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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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婦嬰，婦產科住院部13樓，一名男子抱著嬰兒穿過樓道，直奔盡頭的窗戶。
“甄亮，你不要做傻事啊！”婦產科護士長明月追了上去。
“我哪裏有錢給她醫先天心臟病？還不如死了算！”瞬間便翻過窗臺，作勢要跳下去。
產婦王小路扶著墻壁，艱難地走過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老公，別丟下我。”
“如果你經濟上有困難，醫藥費可以申請綠色通道，先治病後收費。”明月知道這對兒，男的才剛出來工作，女的失業在家，奉子成婚，沒想到孩子還查出是先天心，讓本來就拮據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男人抱著孩子嚎啕大哭，“咱們怎麽就這樣倒黴！”
明月隔著窗臺死死拉住那個男人，午休時間，值班的醫護人員本來就不多，剛支了個小護士去找保安，樓道上空空落落沒有人。
畢竟是個女子，力氣沒多大，兩人拉扯之間，明月幾乎被甄亮扯了出去，一雙大手及時把他倆拉了進來。
“滔，幸虧你來得及時。”明月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沒事就好。”劉滔轉身對甄亮訓斥道：“你還是不是男人？一點事兒就尋死。”
這時保安也趕到處理現場。
“你的手受傷了。”劉滔托起明月的手臂，一道長長劃痕還冒著血。
“大概是剛才在窗臺刮到的。”
“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明月跟著劉滔進了護士站，劉滔替他抹了酒精消毒，用紗布一圈一圈纏好，“沒那個力氣就別逞能，掉下去只能算工傷。”
“哪裏想得了那麽多，救人要緊。”明月看了一眼劉滔：“你怎麽在這？”
“剛忙完，想去吃飯路過唄。”
“都三點多了，你還沒吃午飯？工作狂，沒有女人受得了你。”
“是啊，所以咱們不就分手了。”劉滔嘆了口氣。
兩人一陣沈默，相對無言，曾經的金童玉女，因為受不了劉滔沒日沒夜的工作，明月最終提出了分手。
劉滔苦笑著說：“看來我應該找個男人。”
“還學人家玩斷背？”
“沒聽說過嗎？愛情不分年齡，不分性別，楊振寧82歲能娶個28歲的老婆，張國榮能找男人，我怎麽不能找？”
“你說真的？這條路可不好走，中國不允許同性結婚，以後生病做手術，你的伴兒不能替你簽字的。”明月末了還補上一句：“可要想清楚啊！”
“你真當我說真的？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也未必喜歡我。”劉滔笑了起來，“何況到時候說不定中國婚姻法都改了，又也許出國去，還有，你別咒我做手術，行不行？”
“行，你福如東海，萬壽無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明月做了個欠身的動作。
“跟你閑聊，差點忘了正事。”劉滔拿出手機，撥了號碼：“小喬，你要的那本書，我已經幫你找到了，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三言兩語後，劉滔掛了電話。
“小喬是誰？”
“黃凱冰的師弟，挺勤奮的孩子。我跟他也算有緣份，他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過一起在火車上接生的那個學生。”
“哈哈~”明月捂著嘴笑了起來，“你看上人家了？”
“胡說八道，我要去吃飯了。”劉滔趕緊離開，臨出門還叮囑道：“記得，傷口別碰水。”
“餵，沒說完就跑了，還說不是對人家有意思。”明月兩眼一亮：“改天找蕭陣雨八卦一下小喬。”
——————————————————————————————
市一護士站。
“我賭今天是藍色妖姬！”飛宇壓上旺仔小饅頭一包。
“玫瑰前天送過了，香水百合！洽洽瓜子一袋！”小翼不甘示弱。
“百合大前天也送過，郁金香！”小C扔上一盒果凍。
“哪有人把郁金香弄成花束~買定離手！今天我做莊家。”輕府把零食攏在一起。
“你們在幹嗎？”張一探頭進來，“聚眾賭博！我去院長那告密！”
“張屌絲，關你毛線！”小C拎著張一的衣領，“敢告密？輕府，聽說你是普外科技術最好的。”
“承讓，小女子失禮了！”輕府朝小翼說：“上柳葉刀。”
“想想幹嘛？”張一挑了挑眉。
“把你切了！成為本世紀最後一位公公小張子！”飛宇轉頭看到一個花店店員捧著花束往這邊走來，“來了，來了！開盤~”
“死開，屌絲！”小C一把推開張一，四個女沖到大堂。
“請問喬烈兒在不在？”店員手捧花束，“請簽收！”
