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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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婦嬰。
劉滔側頭夾著手機，手指不安地敲打著辦公桌面，“小花，到底怎麽回事？”
“你指小喬那件事？”花院長邊聽電話邊看媒體的報導。
“我怎麽也不相信小喬會出手打人。”
“老劉，我也不相信，他們也沒能提供打人的錄像。”花院長反覆地回看報導，畫面顯然經過剪接，只有喬烈兒和佟娜的爭執、相互推搡，最後是佟娜摔在地上，怎麽也看不出是喬烈兒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準備怎麽處理？”
“他們是首都電視臺，如果我們一點行政處理都不作出，恐怕不行。”
“你們不會吊銷他的行醫資格吧？”劉滔一身冷汗，“可惜了這孩子，他的天份和努力，你我是有目共睹的。”
“你以為我就舍得，我會盡全力保住他，絕不會吊銷資格。”
“那行政處理是？”
“初步決定調去實驗室做化驗。”
“這個...會不會浪費了人才？”劉滔眉心緊鎖，“他一心行醫，調去那裏不太妥。”
“你放心，就算調過去也是暫時的，避過風頭就調回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
“好啦，看你閑得連我這邊的事情都愁上了。”花院長關了電視，“聽說你準備去美國。”
“斯坦福大學。”
“當大學教授去了？”
“嗯，導師很久以前想我去那邊幫他，上次鉈化驗找了他，結果又提起這事來了。”
“你舍得？”
“指哪方面？”
“老同學，心知肚明，還用得著問這麽明白嗎？”
“哈哈~”劉滔無奈地笑了笑，“有舍才有得。”
“怎麽聽起來一股禪味？”
“最近信佛。”
“醫生不是應該無神論麽？”
“哪裏，國外還不是一樣信耶穌。”
“祝你一路順風！”
“謝了！” 掛了電話，劉滔看著窗外的落葉，微微發楞，舍得，舍得，真能舍得下麽？若是舍下了真能得到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得不得到其實已經不重要。
————————————————————————————
煙抽完一支又一支，煙灰缸沒多久塞滿了煙蒂，整整三個月避而不見，即使窗外灑滿陽光，這時他的心還是冷的。
“哥，還有多久才到？”
“十分鐘，有點堵車，你稍等一下。”
盧毅兒把車停在咖啡館的門外，“你怎麽抽起煙來？”
“失戀。”喬烈兒摁滅了手中的煙。
“你決定了？”
“嗯！”喬烈兒用勺子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我不想留在實驗室。”
“不是說暫時的麽？”
喬烈兒沒有答話，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條羹攪動杯子。
“我看你是想離開這裏一段時間，療情傷？”盧毅兒抿了一口咖啡，感覺有點苦，“但也犯不著跑去那些鬼地方。”
“不全因為他，加入MSF也是我的夢想。”
“以你的能力，不在這個城市混，也能在其他一線城市當醫生。”盧毅兒傾前身子，“我就不明白你非得跑去當什麽無國界醫生。” （PS：無國界醫生是為戰爭、疫癥及天災的受害者、提供緊急醫藥救援，亦為一些醫療設施不足甚至完全缺乏的地區提供基本醫療和手術、重建醫院和藥房、推動營養和衛生項目及培訓當地醫護人員。）
“隔行如隔山，跟你說你也不明白，就像我不懂你為什麽一天到晚都想著紅。”
“好，是我不明白。”盧毅兒舉起雙手以示投降，“要去多久？”
“兩年。” 喬烈兒豎起兩個手指頭。
“兩年？你要在那些鬼地方待上兩年？”
“嗯~”喬烈兒點點頭，“今天叫你來，不就是拜托你這兩年看著老爸。”
“你放心，就算你不說，老爸那邊我也會擔待著。”盧毅兒抱著靠枕，南方的一年四季都綠意盎然，“你放得下？”
“放不下又能怎麽樣？”喬烈兒托著腮凝思窗外，“他鐵了心要分，難道我跟女人一樣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
“那兩年後呢？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喬烈兒的眼神黯淡下去。
從煙盒抽了根煙點上，剛吸了一口，被盧毅兒一把奪下掐熄，“別作賤自己。”
“我沒有。”
“還說沒有！”盧毅兒狠瞪了他一眼，“既然你決定了，我也阻止不了，那自己小心點。”
“嗯，知道了。”
“什麽時候走？”
“下個月。”喬烈兒起身準備離去。
“等等。”盧毅兒喊住他，“分開一下也不是壞事，給點時間大家，要是忘不掉就重新在一起，佛說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緣分可遇不可求。”
“謝謝你！”喬烈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給哥抱一下吧！”
喬烈兒上前一步，兩人擁抱在一起，“我記得我們從來沒擁抱過，這是第一次。”
“哪裏！八歲那一次。”
“哥，那不叫擁抱，那是打架。”
“呵呵，是麽? ”
“你記性太差了。”
手機鈴聲響起。
“滔哥，你好。”喬烈兒按了接聽鍵。
“我明天就飛美國了，來跟你道個別。”
“幾點的飛機？”
“明天上午九點。”
“對不起，我送不了你機，明天要去MSF報到。”
“沒事，你忙你的，不過真決定去MSF？”
“嗯，已經辦了停薪留職。”
“能不去嗎？”
喬烈兒沒有回答，劉滔便知道他心意已決，遲疑了一下說道：“那你要註意安全，保重！”
“知道，謝謝滔哥！”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要是你想來美國，隨時歡迎你！”
“嗯！好的。”
喬烈兒掛了電話，調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流連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有按撥出鍵。
“你想打給他就打吧！”盧毅兒看穿了他的心思。
喬烈兒看了他一眼，按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回褲兜，拎起袋便往門外走，盧毅兒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
——————————————————————————
作者FAN的寄語
