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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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處現在一團混亂, 鄭小蝶的床鋪包括她那屋子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床鋪什麽的東西全都被扔了出來。

周青蘭嚇了一跳,拉著蔣山小聲問:“這是怎麽了?我才出去一會兒就弄成這個樣子了?”

蔣山看了嬌嬌一眼,應該是沒想到她竟然自己來知青處了,便道:“有人告鄭小蝶思想不積極, 還賄賂人,在她的櫃子裏還找出了她家裏人寄給她的信,信裏說明了她家托了人給她疏通關系, 在櫃子裏還有一塊德國造的手表,說是讓她拿來疏通關系用的。”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過鄭小蝶在想有一個好的前途是不大可能了。

這時候有兩個男人從堂屋裏扭著鄭小蝶出來。

鄭小蝶就好像一個小雞一樣, 被人別了翅膀, 蓬頭垢面, 看起來十分可憐。

其中一個男人喊道:“誰是宋嬌嬌?”

宋嬌嬌心裏咯噔一下,周青蘭忙將她往後拉,想要趁機讓她跑,可不知誰在她身後推了一把。

嬌嬌一個沒站穩,趔趄了出去,一瞬間,院子裏只有她站在前面。

男人面如羅剎的看著她:“你就是宋嬌嬌?你的奸夫呢?你們不要臉的搞流氓是對革命的侮辱, 我要帶你們回去接受批判!”

“我結過婚,怎麽算是搞流氓?”嬌嬌質問。

“那不管,既然有人舉報你就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男人態度堅硬。

“同志,她說的是真的,她已經和柏新凱同志結婚了, 算不得搞流氓的。”周青蘭站出來幫著嬌嬌說話。

卻不想對方的男人一點都不領情:“你這麽替她說話是不是你也得過她什麽好處?要不要我也帶你一塊兒去調查調查?”

說著,男人又道:“就算是結婚,在外面胡來也得帶回去呆幾天,哪裏能夠這麽不要臉,影響多不好。”

周青蘭憋了一口氣,卻什麽都不敢講了。

人家到底是上頭的人,硬氣。

知青處門口熙熙攘攘擠進來一些人,村長柏愛國也在其中:“同志,同志,有話好說。”

他好歹是村長,說話還是有些威望的:“宋知青和柏新凱的事情是我們大家夥兒都知道的,當初是因為被人栽贓陷害,差點害的宋知青沒了清白,好在柏新凱是個安分老實的人,娶了宋知青,現在兩個人是夫妻,過日子好著呢,怎麽就又有了搞流氓一說?”

楊彩鳳也跟著來了,便附和道:“是啊,這小兩口熱道心腸,還挺愛幫助我們鄉裏鄉親的,結婚後嘛出雙入對的,你要說沒結婚之前搞流氓,我們大家也確實沒看見啊。”

“是啊,倆人好著呢,什麽搞流氓,小兩口就不是那種人,都是讓人給害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都是幫著嬌嬌和柏新凱說話。

兩個人了解了兩人雖然大庭廣眾出那影響不好的事情,可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們的人還是那個被通緝了的,燒死了一家五口人的女惡魔。

這女惡魔的事情可是人人皆知,還給弄了畫像貼著呢!而且大家都給做了證明,那只能是真這樣,而且事後兩人給已經結婚了的,想來可能是別的知青嫉妒才舉報的,便也就算了。

便只讓他們以後註意影響,只扭著鄭小蝶走了。

周青蘭嚇得直拍自己的胸口:“這兩個羅剎可算走了,我真是嚇死了。”

“沒事的青蘭姐,你看,不是沒事了?”嬌嬌安慰了她,看向來為她求情的村民:“太謝謝大家了,這是大家第二次幫我,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了。”

“你的人品還用說?大家夥都是知道的,你放心,只要你在咱們村裏,就出不了事兒。”楊彩鳳擺擺手,這都不是什麽大事。

柏愛國抽了兩口煙袋,眼睛明亮的很,敲了敲煙袋道:“行了,既然沒事了,大家就都散了。”

