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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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薈景苑

“這些還要嗎?”

“不要了。” 兩人收拾著要搬的東西,其實要打包的也不多,家私電器都是張一買的。

“小喬,在看什麽?”趙捷飛從後摟住拿著相架站在書桌邊上的喬烈兒,下巴抵在他肩上。 “把這個打包,留個記念。”指腹摩挲著他與張一的“合照”,其實那是張一用把他們兩人的單人照P成的,“連個正經的合照,人就這麽走了。”

“P的,跟真照其實區別不大。”趙捷飛取走相架放入拉桿箱,“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好了,我們走吧!”喬烈兒拉上拉桿箱的拉鏈,“其他東西,他家人會來收拾。”

兩人提著包,拖著拉桿箱往小區外走去。

一輛銀白色的英菲尼迪從主幹道拐進來,在兩人身邊慢了下來,劉滔搖下車窗:“小喬,你這是去哪?”

“滔哥,我搬家。”

“嗯,我明白,換個環境也許對你有好處。”劉滔把車靠到路邊上,下了車“搬哪去,我送你。”

“感謝您的好意,我們打的士就行了。”

劉滔這才留意到喬烈兒邊上的男子,年齡與喬烈兒相仿,二十七八歲左右,看上去精明能幹。 “你朋友?”

“嗯~”

“看來不是同行。”

趙捷飛迎了上來,跟劉滔握了握手,“趙捷飛,特JING。”

“幸會,劉滔,婦產科醫生。”

“的士來了,我們先走。” 喬烈兒跟他辭別後與趙捷飛上了的士。

---------------------------------------------------------------------------------晨曦的陽光溫暖一室。

“叮咚~” 喬烈兒從床上爬起來,半夢半醒的開了門,“怎麽這麽早就過來?”

“走,換衣服。”

“去哪?還沒睡夠~”喬烈兒賴在沙發。

“起來!”趙捷飛一把扯起他,“醫生,生命在於運動!”

“運動也可以在床[和]上。”喬烈兒半瞇著眼,“非得戶外麽?”

“小妖精!”趙捷飛扣著他的頭吻了下去。喬烈兒伸出舌頭舔著趙捷飛貝齒,兩人的舌頭纏綿在一起。

趙捷飛的手伸進他的睡衣內,長年練槍,指節長了厚繭,卻特有一份粗糙的感覺。每觸及一處都像點燃喬烈兒的身體,趙捷飛俯在他的耳邊:“給我好嗎?”

“床頭櫃有TT和潤滑[和]油。” 趙捷飛一把抱起他,“我們要大戰三百個回合。”

喬烈兒輕咬他的耳垂,“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試過便知道~” 兩人倒臥在大床,肢體交[和]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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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趙捷飛關了淋浴噴頭,下身圍了白毛巾從浴室出來,看見喬烈兒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視。

“在看什麽節目?”趙捷飛坐到他邊上,“那不是歌唱家盧鵬嗎?軍銜是少將還是大校?” “少將。”喬烈兒捏著搖控器的手都骨節分明,目無表情地答道。

“你沒事吧?”

“沒事!”

焦點訪問的記者:“盧將軍,聽說您兒子盧毅兒要進軍娛樂圈?”

盧鵬頂著大肚子,支了支眼鏡:“虎父無犬子,毅兒他很有藝術天份,作為當父親的肯定要全力支持。”

喬烈兒嘟著嘴嘀咕了一句:“厚此薄彼。”

趙捷飛斜眼看著他,也沒說什麽。

焦點訪問的記者:“這次兩會提案,聽說又人提出‘同性戀婚姻合法化’,您老人家怎麽看?”

盧鵬面帶笑容,一臉和藹可親:“你們肯定以為我是個吃古不化的老頭,戀愛自由嘛!我絕對會投支持的一票。”

“想不到這老人家挺開通的。”趙捷飛用手肘捅了捅喬烈兒,“說不定咱們以後真能登記結婚。”

“滿嘴屁話!偽君子!”喬烈兒甩下搖控器,“這種人應該剁了拿去餵狗,不行!太便宜他了,淩遲?你說好不好?”

“醫生~”趙捷飛摸了摸他的額頭,“你腦子燒壞了?”

“你才TMD燒壞腦子,我正常的很!”

“據說你讀了五年大本,加上碩博連讀,受高等教育好歹也有七八年了,怎麽說起來話跟恐[和]怖份子一樣。” “你說誰像恐[和]怖分子?拉[和]登就沒文化嗎?,我告訴你越有文化越恐怖!”