下一章便全文結束，感謝各位一路以來的支持，給作者的鼓勵、推薦和評論，一切一切點滴在心頭，絲絲暖意，記憶猶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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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我也不相信，他們也沒能提供打人的錄像。”花院長反覆地回看報導，畫面顯然經過剪接，只有喬烈兒和佟娜的爭執、相互推搡，最後是佟娜摔在地上，怎麽也看不出是喬烈兒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準備怎麽處理？”
“他們是首都電視臺，如果我們一點行政處理都不作出，恐怕不行。”
“你們不會吊銷他的行醫資格吧？”劉滔一身冷汗，“可惜了這孩子，他的天份和努力，你我是有目共睹的。”
“你以為我就舍得，我會盡全力保住他，絕不會吊銷資格。”
“那行政處理是？”
“初步決定調去實驗室做化驗。”
“這個...會不會浪費了人才？”劉滔眉心緊鎖，“他一心行醫，調去那裏不太妥。”
“你放心，就算調過去也是暫時的，避過風頭就調回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
“好啦，看你閑得連我這邊的事情都愁上了。”花院長關了電視，“聽說你準備去美國。”
“斯坦福大學。”
“當大學教授去了？”
“嗯，導師很久以前想我去那邊幫他，上次鉈化驗找了他，結果又提起這事來了。”
“你舍得？”
“指哪方面？”
“老同學，心知肚明，還用得著問這麽明白嗎？”
“哈哈~”劉滔無奈地笑了笑，“有舍才有得。”
“怎麽聽起來一股禪味？”
“最近信佛。”
“醫生不是應該無神論麽？”
“哪裏，國外還不是一樣信耶穌。”
“祝你一路順風！”
“謝了！” 掛了電話，劉滔看著窗外的落葉，微微發楞，舍得，舍得，真能舍得下麽？若是舍下了真能得到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得不得到其實已經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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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還有多久才到？”
“十分鐘，有點堵車，你稍等一下。”
盧毅兒把車停在咖啡館的門外，“你怎麽抽起煙來？”
“失戀。”喬烈兒摁滅了手中的煙。
“你決定了？”
“嗯！”喬烈兒用勺子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我不想留在實驗室。”
“不是說暫時的麽？”
喬烈兒沒有答話，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條羹攪動杯子。
“我看你是想離開這裏一段時間，療情傷？”盧毅兒抿了一口咖啡，感覺有點苦，“但也犯不著跑去那些鬼地方。”
“不全因為他，加入MSF也是我的夢想。”
“以你的能力，不在這個城市混，也能在其他一線城市當醫生。”盧毅兒傾前身子，“我就不明白你非得跑去當什麽無國界醫生。” （PS：無國界醫生是為戰爭、疫癥及天災的受害者、提供緊急醫藥救援，亦為一些醫療設施不足甚至完全缺乏的地區提供基本醫療和手術、重建醫院和藥房、推動營養和衛生項目及培訓當地醫護人員。）
“隔行如隔山，跟你說你也不明白，就像我不懂你為什麽一天到晚都想著紅。”
“好，是我不明白。”盧毅兒舉起雙手以示投降，“要去多久？”
“兩年。” 喬烈兒豎起兩個手指頭。
“兩年？你要在那些鬼地方待上兩年？”
“嗯~”喬烈兒點點頭，“今天叫你來，不就是拜托你這兩年看著老爸。”
“你放心，就算你不說，老爸那邊我也會擔待著。”盧毅兒抱著靠枕，南方的一年四季都綠意盎然，“你放得下？”
“放不下又能怎麽樣？”喬烈兒托著腮凝思窗外，“他鐵了心要分，難道我跟女人一樣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
“那兩年後呢？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喬烈兒的眼神黯淡下去。
從煙盒抽了根煙點上，剛吸了一口，被盧毅兒一把奪下掐熄，“別作賤自己。”
“我沒有。”
“還說沒有！”盧毅兒狠瞪了他一眼，“既然你決定了，我也阻止不了，那自己小心點。”
“嗯，知道了。”
“什麽時候走？”
“下個月。”喬烈兒起身準備離去。
“等等。”盧毅兒喊住他，“分開一下也不是壞事，給點時間大家，要是忘不掉就重新在一起，佛說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緣分可遇不可求。”
“謝謝你！”喬烈兒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給哥抱一下吧！”
喬烈兒上前一步，兩人擁抱在一起，“我記得我們從來沒擁抱過，這是第一次。”
“哪裏！八歲那一次。”
“哥，那不叫擁抱，那是打架。”
“呵呵，是麽? ”
“你記性太差了。”
手機鈴聲響起。
“滔哥，你好。”喬烈兒按了接聽鍵。
“我明天就飛美國了，來跟你道個別。”
“幾點的飛機？”
“明天上午九點。”
“對不起，我送不了你機，明天要去MSF報到。”
“沒事，你忙你的，不過真決定去MSF？”
“嗯，已經辦了停薪留職。”
“能不去嗎？”
喬烈兒沒有回答，劉滔便知道他心意已決，遲疑了一下說道：“那你要註意安全，保重！”
“知道，謝謝滔哥！”
“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要是你想來美國，隨時歡迎你！”
“嗯！好的。”
喬烈兒掛了電話，調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流連了好幾次，卻始終沒有按撥出鍵。
“你想打給他就打吧！”盧毅兒看穿了他的心思。
喬烈兒看了他一眼，按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回褲兜，拎起袋便往門外走，盧毅兒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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