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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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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家商量後去趕集回來後和全村一起簽名寫投訴狀交給村長,大家便繼續走向村口。

嬌嬌問了下婆婆要給她帶些什麽嗎?

鄒遠萍撫了撫嬌嬌的手:“不用了,該有的我和你爹都有了,新凱以前混了些,東西都沒有,委屈你了孩子。”

嬌嬌搖了搖頭,她不委屈的,沒有買就是了。

楊彩鳳看了下婆媳兩個,還有松開手讓蔣毅豪滾後眼巴巴站在嬌嬌身邊的柏新凱,瞧,一個好的兒媳多重要。

城裏娃,長的好看又有學問。

還一點都不嫌棄。

嬌嬌渾身都泛著開心地喜意,一點都不勉強。簡直就是知青裏獨有,被派來這裏的知青,除了那些年代較久且年歲大了的,對回城徹底死心,其他的那些個年輕的,哪一個不嫌他們村裏人。

即使掛著禮貌,眼底都是瞧不起。

哎呦!楊彩鳳拍腿。

這一拍腿,倒是讓鄒遠萍嬌嬌柏新凱都把註意力集中了過來。

“彩鳳啊,咋了?”鄒遠萍疑惑地問道。

柏新凱看楊彩鳳目光火熱看著自家媳婦兒,又是遺憾,又是瞧他,一副‘鮮花插羊糞’的神情,整個人頓時警惕了起來,立即一把拽住了嬌嬌,強調:“我媳婦兒,我的。”

“嗯,你的。”楊彩鳳點了點頭,嘆氣,“我咋先前沒認識到宋知青的不同呢!”

聽到她這話,嬌嬌矜持地笑了笑,嬌嬌這麽好,大家都喜歡。

柏新凱顧不得啥尊老了,瞪了一眼楊彩鳳,哼唧:“我媳婦兒就稀罕我,別的人她都看不中。”

就算是沒那事兒,媳婦兒稀罕得也是他。

柏新凱是如此堅信。

說著他聲音放低,低頭和嬌嬌說:“媳婦兒,我們趕緊走,不然趕不上牛車了。”

他沒坐牛車沒事,他皮厚,結實。可媳婦兒得坐,媳婦兒嬌嬌嫩嫩的,用走的到縣城的話那腳準起泡的,起泡後很疼,回來還得挑破,媳婦兒那麽膽小,怕是會哭的。

和嬌嬌說完,他又匆匆和鄒遠萍說:“娘,你還沒吃早飯吧!我認識路的,你不用送了。”

柏新凱幾句話說完,就帶著嬌嬌急匆匆地朝著村口走。

鄒遠萍:她可沒打算送。

“我也得走了。”楊彩鳳彎身擔起趕集要去賣的一些自家院子種的茄子,西紅柿,豇豆要去賣。

楊彩鳳摘種的西紅柿又大又紅,剛摘的西紅柿還有露珠兒,看起來鮮艷欲滴。鄒遠萍盯了一下,莫名想到嬌嬌。

嬌嬌的話,肯定會很喜歡的。

嬌嬌確實很喜歡。

擔著籃子過來的楊彩鳳剛把籃子放在牛車後,嬌嬌就瞧到了那鮮紅的西紅柿:“楊婆婆,你家的西紅柿長的可真好。”

她眼巴巴看著。

過來好幾天了,都沒吃過水果,這西紅柿勉強可以算上水果了。

“楊家的,又去賣菜了啊?”

