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不懂畜-生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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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沒有說話，只繼續推著她往前走。
輪椅摩擦地面和身後人腳步的聲音，明明那麽低，她卻聽得清清楚楚，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掉落下來。
躲在外套裏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哭得熱辣辣的才漸漸停下來。
偷偷扯下頭頂的衣服，往外掃了一眼，看到坐在自己前面不遠處樓梯上的男人，依舊是那一身黑色的襯衫西褲，側著臉，正在吸煙。
男人逆光而坐，聽到她的動靜往這邊看過來，勾著唇沖她邪邪地笑了一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吸煙會加重你的胃病。”
男人眉眼舒展開，緩緩吐出煙霧，把煙頭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盤上，朝她走過來，“哭夠了？”
滿臉鼻涕眼淚的，她覺得有點難為情，還用手擋著半邊臉，“哭夠了。”
夜寒塵遞給她一包紙巾，“擦擦，本來就難看，一哭更醜了。”
不管自己剛擤完鼻涕的狼狽樣立刻就反唇相譏，“你才醜！你全家都醜！我明明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來的！”
“就你？還校花？”男人滿臉不信地看著她，“來來來，你說說你們學校叫什麽名字，我讓人去查查，哪個學校的女生醜成這樣子，你都能當校花了。”
懶得理他，胡小檸對著手機擦幹凈臉上的眼淚，“你進去吧，我想先回去了。”
“這就是你說的報答我？感謝我？”
“你不是說了改天再說，我都答應你了。”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今日事今日畢，你今天答應陪我的，就得在這陪我。”
胡小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實在是沒有心思進去面對你的‘小瘟疫’，我怕我忍不住出手點她。”
“有我在，你點不了。”男人已經推著她拉開樓梯間的門往回走。
她伸著手去摳剎車，但是因為速度太快，她的手根本不敢靠近，“我不回去！你還是不是人了！我不回去！”
“你有沒有點出息？被人欺負了就只會哭？”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我又不是她爹，怪得著我？”
好像是有那麽一分道理……
一楞神的功夫，人已經被推進了病房，迎面正碰上孫阿姨在門口探頭探腦，看到兩人進來立刻喊：“先生、太太。”
胡小檸覺得好笑，這母女倆是壓根不怕自己會跟夜寒塵告狀是嗎？
接著孫阿姨驚呼，“溫小姐，你手上還在打針不能下床的。”
“塵哥哥，是你來了嗎？”溫蔓蔓又恢覆了柔若無骨的聲音。
“嗯，是我，孫阿姨你回去吧。”
“哎哎，那我晚上陪太太在家。”
說著就要上來推胡小檸的輪椅，被夜寒塵用眼神制止，“她和我一起。”繞過孫阿姨，胡小檸的輪椅停在陪床一側的沙發邊。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工具人，哪裏需要哪裏搬，忽然手裏被塞了杯沈甸甸的東西，“這什麽？”
夜寒塵瞟了個眼神，撓著自己的鼻子道：“那個什麽加了冰糖的紅茶，你嘗嘗看。”
手從背後抽出來，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猛地擡頭看他，剛才她翻閱日記的時候好像有看到裏面寫：孕期要少喝茶，但是我忽然愛上了紅茶的味道，偷偷放一點冰糖，好像是在跟肚子裏的寶寶一起偷偷幹壞事……
男人看她半天沒有反應，又說：“外面的紅茶味道肯定不怎麽樣，回去再煮家裏的喝，應該比買的好喝。”
他竟然也看到了，還專門跑去買了來，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刻意不提到父母，可她真的好想媽媽，好想好想，眼眶忍不住又開始泛紅。
“咳——倒也不用這麽感動，舉手之勞而已。所以我就說嘛，跟我試試唄？”
心裏剛剛升起的感動一下被他這吊兒郎當的話給打散了。
胡小檸沒好氣地說：“就一杯加冰糖的紅茶就想收買我嗎？我這麽不值錢？”
