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除了餐廳去接電話, 蔣程黎只能隱隱聽到紀尋應答的聲音，過了好半天才回來。

蔣程黎看著紀尋微凝的神情，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是公司打來的？”蔣程黎心不由提起來。

紀尋沒說話, 點了點頭。

“壞消息？”蔣程黎深吸一口氣, 下意識屏住呼吸。

“對。”

蔣程黎的心哐得砸下來。

“市場上突然出現我們新產品的同款, 還是顧蘇白的公司，”即便是紀尋也忍不住面色沈重, 他們新產品核心是公司機密技術,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制作更加精良、價格更低, 並且早在半年前就申請了專利。”

他們公司的核心技術洩露出去, 明顯是公司內部成員，蔣程黎氣得胸膛起伏：“去公司開會。”

和公司股東開了三個多小時的會，也沒商量出什麽所以然, 蔣程黎疲累捏了捏眉心。

他不說話後，周圍也安靜下來。

在場的高層大部分是從蔣程黎父輩就在的, 手裏多少都拿著股份，也都知道公司為了這次新產品投入有多大, 這次的損失有多嚴重。

對方先一步申請專利，明顯是把他們的前後路都堵死, 進退兩難，若是平時還好, 最近公司流動資金緊缺，這樣一擊是致命的。

“必須把洩密的揪出來。”蔣程黎左側坐的是他表舅, 也是公司副總裁，敲了敲桌面道。

“確實。”

“必須把他揪出來。”

“這次損失太大了。”

表舅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在場眾人紛紛應和, 顯然對洩密人都記恨。

隨後，就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視線在蔣程黎身上打量。

由於是股東會議，紀尋並不在，蔣程黎也註意到這些視線，他知道這些股東看他的言下之意，無非是懷疑紀尋。

公司的核心技術封鎖的很好，就連研發人員都只能查閱自己負責的部分，高層想看也要事先想研發部門申請權限。

而紀尋就是新調來負責研發部門的。

在旁人看來紀尋是半年前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一路升職飛快，雖然蔣程黎知道紀尋的能力足以匹配並且也做出了實績，但落到其他人眼中就是靠臉蛋爬上來。

“不要自亂陣腳，現在當務之急是應對攻勢，”蔣程黎揉了揉太陽穴，提醒他們，“對方有備而來想用價格戰壓垮我們，我們絕不能正面應對。”

周圍頓時重新陷入靜默。

顧蘇白來勢太過兇猛，由於產品成型早，申請的專利也比他們早，可核心技術確實是偷竊他們的。

當天下午顧蘇白公司就起訴他們侵犯專利，要求停止生產。

蔣程黎愁得吃不下飯，也不由去想，到底是誰把技術洩露出去。

顧蘇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在桌上響了十多秒，蔣程黎冷眼看著，而對方也鍥而不舍一直打。

等第三個打進來，蔣程黎才接起電話，同時開啟了錄音。

“程程。”見蔣程黎一直不說話，顧蘇白低笑了聲，才主動跟蔣程黎打招呼。

“你是來跟我炫耀，你偷我公司的技術有多成功？”蔣程黎捏緊了手機，深呼吸兩下慢慢平覆心情，才恢覆理智引誘顧蘇白。

“這你可錯怪我了，我公司只不過是早你們兩天而已，怎麽能說是我偷的呢？”顧蘇白話說的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在蔣程黎理智上碾壓。

蔣程黎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了忍：“那你們核心技術怎麽可能和我公司一樣？”

“這我倒是不知道，如果真的一樣的話，恐怕我們不只要起訴侵犯專利，還要加上一條偷竊機密。”顧蘇白好整以暇，等聽到蔣程黎強忍怒氣的喘息愉悅笑了，隨後才說道，“程程，你在錄音吧。”

“顧蘇白，我自認為沒什麽得罪你的地方，好歹初戀一場，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先是綁架我演戲，現在又非要？”蔣程黎胸口憋悶，提起過去的事還沒等顧蘇白回應自己就先犯惡心。

聽著顧蘇白的笑意，仿佛是他的憤怒取悅了對方。

蔣程黎咬緊牙關，覺得還要打感情牌的自己像個笑話。

“你也知道我們是初戀，為什麽我卻比不上一個才到你身邊半年的小情人？”顧蘇白聲音驟然低沈下去，一驚一乍讓蔣程黎差點沒反應過來。

“所以我不該只等你四年，我就該像條狗一樣對你念念不忘，等著什麽時候心情好了來找我，我就巴巴湊過去，”蔣程黎幾乎被顧蘇白的邏輯震驚了，他單知道原文他是渣攻，沒想到顧蘇白比他還更勝一籌，“嗤，你當你是誰呢？”

聞言顧蘇白聲音驟然陰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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