嬌嬌沒事,自然就走了,周青蘭拉了她一把,悄悄說:“今天晚上我去你家。”

嬌嬌點點頭,知道周青蘭是什麽意思了。

回去的時候狗蛋還一直站在門口等著。

她心疼的招手讓他過來:“你怎麽還在門口等著?我怕嬸嬸出事。”

雖然狗蛋小,但是這些事情他還是懂一點的。

嬌嬌摸了摸狗蛋的頭,頭發渣子有些紮手。

“嬌嬌,嬌嬌。”柏新凱一直在村長家裏待著,村長回家跟他說沒事了他才跑回來。

“媳婦兒,沒事?他們沒把你怎麽樣?”柏新凱拉著她的胳膊左右的看了看。

“沒事,他們沒招我,多虧你去找了村長和村民來給我說情,不然我真被押走了。”

她是親眼看見了才覺得怕。

鄭小蝶好歹是個較弱的女孩子,竟然就這樣被擰著胳膊蓬頭垢面的押到人前。

弄不好如果被□□那就是被五花大綁掛著牌子游街,怎麽還有臉面活下去?

她真是又驚又後怕,不知道是誰這麽歹毒,竟然舉報了她們。

她認真想了想,好像只有李鳳那種義正言辭的人會做出這種事。

但是不應該啊,她自己也不是剛正不阿,不還給許志平幫著做活做鞋子呢嗎?

“嬸嬸,你想什麽呢?”狗蛋晃著嬌嬌的手,讓嬌嬌回神。

“是啊嬌嬌,沒事就別亂想了,趕緊回家。”柏新凱拉著嬌嬌進了院子,還不忘把院門插上,這兩天果然是多事之秋。

嬌嬌一時想不通到底是誰,索性也不想了,進了廚房一看,地上好大一包土豆。

“新凱,怎麽那麽多土豆?”

“估計是爸媽下地帶回來的。”柏新凱在外面打水洗了把臉。

有土豆,她要不就用土豆做土豆餅給村裏的小孩子們發一發。

今天多虧了村民們她才脫險的,應該表示一下感激。

說做就做。

嬌嬌挽起袖子便進了廚房,期間自然讓柏新凱和狗蛋幫了不少忙。

一個人做了不少,倒是有些累,但終歸還是做好了。

她用湯盤一層層的裝上土豆餅,鄒遠萍正好從外面回來。

“嬌嬌,還好你沒事。”她剛剛走在村裏才聽說的,嚇死她了。

“沒事了婆婆。”

“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竟然告到咱們頭上來了。”鄒遠萍啐了兩句。

嬌嬌也正納悶:“我也想不出是誰。”

“肯定是哪個不要臉的嫉妒你人緣兒好,眼紅病,看不得別人好。”她的媳婦多好的人,肯定是有人嫉妒了。

嬌嬌放好了土豆餅,遞給狗蛋:“給,拿到村子裏去,誰家有小朋友你就拿去誰家,隨便他們拿多少,沒了再回來我給你裝,等到全村都送完了,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狗蛋看著土豆餅咽口水:“我不要別的,我吃嬸嬸做的土豆餅就行。”

“行,等你送完,剩的都給你。”

狗蛋樂顛樂顛的端著湯盆出去了。

嬌嬌還留了一些,等著晚上周青蘭來的時候當零嘴。

晚上的時候周青蘭和之前一樣,敲了敲大門就直接推了進來。

嬌嬌在堂屋裏等著她,給她倒了水,拿了板凳。

周青蘭也是嚇壞了:“今天晚上知青處人心惶惶的。”

“為什麽呀?鄭小蝶不是已經被抓走了?”

“鄭小蝶是被抓走了,可是舉報的人卻不知道是誰啊,知青們下鄉有的時候偷偷懶是很正常的事情,這要是被那個人再舉報不積極,那豈不是要被□□?”