“打住?”趙捷飛捂著喬烈兒的嘴,“你抓狂起來都語無倫次,到底在說自己還是說人家?”

趙捷飛把他推進浴室,“進去洗個澡,消消氣。”

浴室傳來水聲,裏面的人也安靜下來了。

“你還有很多行李沒收拾?”趙捷飛翻開地上的紙箱。

“最近忙,沒空!”

“我幫你收拾收拾吧!”

“謝了~” 趙捷飛從箱子時掏出各類文件和雜物,其中有一個沈甸甸的鐵盒,掀開盒蓋,裏面都是學歷證書、專業證書、獎狀,一看就知道是優等生。

“盧烈兒?”趙捷飛打開“G省高中部奧數第一名”的獎狀,再翻開醫學院的學位證書,“喬烈兒?”

“收拾好了嗎?”喬烈兒及著拖鞋,穿著睡衣,用毛巾搓著濕漉漉的頭發慢悠悠地走出來。

“我到底該叫你喬烈兒還是盧烈兒好?”趙捷飛把證書和獎狀放回鐵盒子。

“這世上沒有盧烈兒,只有喬烈兒?”喬烈兒從他手中取回盒子放進書桌抽屜裏。

“你跟盧鵬什麽關系?盧毅兒是你兄長?”

“我沒這樣的爸!也沒這樣的哥!”喬烈兒趴在桌子上。

趙捷飛走過去輕輕地揉捏著他的雙肩,“既然我們相戀了,不是應該坦誠相告嗎?你的歡樂讓我分享,你的悲傷也該讓我分擔。”

*********************************************************************************那一年,盧夫人產下盧毅兒,兩年後再次身情六甲,要為這個富裕的家庭再添一丁,盧鵬更千裏迢迢托人在香港買一條金鏈,足金鏈墜是“1314”的字樣,寓意愛她一生一世。

1314沒有換來一生一世,卻變成一生一死,盧夫人在分娩期間大出血,由於是稀有血型RH陰性,血庫的存血量不足,盧夫人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小兒子便撒手歸西。

盧鵬對這個小兒子從出生那一刻起就開始不待見他,盡管他天姿聰穎,眉目如畫,就因為有江湖術說他是命犯孤星會克死最親近的人,自此盧鵬對烈兒的態度便一直不冷不熱,但衣食住行也不會待薄他。

如果不是發生那件事,也許他們父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下去,就在烈兒入學後第一學期,過份美麗的他在自由的校園,不久便有風言風語傳出,一直妒忌他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聰明的盧毅兒把事情告訴了盧鵬。

“給我跪下,你這個不孝子!”盧鵬在家裏厲聲質問烈兒。

“男兒膝下有黃金,憑什麽讓我跪?”

“你哥說的是不是真的?”

烈兒瞪了一眼站起邊上若無其事的盧毅兒,“是真的!”

“還知不知道什麽是廉恥?”

盧鵬揚起手想一巴掌打下去,卻被烈兒抓住手腕,“喜歡男人就是不知廉恥?你這是什麽理論?”

“反了,反了!越大越不像話!”盧鵬氣得臉都發紅、發青、再發白,“你讓我的老臉往來擱,你讓我以後在那群老幹面前怎麽混?”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仕途!”

“你要是再敢找男人,我就斷你的經濟來源!”

“你愛怎麽就怎麽做,我不會變的,這世上不會因為沒有了誰就活不去。”烈兒摔門而去。

“你出了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那個學期結束後,烈兒的所有卡被停掉,卻依舊沒能打擊到他,恰恰相反,他一氣之下把自己的姓氏改了,隨了他素未謀面的母親姓喬,從此與家人斷了來往。

********************************************************************************* 趙捷飛摟緊喬烈兒的肩,“別氣了,其實你比我幸福一丁點。”

喬烈兒把頭埋在他懷裏,聞著趙捷飛身上特有氣味,“你呢?你的父母?”

“從沒見過。”

“嗯?你是孤兒?”喬烈兒坐直了身子。

“還記得1976年7月28日嗎?”

“唐山大地震。”

“我出生在那一年的四月份,父母是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趙捷飛撫摸著他的頭,“至少你還有父親和哥哥,我什麽都沒有。”

“我那個有跟沒有,沒啥區別。”喬烈兒伸了個懶腰,“別說掃興的事,想想吃什麽補充一下-體力吧!”

“好,我下廚!”趙捷飛吻了一下喬烈兒,“回頭再戰!”

“誰怕誰啊!”

彼此的陰霾暫時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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