“你值錢，那你說說你值多少錢，我買就是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鬥起嘴來，溫蔓蔓咬著下唇怯怯地說：“姐姐我知道你在跟塵哥哥賭氣。別跟塵哥哥生氣好不好，我跟塵哥哥真的沒什麽的，你不要不相信我們，我們一直是清白的。”
接著又轉頭對夜寒塵說：“塵哥哥，你對姐姐也太不溫柔了，姐姐的腳也受傷了，還是讓姐姐回去休息吧。我們倆……我怕姐姐晚上在這裏會睡不好……”眼神躲閃，小臉通紅。
又是自己沒親身體驗過的豬跑行為，但是只要她想，她就可以一直厚臉皮下去——她聽不懂，一臉好奇地看向溫蔓蔓，“你們倆晚上很忙嗎？需要不需要我幫忙？”
原本想解釋的夜寒塵一聽她這話，瞬間樂了，也想逗一逗她，“你拖著殘廢的腿，能幫什麽忙？”
胡小檸甩了個眼神過去，死男人！再敢下我面子後果自負！
“我能做的可多了，倒是你，一個大男人照顧女生總是不方便，我在這如果需要去廁所——”很自覺地低頭看了眼自己坐著的輪椅，“算了，我好像確實幫不上什麽忙，還是不在這裏添亂了。”
“添什麽亂？你把人弄傷了，你不得負責嗎？”
“我？”她指了指自己，“你確定嗎？我碰都沒碰到她，溫蔓蔓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是我推的你嗎？”
溫蔓蔓的小鹿眼瞬間通紅，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腿，看看她，咬緊了下唇，轉向夜寒塵，“不是姐姐推的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真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站好。跟姐姐無關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姐姐，更不要跟姐姐因為我吵架了。”
“胡小檸你看看，你看看蔓蔓，這才是女孩子，說話溫溫柔柔的。再看看你，簡直就是個女瘋子。”
“那你怎麽不給女孩子買茶，偏偏要給女瘋子買茶？你總聽一個s-b的話，你難道不是缺心眼兒？”
“姐姐……”溫蔓蔓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你閉嘴，既然你沒良心，那就別跟我說話。我不懂畜-生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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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摩擦地面和身後人腳步的聲音，明明那麽低，她卻聽得清清楚楚，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掉落下來。
躲在外套裏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都哭得熱辣辣的才漸漸停下來。
偷偷扯下頭頂的衣服，往外掃了一眼，看到坐在自己前面不遠處樓梯上的男人，依舊是那一身黑色的襯衫西褲，側著臉，正在吸煙。
男人逆光而坐，聽到她的動靜往這邊看過來，勾著唇沖她邪邪地笑了一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吸煙會加重你的胃病。”
男人眉眼舒展開，緩緩吐出煙霧，把煙頭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盤上，朝她走過來，“哭夠了？”
滿臉鼻涕眼淚的，她覺得有點難為情，還用手擋著半邊臉，“哭夠了。”
夜寒塵遞給她一包紙巾，“擦擦，本來就難看，一哭更醜了。”
不管自己剛擤完鼻涕的狼狽樣立刻就反唇相譏，“你才醜！你全家都醜！我明明是我們學校的校花來的！”
“就你？還校花？”男人滿臉不信地看著她，“來來來，你說說你們學校叫什麽名字，我讓人去查查，哪個學校的女生醜成這樣子，你都能當校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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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報答我？感謝我？”
“你不是說了改天再說，我都答應你了。”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今日事今日畢，你今天答應陪我的，就得在這陪我。”
胡小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實在是沒有心思進去面對你的‘小瘟疫’，我怕我忍不住出手點她。”
