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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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渝根本不懂章法,他被一股無以言出的狂熱帶動著,無法自控地行動著,這唇齒般的碾壓帶著原始的沖勁,痛得羨水嗚嗚嗚地叫,他想推開淸渝,手剛伸出去就被反抓住,緊緊攥著。

“哎——那邊的快點快點啊!”

“來了來了。”

“快點的,洛夫人一直在催!”

“在了,剛才被少爺叫去洗酒杯,說是酒杯臟了。”

……

外間紛紛攘攘,低聲悄語透過門縫和窗戶空隙慢悠悠飄蕩進來,落入人耳,淸渝聽清了,可也僅此而已。

“趕緊跟上,少去少爺那邊!”

“啊?為什麽啊?”

“你說你……你真是還沒經人事,不懂。”

忽而狂風呼嘯,卷席而來,帶著層層陰雲遮蓋住那皎潔圓月,待黑幕中再無一絲光亮後,那風滿足地桀笑俯沖而下,直闖入洛府,刮得樹搖人晃,就連那燈火都被滅掉,霎時間,整座府邸陷入黑暗之中。

黑暗彌漫之下,外間更加喧嚷,腳步聲、叫喊聲、身子擠擠挨挨而產生的摩擦聲,交錯著,顯得內間的屋子更加靜寂。

只聽得見急促的呼吸聲。

淸渝緊緊皺眉,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白日裏憐淚遞來的那杯酒,九天之上貔貅戰戰兢兢過了頭的態度,以及眼前被自己摁在身下的羨水——一襲紅衣早已經淩亂,眉間那朱砂紅得耀眼。

這是羨水……

不,這是灼煬。

同自己一樣誕生於百年前,與天帝同等地位的鳳君。

那個與自己針鋒相對,處處不合的鳳君。

淸渝心臟處開始疼痛起來,他皺著眉頭,用手指去挖自己心臟處,用力之猛,似恨不得將自己的心給挖出來,這種不受控的感覺,這大抵是他數百年來第一次。

“你就不能輕點嘛?”羨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擡起腳,一腳恰好抵在淸渝心臟處,微涼的腳掌觸及滾燙的胸膛,溫度的差異令兩人心中一顫,羨水蜷縮起腳趾,恰好摩擦在淸渝那本疼痛不已的心臟外皮膚處,淸渝只覺心跳一頓。

金色的瞳孔迸發著一種可怕的光,他伸手抓住了羨水的腳踝。那腳踝纖細得手不僅能輕易握住,還瘦得仿佛用點力就會扭斷它。可現在握在手裏,只覺得燙得驚人,讓淸渝不自覺放輕了力道。

“我們要做和那只貓一樣的事嗎?”羨水並不覺得這很危險,他問出這句話好像也只是出於好奇,不抗拒甚至帶著隱秘的期待。

羨水的嗓音較灼煬比起來更顯細軟,帶著少年特有的稚嫩,分明處於極端暧昧之下,說出口的話仍滿是懵懂,那模樣,宛如在等著掀開一桌被布蓋著的佳肴,緊張又盼望。

做什麽?

他們在做什麽?

淸渝頭又疼又漲,他現在應該做什麽?

腦袋裏一片混沌,可手卻尋著本能或者是某種習慣,一手握緊羨水的腳踝,一手穿過發絲撐在羨水頭側,他俯下身子,遵循著一種無法言明的規則在動作,這些動作對於淸渝來說應當十分陌生,但他卻似乎潛意識裏知道下一步,下一步,再下一步,甚至於知道該怎麽讓兩個人都愉悅。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可現在已經無暇去思考這個問題。

紅色的衣裳,眉間的朱砂,滾燙的肌膚,低聲的喘息在這黑夜之間如此誘人,當外面的人們還在忙碌著時,裏面已經陷入了情欲。

手指之間的觸碰如觸及了蜘蛛網的獵物,黏合在一起,松不開。身體的貼合似穿越了數百年,再度擁抱,陌生而又熟悉。這一切來得奇異又發生得如此自然。

“啊,風停了!”

“快快快,掌燈!洛夫人正等著呢。”

“誒,別去少爺那了,他們不需要燈了,也不看看什麽時候了。”

言語聲漸漸消歇,人群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後,沒有人註意到除了少爺的住處,那客房的燈也再未亮起來過。

洛府這夜忙著布置一新,沒過多久迎接晨曦,朝露順著嫩葉滑落滴下,砸在地面,濺起微小水珠,水珠映照出洛府露出個縫隙的大門,大門被人由外推開,來人一身黑衣,身後還跟著幾人。

本忙著的眾人手中一停,就連那能說會道的洛夫人都楞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這位便是漣大人,”身後的侍衛上前一步,“曾於冬日救下貴府公子,因此口不能言。”

那從軍歸來,得了功勳的小啞巴身形修長,看起來有些瘦弱,長相清秀。

“憐……淚……?”洛夫人手中的拐杖一松,掉了下去,本花費千金雕刻的拐杖竟觸地即碎,極其不祥。

門口之人長著同憐淚一模一樣的面容。

“怎可以直接稱呼大人名諱?”侍衛道。

“真是憐淚?”洛夫人驚了,顧不得那一地的碎片,趕緊用手提著裙擺急急往前走,她心中思緒紛繁,憐淚幾年前才過門,那會兒這位大人不是還在北上征戰?況且憐淚是女子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憐淚的胞兄?

侍衛擋在了前面:“還請以禮相待,大人此番來只想問一問貴府公子為何當初連一句謝謝都不曾說。”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將洛夫人澆得全身僵硬,她這才反應過來侍衛初入時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曾於冬日救下貴府公子,因此口不能言。”

不對啊,是憐淚救的,自家兒子豈止是道謝,更是直接將人迎娶進了門!

如果眼前之人才是救了自己孩子的人,那……那現在在洛府住著的……是誰?

☆、夢境或現實,該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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