“那可不,我家狗剩成天的呆在菜園子裏整,這西紅柿茄子的長的可好了,這不,就摘下來賣,賣了攢起來,好給他交學費。”

狗剩七歲,已經可以上小學了,學費一年兩塊。

這西紅柿一斤可有五分錢咯,差不多三個就有一斤。

這半籃子二十來個,有四毛錢。

還有茄子,豇豆,賣了差不多也得有一塊多,這樣賣個一周,不止學費,給狗剩到縣城學校的住宿費生活費也夠了。

紅光村,松溪村,楊棉村都沒有小學,要讀書得到縣城去,早晚去,有的甚至就住在學校,周末回來。這樣讀一趟書,對村裏來說老花費了,會讓孩子去讀書得很少。

“狗剩真厲害。”嬌嬌很是真誠地感嘆著,狗剩菜七歲,就會種菜了,種的還這麽好,可真是厲害。

楊婆子頓時喜笑顏開,笑呵呵:“那孩子固執,整天琢磨著上學校要花錢,就折騰著想辦法弄。沒辦法,他爹太木了。”

聽他們談的高興,在牛車另一旁的孫老太婆可不舒服了,撇了撇嘴,眼睛望著宋知青:“這讀書有啥用?還不是讓人送來給我們種地,你說是不是啊宋知青。”

她聲音滿是刻薄,不過這話倒是說到了好多個村民的心上來了。

她點名嬌嬌,就是想要奚落嬌嬌一個知青,還不是到這農村來了。

還嫁了個二流子。

嘖了聲,孫老太婆說得更興起了:“這下村來,比起我們這些幹實活兒的,他們還幹不了多少,吃不飽飯,還不是扒拉著我們村裏人嫁了,娶了得幾口飯兒。”

嬌嬌可不喜歡這個孫老太婆,跟黃老太婆簡直就是臭味一同。

她翹了翹嘴角,搖頭說:“誰說學習沒用,像是供銷社,糧倉那裏的活兒,百貨大樓,哪些不是要讀過書會識字的。人工廠裏選員工不也先挑認識字的嗎?那到工廠學起來也快。”

是這個理兒。

誰不想往城裏跑,當個城裏人。

而做城裏人,首先就是找到份工作。哪些個工廠收人,誰要半個字不識的人,那不埋汰嗎!

頓了頓,嬌嬌又說:“遠的不說,就說我們交糧吧!不得寫自己名字,不得對賬,等你掰著手指頭掰算半天不清,人早登不耐煩了,被人糊了都不知道。”

對這話,大家更認同了,紛紛附和。

楊彩鳳更是樂呵呵的應著:“就是這個理兒,學了總得有用,不然國家辦學校做啥!”

柏新凱默默拿了五分錢,塞進楊彩鳳手裏,一邊抓起了一個西紅柿擦了擦:“媳婦兒,先吃這個墊墊肚子。”

嬌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過了西紅柿,甜甜地送柏新凱一個笑:“新凱,你真好。”

兩個新婚夫妻看起來感情真好,大家響起了友好的笑意,轉頭繼續交談了起來。

這柏娃子,看來很稀罕宋知青呢!

牛車往前走著,村裏的老人女人被安排在了牛車上,至於大漢子們,則只能跟著牛車走了。村裏只有個牛車,壓根坐不下所有的人。

村裏人的話題從孩子到老母雞,菜園子,嬌嬌吃著酸甜可口的西紅柿,靜靜的聽著,時不時有人問話,她也能笑著接過,或者有疑惑地會認真詢問,一點都沒有城裏人的架子,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團,不由後悔喲,咋不早些認清宋知青的性子。

這下,這一朵鮮嫩的花兒被柏新凱這混小子摘了去。

可沒機會咯。

柏新凱的領地意識可強了,時不時哼唧的宣布自己的所屬權。

牛車晃晃悠悠,從天不大亮到縣城,晨光已經驅散了灰蒙蒙夜色。眾人在縣城口下了牛車,一堆人直接往百貨大樓西北面去。柏新凱讓嬌嬌跟上,往東大街走去。

每次趕集這裏的羊肉攤子才會開上幾天,舍得吃的人便會將整個攤子圍滿,抵上票和兩毛錢,吃上一碗。

肉少見,有的吃總是會有人趕上來。

柏新凱帶嬌嬌到的時候,羊肉攤子已經坐上了一半的人。

“兩碗羊肉湯。”柏新凱說道,帶嬌嬌到角落坐下,一邊說道,“媳婦兒你先坐,我去買兩個燒餅子。”

