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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出事 魔域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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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 九嶷第一時間趕到了袁以松安置紅霧二人的房間。

她繞過林修那架床邁向紅霧旁邊。

仍然是那套艷麗的紅衣被整理得妥妥帖帖,榻上人緊閉的雙眼好似隨時會睜開眼來調侃她。

九嶷想到袁以松說到過的情況,探手將其交疊的手腕給挪了過來。

她垂眸, 從那細長的手指再到腕線處頓了頓。

她打量這黑線, 陷入沈思。

這東西……

九嶷將手掌覆蓋在那根黑線上,掌心緩緩發出微弱的青光, 她將體內的靈力註入裏面。

手下像是進入了某種艱澀的窄小通道。

她收回手後,仍然皺緊了眉頭, 隨後站了起來,來到了那邊的林修床邊。

同樣覆在其腕上, 仍然是難以通行的艱澀感。

不過他的相較於紅霧而言,要輕上不少。

九嶷只是多廢了些時間,註入其體內的靈力便在裏面游離起來, 用手臂到心臟處。

她很快便發現了一些熟悉的東西。

在她靈力游動的正前方,正盤旋起一股黑氣, 包繞在整個心臟的外面, 在九嶷想要試探上前時,又瞬間聚攏成團。

就像一個堵在路口的盒子。

讓九嶷沒來由的想起之前,在臨城時給那些百姓祛除黑氣的時候。

可以說是現在的情況和當時幾乎是一模一樣。

如果這樣來看的話,之前的黑氣是因為妖毒的原因, 那麽紅霧和林修這一次恐怕也是中的一樣, 可是當時的葬神沙漠都是魔族,又怎麽會有妖毒感染呢?

九嶷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為他們驅除黑氣。

林修的癥狀要淺弱一點, 所以九嶷很快就幫他解決了問題。

而紅霧的情況——

她看向那邊仍然昏迷不醒的小姑娘,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就在這時候,房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九丫頭你在嗎?”

聽見耳熟的聲音,九嶷斂了斂擔憂的神色,起身前去開門。

一拉開房門,屋外的老人家喜上眉梢,報喜道:“九丫頭!這地方真是個好住處!我家兒媳婦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娃娃!”

九嶷聞言也是驚喜,掃去方才陰霾,“是嗎?走走走!我也去看看!”

她跟著老人家離開前,最後瞥了眼屋內未轉醒的二人。

原本想要落下一道靈力,不過思及是在月城後便沒有多此一舉。

之前進城的百姓此刻都已經各自入住街道房屋,如今她走到街道上,到處都是嬉笑打鬧的聲音。

相較於廢城時期的清冷,現在煙火氣息在大夥兒的入住下逐漸濃郁起來。

九嶷走在街道上,不少人都在打招呼,尤其是瞧見她旁邊的劉大爺後,都樂呵呵的道聲恭喜。

“老劉!你那兒媳婦生的是兒是女?”有人笑著調侃。

劉大爺聞言瞪過去,“咋的,管他是男是女,只要是娃我都高興!”

九嶷好笑看著一幕,你推我往。

等到了劉大爺的後院時,裏面已經塞滿了人,個個臉上都洋溢著喜氣。

見他帶著九嶷回來,又被一聲比一聲高的聲浪所淹沒。

看大爺沒時間顧及她,九嶷也從人群中退了出來,誰知道她剛朝客桌上去,上面就坐滿了她熟悉的面孔。

蘇桃率先看見她,朝他招了招手,“劉叔也太慢了,他說他來叫你,結果等了半天才過來。”

九嶷好笑的坐過去,“你們這關系打的可真快,現在都叫上叔了。”

小姑娘明顯驕傲極了,揚了揚下巴道:“那可不,我曾經在宗門的時候可是最有人緣的弟子。”

“好好好——你最厲害。”

隨即她又看向旁邊呆坐著的劉玉,只見他正盯著面前的一壇酒,不知在想些什麽。

沒等她問出聲,蘇桃便在旁邊替他回答,“剛讓他去酒肆找幾壇酒出來,他興沖沖的過去。本來我以為過段時間他就會回來,誰知道他居然跑到地窖下面去研究什麽陣法。”

有一種覺得她話還沒說完,果然不到片刻,小姑娘便無辜地眨了眨眼,“所以我就替等待他的賓客們,打了他一頓。”

這邊的話音剛落,那邊劉玉便憤憤的瞪了過來。

九嶷這才看清楚,方才他坐的方向正巧將右邊臉擋住。

劉玉這樣一轉過來九嶷就剛好瞧見了他一只濃郁的黑眼圈。

她差點沒笑出聲來,很快在對方察覺過來時,清了清嗓子,“挺好的挺好的。”

只是一邊眼睛黑眼圈,可另一邊看著著實有些不對稱。

蘇桃似乎也是這樣想的,往他的跟前湊了湊,嚇得劉玉差點直接從板凳上跌過去。

“你、你幹嘛!”