三個女人傻楞在那裏。
“不可能！”、“坑爹！”、“尼瑪的竟然送康乃馨！你娘親啊！”
“哈哈~”輕府把零食往懷裏一塞，“全部沒收！”
“麻煩，能不能先簽收這花，我趕著回店。”店員丈二摸不著頭腦。
“我來簽吧！”張一接過簽收單，大筆一揮。
“小喬回來了。”小C揪了一下張一的耳朵。
“別揪，會變招風耳。”張一撫著發紅的耳。
“在幹嗎？”喬烈兒拍了一下張一的肩：“我去一趟放射科。”
“餵，你的花！”張一遞上花束。
喬烈兒連正眼也沒瞧徑直往體檢大樓走去，“誰喜歡誰拿去，沒人要就扔了。”
“好COOL啊！”，“傲嬌受！”，“冰山美人~”
“嘿！你們幾個女人發完花癡沒有？”張一搖著花束，“我也是美男。”
“你是麽？”小C用手戳了一下張一的胸口。
“曾經是。”
“滾一邊去，哪裏涼爽睡哪裏。”
“好男不跟惡女鬥。” 張一轉身擡腳要走，被輕府一把揪住，“把花放下，不然把你閹了。”
“得了！送你。”張一把花往輕府手裏一放，“拿去，我不想取代李蓮英做最後一個太監。”——
體檢大樓。
喬烈兒穿過長長的連廊，最近他煩透了，自從那次跟嚴靖曦碰面後，就不勝其擾，每天必收到他的花束，而且每天都不一樣。
推開厚重的防輻射門，喬烈兒跟裏面的骨科醫生打招呼，“雪琪，你過來了。”
“剛到。”雪琪把X光片放在日光燈上，托著腮研究著。
“我今天轉過去那個病人，你怎麽看？”
“腰椎間盤脫出，位置腰4-5和腰5-骶1間隙。”雪琪指給喬烈兒看。
“脫出程度，你覺得有沒有必要做手術？”
雪琪抱著手臂思量了一會兒，“患者不算嚴重，如果手術失敗，會造成長短腳。”
“你的意思是做保守治療？轉過去理療科，推拿覆位。”
“嗯~”雪琪點點頭，“可以結合中藥熏蒸，這樣效果更好。”
“喬醫生~”門外站著個小護士。
喬烈兒放下X光片，“請問有什麽事？”
“花院長請你過去她辦公室一趟。”
“好，謝謝！我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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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婦王小路扶著墻壁，艱難地走過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老公，別丟下我。”
“如果你經濟上有困難，醫藥費可以申請綠色通道，先治病後收費。”明月知道這對兒，男的才剛出來工作，女的失業在家，奉子成婚，沒想到孩子還查出是先天心，讓本來就拮據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男人抱著孩子嚎啕大哭，“咱們怎麽就這樣倒黴！”
明月隔著窗臺死死拉住那個男人，午休時間，值班的醫護人員本來就不多，剛支了個小護士去找保安，樓道上空空落落沒有人。
畢竟是個女子，力氣沒多大，兩人拉扯之間，明月幾乎被甄亮扯了出去，一雙大手及時把他倆拉了進來。
“滔，幸虧你來得及時。”明月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沒事就好。”劉滔轉身對甄亮訓斥道：“你還是不是男人？一點事兒就尋死。”
這時保安也趕到處理現場。
“你的手受傷了。”劉滔托起明月的手臂，一道長長劃痕還冒著血。
“大概是剛才在窗臺刮到的。”
“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明月跟著劉滔進了護士站，劉滔替他抹了酒精消毒，用紗布一圈一圈纏好，“沒那個力氣就別逞能，掉下去只能算工傷。”
“哪裏想得了那麽多，救人要緊。”明月看了一眼劉滔：“你怎麽在這？”
“剛忙完，想去吃飯路過唄。”
“都三點多了，你還沒吃午飯？工作狂，沒有女人受得了你。”
“是啊，所以咱們不就分手了。”劉滔嘆了口氣。
兩人一陣沈默，相對無言，曾經的金童玉女，因為受不了劉滔沒日沒夜的工作，明月最終提出了分手。
劉滔苦笑著說：“看來我應該找個男人。”
“還學人家玩斷背？”
“沒聽說過嗎？愛情不分年齡，不分性別，楊振寧82歲能娶個28歲的老婆，張國榮能找男人，我怎麽不能找？”
“你說真的？這條路可不好走，中國不允許同性結婚，以後生病做手術，你的伴兒不能替你簽字的。”明月末了還補上一句：“可要想清楚啊！”
“你真當我說真的？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也未必喜歡我。”劉滔笑了起來，“何況到時候說不定中國婚姻法都改了，又也許出國去，還有，你別咒我做手術，行不行？”
“行，你福如東海，萬壽無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明月做了個欠身的動作。