哪有不犯錯誤的人,更何況是天天下地幹活們的知青,總會找一些樂子偷偷懶。

嬌嬌覺得說的也有道理。

“嬌嬌妹妹,你想出是誰舉報了嗎?”

嬌嬌老實的搖頭:“我也沒得罪過什麽人,知青處我也只是去過那麽幾次問學習的事情,並沒有和誰發生口角啊。”

“你忘了?有一個人。”周青蘭忽然想到的:“李鳳。”

“李鳳?”難道真的是她嗎?

“你想想,舉報的人舉報了鄭小蝶和你還有柏新凱,偏偏沒有舉報和村裏那些姑娘們有牽扯的許志平,李鳳自己身子也歪,卻都沒事,只有你和鄭小蝶被舉報了,不奇怪嗎?”

周青蘭握住嬌嬌的手,慎重道:“我來就是就是想跟你說以後防著點李鳳,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看她平常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個好相處的。”

嬌嬌點點頭,她記住了,這次事情之後她自然會更小心的。

“行了,我要快點回去了,不然李鳳說不準再寫一封舉報信,舉報我夜不歸宿搞什麽名堂。”周青蘭半開玩笑著起身。

“等等,青蘭姐,這是我今天做的土豆餅,你就當零嘴那去吃,我明天再去知青處看你。”

“行!你來,我明天正好要質問質問李鳳,大家都是一起受苦的,她怎麽能狠下那個心舉報我們這些知青呢。”周青蘭拿了土豆餅。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兩個人更像是姐妹了,拿點東西在手裏也不覺得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嬌嬌真去了知青處,帶了些鹹菜,沒進門就聽見堂屋的動靜不小。

像是周青蘭:“你說說你到底為什麽舉報嬌嬌?”

“我為什麽要舉報她?她還算知青嗎?她已經嫁給這裏的二流子了。”李鳳說話也不客氣。

可把周青蘭氣的不輕:“那好,你又為什麽舉報鄭小蝶?鄭小蝶年紀是咱們中最小的,吃不得苦也是難免,她膽子還小一心靠著你,你竟然也把她給舉報了!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你這麽說是以為舉報信是我寫的?我沒有舉報任何人,舉報信也不是我寫的,我還不至於做這麽卑鄙的事情!”大家在一起磕磕碰碰難免的,拌嘴也是常有,但是真去告這種黑心狀,她還做不到。

“你不卑鄙?你平日裏不是最積極的嗎?”周青蘭才不信她。

“我可以發誓。”李鳳憋的臉通紅,真的舉起手來發誓:“如果是我舉報鄭小蝶和宋嬌嬌,就讓我活不過今天,出門就被天打雷劈,死了也沒有全屍。”

這個詛咒實在有點狠,顯然周青蘭也沒想到李鳳會發這種毒誓,一時下不來臺。

嬌嬌推門而入,將手裏的鹹菜放在堂屋的桌子上:“青蘭姐,既然李鳳敢發這樣的毒誓,可能真的不是她,畢竟她這樣做對她也沒有好處啊,少一個知青剩下的就要多幹一份活。”

而且,李鳳人這個人思想覺悟可是很大,這麽一個整天把革命就是要吃苦掛在嘴邊的人,哪裏值得做這樣的事情。

這些知青裏,就屬李鳳做的事情最多,最為勤奮,要是以優秀知青算,她算是頭一個,哪裏值得這麽做。

“我也就是懷疑,問問。”周青蘭算是有了個臺階。

“誰能去縣城裏打聽打聽,鄭小蝶到底怎麽樣了?”嬌嬌轉頭問一屋子的人。

蔣山楞了一會兒,看沒有人,只好舉手站了起來:“我去,我正好去縣城辦點事。”

周青蘭嘆了一口氣:“鄭小蝶還小,她要是真被□□,以後可還怎麽活啊。”

“應該不會有事的,畢竟小蝶還沒把禮送出去,屬於情節較輕。”而且上面現在處於正亂的時候,應該不會有閑工夫管這種小事。

周青蘭點頭,權當這點安慰管用了。

自從李鳳發誓證明了字的清白,知青處也沒人再提起鄭小蝶的事情,只是大家做事更加謹小慎微了,畢竟誰都不想被舉報拉去□□。

但過了一個星期,鄭小蝶回來了。

她並沒有被拉去□□,只是被關了一個星期,沒收了所有的財產之後放回來了。

嬌嬌來關心,鄭小蝶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人的精神也不是多好。

畢竟經歷過這種事情,精神好也不大可能。

其他的知青都還下地沒回來,嬌嬌關懷道:“小蝶,你沒事?”

