算了吧,咱們點背。”劉斌邊說邊拿出一盒煙給大家抽。

我奇怪地看他:“哪兒來的煙,還是黃河?”

“哈哈,我剛給了他們五盒,偷偷留下一盒。”

“哈哈哈… …”

我們大笑起來,不過轉念一想:貌似那幫畜生還是賺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太陽已經掛的很高,從窗簾的上方照進屋裏,真的很安詳。宿舍裏大夥的睡姿各種各樣。此刻李康趴在枕頭上,張著嘴流哈喇子;江一明總是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黑皮劉斌仍舊露著半截肚子;吳寶一條腿伸在外面,貌似還能看見天藍色的內褲;唐林蒙著頭喘著粗氣。

這樣偷看兄弟們是不是太過猥瑣?我有些自責。

忽然劉斌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臉馬上就紅了,像被人看穿心思一樣。

“你醒了?”

“嗯。”

“昨晚喝多了吧?”

“切,那點酒對我不算什麽。”

“吹牛!”

劉斌兩手撐著床邊:“我怎麽吹了?昨晚我還救了大家一命!”

“呵呵… …”

想到昨晚,也多虧劉斌機靈。雖然保安把我們上報學校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當時和他們發生什麽沖突的話,那就麻煩了,畢竟我們理虧。

今天是周日,其他宿舍也都睡懶覺,水房比較空,不像平時那樣人們擠來擠去。我擰開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開始洗頭,從飯店裏回來後,身上總有股怪味,像是油煙味還帶著一絲煤氣和酒精的氣息。

劉斌拖拉著拖鞋走在我旁邊開始洗臉,這家夥洗個臉還這麽大動靜,水濺了我滿身,還好我光著膀子。我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和他聊天:“你說那些保安是不是經常敲詐學生?”

“我看像,昨晚敲詐咱得時候很是熟練。”

“你行賄的過程也很熟練嘛。”

劉斌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嘿嘿笑了:“我休學好幾年才又上的學。”

我有些驚訝:“什麽?”

“當時太調皮,被學校開除就去混社會打工去了。”

“打工?去哪?”

“在工地上,就是人們說的民工,跟著包工頭到處跑,河北山東什麽的,去過很多地方,也見識了很多操蛋事。”

“你做了多久?”

“幹了兩年吧,後來覺得沒出路,就回學校了,”

“那後來回學校學習能跟得上?”

“嘿嘿,哥聰明唄!”一臉燦爛。

“操!夠自戀的,不過最後你還能考到咱學校來挺厲害。”我是真心佩服他。雖然我們學校不是牛X院校,但在當地也是小有名氣。

水房裏另外一個哥們甩了甩毛巾出去了,我看看沒人,一臉認真地對吳斌說:“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

我故意壓低聲音:“咱倆今晚去幹件事兒。”

劉斌好奇地看著我,繼續問:“什麽事?”

“咱蒙著面去把學校後門那個攝像頭給丫砸嘍!”

他一臉吃驚:“你瘋了!”

“怎麽樣,敢不敢?”

“不去不去。”邊說邊搖著頭。

“膽小鬼!”

劉斌瞪著我:“你真是想被開除了!”

其實我就是逗逗他,沒想到這家夥還認真了。我嘿嘿笑著,看著他端起臉盆回宿舍。此刻我的心情大好,可能是因為調戲劉斌成功?雖然他不合我的胃口,但有時候換換口味也不錯嘛!

我哼著歌,將昨晚的衣服泡在盆裏,使勁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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