嬌嬌點點頭。

羊肉湯很快就端了上來,湯是乳白色的,湯上撒上了一些蔥末,熱氣撲面而來,滿滿的都是羊肉味兒,嬌嬌拿起勺子搖了下,裏面的有片片羊肉,羊肚,羊百葉等羊雜,料不多,大概是碗的十分之一。

處理的人應該很是細心,吃上一口羊肚,沒有洗不幹凈的那種感覺。湯裏有少許的酒味兒,還有姜片,腥燥味兒雖有,但還是可以接受。

畢竟這個時候人們很少用枸杞黨參等調料。

嬌嬌喝上一口羊湯,渾身就泛起了暖意。

這樣的羊湯,到冬天的時候來吃上一碗絕對是最佳的選擇。

柏新凱很快就回來了,帶上了兩個燒餅,遞給嬌嬌一個,燒餅還熱乎著:“這燒餅要趁熱吃,燒餅撒上了芝麻,可香了。”

是很香。

燒餅的香味夾著芝麻的香味,香氣逼人。

“新凱。”有了好的選擇,嬌嬌把羊肉湯推給了柏新凱,“這羊肉給你吃,我吃不慣。”

腥味兒雖不重,可喝上一兩口還好,再喝嬌嬌就喝不下了。

柏新凱好不嫌棄得把羊肉湯端來就喝。

嬌嬌已經吃上了燒餅,咬下去,燒餅酥脆,中間薄兒酥脆,而邊沿較厚,微微鼓起,吃下去可以感到那股綿軟,蓬蓬的,軟乎乎,溫熱的在口腔裏泛開,嘴巴一開一合,越嚼下去,就越是能夠品嘗到食物本身的甜味兒。

嬌嬌吃的眼瞇瞇:“嗯,很好吃。”

“我就知道你喜歡吃。”柏新凱眼也彎了起來,嬌嬌喜歡做餅幹點心的,到羊肉湯店柏新凱很快就想到了這燒餅。

現在看來,他還真是聰明。

嬌嬌吃的嘴邊都有了碎末,柏新凱看見,不由得伸手去幫她擦,一不小心就擦到了嘴巴,柏新凱頓時手就頓住了,眼睛癡癡看著嬌嬌:“很好吃嗎?”

他想嘗嘗,柏新凱靠近。

嬌嬌抓住了他的手,疑惑問道:“我嘴邊有東西嗎?你擦好久。”

啪嗒,柏新凱瞬間回神,隨即整張臉紅的像是猴屁股,他這是咋了,咋在外面就想親媳婦兒的嘴。

真,真不要臉。

紅著臉的柏新凱立馬坐下,把自己手裏的燒餅遞給嬌嬌,急匆匆說:“有燒餅碎末子,你愛吃這個還給你。”

“你呢?”接過燒餅的嬌嬌並沒有馬上吃,她問答。

“我愛吃這個,兩碗夠我吃的。”說著,柏新凱心慌著,端起碗,一口灌了剩下半碗羊肉湯。

這猛地一灌,頓時把柏新凱嗆的,他一把捂住嘴,轉過頭後才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嬌嬌看他咳得一整張臉都紅了,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瞧你急的,又沒人搶你的。”

話是這麽說,她動作輕柔地幫著柏新凱順氣。柏新凱漸漸的氣息穩了回來,他傻兮兮地笑著:“以後我不這樣了。”

心裏則是歡呼得都要放鞭炮了,像是剛才灌的不是羊肉湯,而是蜜水,甜兮兮的讓他心歡悅。

瞧,媳婦兒多緊張,多擔心他。

媳婦兒就是稀罕他。

要不是在外面,柏新凱覺得媳婦兒怕是都抱著自己呼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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