鄭小蝶看是她來了,眼裏沒有多少高興,反而有些憎恨:“你和我被一起舉報的,你怎麽沒有被帶走?”

嬌嬌楞了楞,不明白她這是什麽心思:“我就算被抓走不也會和你一樣被放回來?”

“可你知道我這一個星期有多崩潰嗎?我天天被關起來,不知道明天等待我的會是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樣對我?我只是不想要再受苦而已!”

而且,為了出來,她可是破了她的底線。

鄭小蝶咬牙切齒,她哪能夠不讓人付出代價,她怎麽甘心。

嬌嬌安慰道:“已經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不!是李鳳害得我,是她害得我變成這個樣子的。”鄭小蝶越說越激動:“就是她舉報的我,她知道我學過一段時間的舞蹈,很有可能被文工團招過去,她為了文工團的名額故意去告我!我們兩個又住在一個屋裏,她肯定是看到了我爸媽給我寫的信。”

她越想越是這麽個道理。

可李鳳明明發過誓了不是她,難道真是是她為了文工團的名額?也不對啊,為了文工團的名額為什麽要舉報自己?

她已經和柏新凱結婚了,按道理她是最不可能被文工團招過去的。

鄭小蝶忽然抓住了嬌嬌的胳膊,迫切的看著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對付李鳳?”

“對付她?”

“我一定會找到她的小辮子,讓她也嘗一嘗我被押著走過人前的滋味兒。”那種所有人唾棄的眼光,看著她鄙夷的眼光,她一定要讓李鳳嘗嘗。

還有,她失去的。

“算了,我不感興趣。”嬌嬌看著她有些瘋狂的樣子,拿開她的手,走了。

鄭小蝶始終年紀小,雖然表面膽小,但內裏還是心高氣傲要面子的。

而且她這個人在相處之中讓嬌嬌不敢相信她的人品。

如果兩個人真的合作,有一天事情敗露,保不齊她就把自己退出去當擋箭牌,她這樣的利己主義者還是遠離的好。

來看看她是最大的情分了。

回到家裏,嬌嬌又開始發起了呆。

鄭小蝶已經認定了是李鳳舉報的,但她卻還是不敢確定,李鳳沒有必要這麽做啊。

再說,她喜歡許志平,如果真的被文工團招去了,她可就見不到許志平了。

想著想著,天都黑下來了,柏新凱才從外面回來。

“媳婦兒,媳婦兒。”柏新凱一路跑進了堂屋,渴的的連忙喝了一大口茶,還差點嗆到。

嬌嬌給他順了順背:“你慢點喝,什麽事這麽著急?”

“我找到了。”柏新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來。

“這是什麽啊?”她怎麽拿了一團揉爛的紙。

“這是證據!”

嬌嬌拿過來,這一團紙被揉的稀巴爛,她放在桌子上用手攤平。

這張紙上寫的竟然是舉報她和鄭小蝶的內容。

不過內容寫了一半就沒有了,顯然這是一個草稿。

嬌嬌看向柏新凱。

柏新凱指了指上面的字:“你看看這個字跡是誰的你認不認識?”

“我不認識字,但我認識紙,鄉下的地方紙不好買,只有許志平有。”

“許志平告的咱們?”這回他可知道找誰報仇了。

“可許志平的字沒有那麽難看啊。”許志平最被人誇獎的就是一手好字,還因為這個常常被村長請過去寫一些宣傳語什麽的。

這樣的字不是他能寫出來的。

“那他如果故意寫成這樣的,就是為了不讓別人懷疑他呢?”柏新凱提出自己的顧慮。

嬌嬌點頭:“有道理,但是這不是直接的證據,畢竟許志平還和另個人叫林開國的住一個屋子,這樣,你能不能想辦法偷偷把林開國的字跡拿出來?”