“有我在，你點不了。”男人已經推著她拉開樓梯間的門往回走。
她伸著手去摳剎車，但是因為速度太快，她的手根本不敢靠近，“我不回去！你還是不是人了！我不回去！”
“你有沒有點出息？被人欺負了就只會哭？”
“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我又不是她爹，怪得著我？”
好像是有那麽一分道理……
一楞神的功夫，人已經被推進了病房，迎面正碰上孫阿姨在門口探頭探腦，看到兩人進來立刻喊：“先生、太太。”
胡小檸覺得好笑，這母女倆是壓根不怕自己會跟夜寒塵告狀是嗎？
接著孫阿姨驚呼，“溫小姐，你手上還在打針不能下床的。”
“塵哥哥，是你來了嗎？”溫蔓蔓又恢覆了柔若無骨的聲音。
“嗯，是我，孫阿姨你回去吧。”
“哎哎，那我晚上陪太太在家。”
說著就要上來推胡小檸的輪椅，被夜寒塵用眼神制止，“她和我一起。”繞過孫阿姨，胡小檸的輪椅停在陪床一側的沙發邊。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工具人，哪裏需要哪裏搬，忽然手裏被塞了杯沈甸甸的東西，“這什麽？”
夜寒塵瞟了個眼神，撓著自己的鼻子道：“那個什麽加了冰糖的紅茶，你嘗嘗看。”
手從背後抽出來，忽然想到了什麽，她猛地擡頭看他，剛才她翻閱日記的時候好像有看到裏面寫：孕期要少喝茶，但是我忽然愛上了紅茶的味道，偷偷放一點冰糖，好像是在跟肚子裏的寶寶一起偷偷幹壞事……
男人看她半天沒有反應，又說：“外面的紅茶味道肯定不怎麽樣，回去再煮家裏的喝，應該比買的好喝。”
他竟然也看到了，還專門跑去買了來，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刻意不提到父母，可她真的好想媽媽，好想好想，眼眶忍不住又開始泛紅。
“咳——倒也不用這麽感動，舉手之勞而已。所以我就說嘛，跟我試試唄？”
心裏剛剛升起的感動一下被他這吊兒郎當的話給打散了。
胡小檸沒好氣地說：“就一杯加冰糖的紅茶就想收買我嗎？我這麽不值錢？”
“你值錢，那你說說你值多少錢，我買就是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鬥起嘴來，溫蔓蔓咬著下唇怯怯地說：“姐姐我知道你在跟塵哥哥賭氣。別跟塵哥哥生氣好不好，我跟塵哥哥真的沒什麽的，你不要不相信我們，我們一直是清白的。”
接著又轉頭對夜寒塵說：“塵哥哥，你對姐姐也太不溫柔了，姐姐的腳也受傷了，還是讓姐姐回去休息吧。我們倆……我怕姐姐晚上在這裏會睡不好……”眼神躲閃，小臉通紅。
又是自己沒親身體驗過的豬跑行為，但是只要她想，她就可以一直厚臉皮下去——她聽不懂，一臉好奇地看向溫蔓蔓，“你們倆晚上很忙嗎？需要不需要我幫忙？”
原本想解釋的夜寒塵一聽她這話，瞬間樂了，也想逗一逗她，“你拖著殘廢的腿，能幫什麽忙？”
胡小檸甩了個眼神過去，死男人！再敢下我面子後果自負！
“我能做的可多了，倒是你，一個大男人照顧女生總是不方便，我在這如果需要去廁所——”很自覺地低頭看了眼自己坐著的輪椅，“算了，我好像確實幫不上什麽忙，還是不在這裏添亂了。”
“添什麽亂？你把人弄傷了，你不得負責嗎？”
“我？”她指了指自己，“你確定嗎？我碰都沒碰到她，溫蔓蔓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是我推的你嗎？”
溫蔓蔓的小鹿眼瞬間通紅，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腿，看看她，咬緊了下唇，轉向夜寒塵，“不是姐姐推的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真的，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站好。跟姐姐無關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你不要怪姐姐，更不要跟姐姐因為我吵架了。”
“胡小檸你看看，你看看蔓蔓，這才是女孩子，說話溫溫柔柔的。再看看你，簡直就是個女瘋子。”
“那你怎麽不給女孩子買茶，偏偏要給女瘋子買茶？你總聽一個s-b的話，你難道不是缺心眼兒？”
“姐姐……”溫蔓蔓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你閉嘴，既然你沒良心，那就別跟我說話。我不懂畜-生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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