“跟你閑聊，差點忘了正事。”劉滔拿出手機，撥了號碼：“小喬，你要的那本書，我已經幫你找到了，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三言兩語後，劉滔掛了電話。
“小喬是誰？”
“黃凱冰的師弟，挺勤奮的孩子。我跟他也算有緣份，他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起過一起在火車上接生的那個學生。”
“哈哈~”明月捂著嘴笑了起來，“你看上人家了？”
“胡說八道，我要去吃飯了。”劉滔趕緊離開，臨出門還叮囑道：“記得，傷口別碰水。”
“餵，沒說完就跑了，還說不是對人家有意思。”明月兩眼一亮：“改天找蕭陣雨八卦一下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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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賭今天是藍色妖姬！”飛宇壓上旺仔小饅頭一包。
“玫瑰前天送過了，香水百合！洽洽瓜子一袋！”小翼不甘示弱。
“百合大前天也送過，郁金香！”小C扔上一盒果凍。
“哪有人把郁金香弄成花束~買定離手！今天我做莊家。”輕府把零食攏在一起。
“你們在幹嗎？”張一探頭進來，“聚眾賭博！我去院長那告密！”
“張屌絲，關你毛線！”小C拎著張一的衣領，“敢告密？輕府，聽說你是普外科技術最好的。”
“承讓，小女子失禮了！”輕府朝小翼說：“上柳葉刀。”
“想想幹嘛？”張一挑了挑眉。
“把你切了！成為本世紀最後一位公公小張子！”飛宇轉頭看到一個花店店員捧著花束往這邊走來，“來了，來了！開盤~”
“死開，屌絲！”小C一把推開張一，四個女沖到大堂。
“請問喬烈兒在不在？”店員手捧花束，“請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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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坑爹！”、“尼瑪的竟然送康乃馨！你娘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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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能不能先簽收這花，我趕著回店。”店員丈二摸不著頭腦。
“我來簽吧！”張一接過簽收單，大筆一揮。
“小喬回來了。”小C揪了一下張一的耳朵。
“別揪，會變招風耳。”張一撫著發紅的耳。
“在幹嗎？”喬烈兒拍了一下張一的肩：“我去一趟放射科。”
“餵，你的花！”張一遞上花束。
喬烈兒連正眼也沒瞧徑直往體檢大樓走去，“誰喜歡誰拿去，沒人要就扔了。”
“好COOL啊！”，“傲嬌受！”，“冰山美人~”
“嘿！你們幾個女人發完花癡沒有？”張一搖著花束，“我也是美男。”
“你是麽？”小C用手戳了一下張一的胸口。
“曾經是。”
“滾一邊去，哪裏涼爽睡哪裏。”
“好男不跟惡女鬥。” 張一轉身擡腳要走，被輕府一把揪住，“把花放下，不然把你閹了。”
“得了！送你。”張一把花往輕府手裏一放，“拿去，我不想取代李蓮英做最後一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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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烈兒穿過長長的連廊，最近他煩透了，自從那次跟嚴靖曦碰面後，就不勝其擾，每天必收到他的花束，而且每天都不一樣。
推開厚重的防輻射門，喬烈兒跟裏面的骨科醫生打招呼，“雪琪，你過來了。”
“剛到。”雪琪把X光片放在日光燈上，托著腮研究著。
“我今天轉過去那個病人，你怎麽看？”
“腰椎間盤脫出，位置腰4-5和腰5-骶1間隙。”雪琪指給喬烈兒看。
“脫出程度，你覺得有沒有必要做手術？”
雪琪抱著手臂思量了一會兒，“患者不算嚴重，如果手術失敗，會造成長短腳。”
“你的意思是做保守治療？轉過去理療科，推拿覆位。”
“嗯~”雪琪點點頭，“可以結合中藥熏蒸，這樣效果更好。”
“喬醫生~”門外站著個小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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