平日裏就算沒有紙張,知青也會在書本上空白的地方批註文章,林開國也一定會。

“好,你等著。”柏新凱掉頭就要走。

嬌嬌忙拉住他:“不著急,等明天他們都下地了你再去。”

柏新凱想了想,也是。

“媳婦兒,那咱們快點去睡覺。”柏新凱立馬換了副討好的嘴臉,湊到了嬌嬌跟前。

嬌嬌白了他一眼:“天天就想著睡覺。”她將那張重要的紙疊好放到口袋裏。

任由柏新凱拉著回了房間。

柏新凱幹事就是利索,第二天中午前就把林開國的一本書拿來了。

書邊上果然有字跡,那出來一對比,果然是他!

可是這個林開國平時最老實了,被欺負屁都不放一個。

而且他資歷最老,在知青處呆的最久,人也和氣,和誰都沒有紅過臉。

他又為什麽無緣無故舉報自己和鄭小蝶呢?

“媽的,我倒是要看看這是哪個不怕死的孫子,竟然敢告我的女人。”柏新凱轉頭就走。

嬌嬌也想要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拿著書和信跟在柏新凱的後面去了知青處。

知青們剛回來吃過午飯,歇過晌就又要下地。

但今天大家都沒閑著,在堂屋裏鬧騰著。

鄭小蝶正指著李鳳,笑的猖狂:“大家可看清楚了李鳳這個貨,她就是個賤貨,沒事就往男人的被窩裏鉆,瞧她多賤,一個許志平還不夠,一次還得三個人!”

“鄭小蝶,你滿嘴噴什麽糞!”李鳳要被氣瘋了,渾身發抖,昨晚她……想到早上醒來的事情,李鳳整個人都要瘋了,她是趕緊的穿好衣服跑了,可是整個人卻是惶恐害怕得很。

怎麽會那樣。

聽鄭小蝶這麽說,李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瘋狂的朝著她扭過去。

她要撕爛這個賤人,她竟然那麽做。

周青蘭根本不懂兩人的眼神官司,趕緊攔著周青蘭攔著,這鬧大了可不好。

“怎麽?敢做不敢承認?瞧,沒做就沒事,我可不是好好回來了,你敢不敢讓人給查一查?”鄭小蝶瞪大了雙眼,憤恨的朝著李鳳撲過來,嘴裏說著,“你敢不敢脫下你的衣服,看你這爛貨多惡心。”

“鄭小蝶,你可別像只瘋狂似的。”男知青過來攔人了。

只剩下一個男知青,還站在旁邊看著,嘴裏說道:“許志平,蔣山……這是女知青的事情,你們就別扯進去了。”

“這是我們知青院的事情。”許志平瞥他一眼,整個人有些急躁,鬧出去後他們可都完了。

“你胡扯什麽?我早就說過了舉報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李鳳跳腳地喊著,一邊讓周青蘭讓開:“啊你為什麽扯著我不放,為什麽要那麽對我,鄭小蝶,你給我去死”

“你放過我?我才不會放過你,你個被千人騎的爛貨!你早晚你死在許志平的身上,你早晚死男人身下邊,你個爛身子!”

她越罵越難聽,哪裏像是有知識的青年,簡直不如一個潑婦。

李鳳被她氣的直翻白眼要暈過去。

嬌嬌推門走了進來,拉著鄭小蝶:“鄭小蝶,鄭小蝶!”

鄭小蝶仍然瘋狂的笑著:“爛貨,竟然還搞我,舉報我,你個賤貨我讓你再也沒臉待下去。”

她有點興奮的過了頭。

嬌嬌揚起巴掌便打了下去。

清脆的聲音之後一屋子的人都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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