小姑娘被他的動作嚇一跳,連忙拽著他的椅子給拖了回來,“你傻啊,坐個板凳都坐不好。”

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模樣,逗笑了桌上不少人。

而袁以松在看見九嶷的時候,就想問她紅霧那邊的情況,不過看她一直在和蘇桃說話,便沒有出聲。

等鬧劇過後,那邊熱熱鬧鬧的新郎官兒都已經下場來給眾人敬酒了。

他朝九嶷使了個眼色,對方很快明白過來。

兩人的一輪酒敬過後,便從後門出去。

袁以松問道:“怎麽樣?”

“之前我一直有在註意他們究竟是怎麽回事,那黑線讓我有一些熟悉感,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裏讓我有一絲印象。”

九嶷說出了自己在房內時的推測,見對面的人陷入沈思後,她才問道:

“袁師,你可知道什麽大妖君主?”

袁以松聞言一楞,重覆道:“大妖君主?”

“沒錯,之前我們才來月城的時候,當時就遇到一個妖族。說什麽他們那個大妖君主將要覆滅整個三千小世界,”想到這個她就頭疼,“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我還是想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袁以松大概清楚他的想法,應當是擔心月城再次重蹈葬神沙漠的覆轍。

不過九嶷這問倒真是問對人了。

“你說的這個大妖君主是不是近百年才出現的?”袁以松問。

這可把她給問住了,她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

不過顯然,袁以松也沒打算她能夠回答,而是接著道:“你知道我之前有個徒弟嗎?”

“我的大徒弟謝雲,曾經就去過妖族的領地,當時他的魂燈幾近熄滅,而我更是完全聯系不上他。”

說到這兒他嘆了口氣,“之後他再回來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嗜殺好戰,直到幾近屠殺了他們整個家族的族人。而謝決就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

九嶷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謝雲之所以入魔可能是因為前去個妖族的領地?”

袁以松點了點頭,“沒錯,而且當時在妖族和他斷開聯系之前,他說妖族那時候在選舉什麽妖君。”

再然後,他的那位徒弟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九嶷聽到這裏,發現幾乎她如今見到的有關於什麽黑氣、邪祟、妖毒,幾乎都是與這個妖族脫不了幹系。

魔域失業了?

這是九嶷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反應。

“所以紅霧與林修兩人也是中了同樣的妖毒?”袁以松突然開口。

“很有可能,而且我懷疑這是沙漠裏恐怕有妖族的人出沒,畢竟妖毒應該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夠用的吧?”九嶷說到這兒,突然想到了劉玉。

倒不是懷疑劉玉,畢竟他之前可沒有在葬神沙漠待過,而是她想問一問是否半妖也能夠使用妖毒。

她和袁以松二人說完之後,對面的老者便嘆了口氣:“那我去聯系一下曾經的好友,看看他那裏有沒有知道點什麽。”

目送人離開後,九嶷轉過身就要重新回到院子裏,結果迎面就撞上了不知在門後聽了多久的青年。

劉玉擡眼看她:“我們談談。”

九嶷:“……”

她想去吃酒,不想再費腦筋了。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和跟前人繞到了一個稍顯隱蔽的角落。

“你方才都聽見了吧?”

劉玉點了點頭,沈默片刻後將窄袖卷起來,露出腕線一抹濃郁的黑,湊近看還能瞧見其中的幾縷細小的紅絲。

“這……”九嶷瞳孔一縮,擡頭看他,“這應當不是你生來就有吧?”

劉玉此刻的表情有些凝重,“自然不是,”不過他來不是說這個,而是,“你們不是說有人中了妖毒嗎?”

九嶷頷首。

“我去看看吧,這東西絕對不能在體內久留,它會吸收宿主的血肉靈力,直到變成個行木將朽的幹屍。”

他說這,眉頭皺得更緊,“尤其是修士,越有底蘊的中了會成為種植者的養分,最後成為一具任人操縱的傀儡。”

九嶷聞言倒吸一口冷氣,腳底似有寒意席卷。

紅霧……

“不過意志力頑強的話,也會很快——餵!你去哪兒去?”

劉玉話還沒說完,發現眼前已經沒了人影。

擡頭一看,小姑娘早就跑出老遠。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手腕上。

大妖君主……

九嶷回到院子的時候,房門已經被大大敞開。

她連忙進去,環視一圈兩張床榻,發現上面的人早就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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