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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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笑, 我說的話勸你認真想想。”陸戰整個人陷在沙發裏,翹起長腿緩緩吐著煙圈。

瘦高個一噎,訕訕走開。

蔣程黎沒理他, 坐回沙發後, 陸戰掀起眼皮頓時一怔。

蔣程黎和紀尋出去了二十多分鐘, 去時還好端端的,回來蔣程黎嘴唇上破了皮, 紀尋雖然沒破皮但也同樣紅潤, 做過什麽不言而喻。

陸戰臉上陡然陰沈下來, 雖然早就知道蔣程黎和紀尋之間的關系, 但之前他不在意, 現在看上去卻分外刺眼,他眸光晦澀不明:“你就這麽等不及,這點時間都要幹點背著人的事?”

他原本並不打算幫蔣程黎, 從小他爸就拿蔣程黎跟他比,小時候比學習, 長大了比事業,可偏偏他們從小學直到高中都是一個班, 也因此他厭煩蔣程黎二十多年。

小時候他長得胖,借著體格差距沒少欺負蔣程黎, 長大了雖然面子上過得去,不過也同樣和蔣程黎相看兩厭——過去二十年他一直這麽以為。

直到不久前, 他突然意識到蔣程黎可能是喜歡他的,否則為什麽要屢次搶他的人?

他等了許久沒等到蔣程黎表白, 他想著既然蔣程黎喜歡了他這麽久,他主動一回也什麽關系,就當是憐憫補償蔣程黎這些年暗戀。

陸戰甚至還想象過在說出幫忙並且和蔣程黎在一起時他會有的的欣喜, 沒想到等來的確實蔣程黎泛紅的眼眶。

他驀然震驚,自然認為那是蔣程黎激動難忍的表現,卻還是難免忐忑,又擔心他話說的難聽失了風度。

於是他本來想追出去問清楚的腳步停了下來,告訴自己紳士要給對方平覆心情的空間,就連紀尋出去他也按捺住沒管。

所以現在蔣程黎嘴唇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

陸戰指尖煙頭變形,燃到頭燙到了手指,他被燙得手一顫,不耐嘖了一聲把煙頭摁滅在桌上。

蔣程黎嘴上破皮一扯就疼,不想說話,腳下輕輕踢了紀尋一腳,面對著他摸了摸嘴角示意。

紀尋楞怔著追著蔣程黎指尖盯了兩秒,隨後抿唇勾了勾唇角,扭過頭耳根發紅。

蔣程黎挑了挑眉,也不知道紀尋這表現有沒有懂他意思,但好在紀尋下一秒的動作讓他放下心。

紀尋從隨身公文包裏翻出一沓裝訂好的資料,從擺滿煙酒的桌上騰出塊空地,把資料擺在陸戰面前:“或許陸總已經看過我公司這批訂單的資料,但一定沒同時看過這三份。”

蔣程黎瞟了一眼那三份資料,分別是訂單、陸戰公司經營狀況、陸戰競爭公司的經營狀況,競爭公司正好是紀尋剛才跟他說過的那家方平集團。

蔣程黎坐在角落光線十分昏暗,紀尋的公文包就放在他身側的角落裏,拿走了這三份資料並不見少,還剩下厚厚一沓把公文包撐得鼓鼓的。

最上面的一張紙蔣程黎看得很清楚,上面分門別類列了二三十個公司名稱,寫滿了字跡挺拔的筆記,有的公司後面打了勾畫了個圈寫“有合作意向”,大部分是打叉的寫“拒絕合作”,打勾的寥寥無幾。

剩下的一大沓蔣程黎猜測都是其他各個公司的資料,如果同意合作的不是方平而是其他公司,紀尋拿出資料來的或許就是公文包裏另外一份。

最上面那張紙的邊角磨損,看起來整理了很久花費了不少心血,蔣程黎看了心裏頗不是滋味,想象中是紀尋一家家公司聯系卻屢屢被拒絕的樣子,下意識把那張紙趁著角落隱蔽抽出來,折起來準備放進兜裏。

蔣程黎剛從中間翻折過來,紙張背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簾,他頓時一驚,就連耳邊紀尋和陸戰談判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仿佛是從天際傳來。

“蔣程黎”三個字一個挨一個排滿了整張紙。

蔣程黎幾乎是被燙到了般把紙塞進兜裏,扭頭就對上紀尋疑惑的視線,而陸戰也被他的動作吸引過來。

“怎麽了?”紀尋湊在蔣程黎臉側,看著他輕聲問。

“沒事。”蔣程黎搖搖頭,幾乎有些不敢對上紀尋的視線。

蔣程黎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心突突跳胸腔震得發疼,手心不由自主出汗。

紀尋深深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說也沒再追問。

蔣程黎平覆了心情,再聽紀尋和陸戰的談判已經到了尾聲。

“要我道歉可以,不過我向來不吃威脅,”陸戰眸子陰沈,盯著蔣程黎道:“我之前說的話可能不好聽,但話說出去就不會再收回來,想要我幫忙只有那一條路。”

說完陸戰站起來向蔣程黎道了歉,如果蔣程黎選擇了方平對他來說確實有不小的影響,但他從來不是自己打自己臉的人,更別提是在蔣程黎面前。

陸戰盯著蔣程黎的反應,見他聽到自己的話不止沒傷心猶豫,反而十分痛快:“既然陸總誠心道歉,我們也不在追究。”

陸戰頓時臉色難看起來,狠厲森然,他緊盯著蔣程黎嘴上的傷口看:“我問你一個問題。”

蔣程黎心神都被那張紙占據,說話一直心不在焉:“你問。”

“你為什麽要每次從我身邊搶人?”陸戰聲音低啞,看向蔣程黎的視線幾乎夾雜著恨意。

向來只有他玩弄別人的份,這次他卻有了被人玩弄的錯覺,甚至對方根本沒察覺到這一點,從頭到尾都靠的他腦補,對方抽身得幹幹凈凈,獨留下他在這胡思亂想患得患失。

陸戰開始後悔提起讓蔣程黎跟他的話,想必蔣程黎現在正在心裏嘲笑看扁他。

蔣程黎聞言這才從那張紙中回過神,他穿書過來的幾次都只是巧合,並且也說不上是搶,陸戰根本還沒和他們在一起。

至於之前渣攻為什麽要搶,原文沒提,蔣程黎只能猜測是為了報小時候被陸戰揍的仇。

“你自己難道不清楚?”蔣程黎納悶,以為他和渣攻都心知肚明,猶豫停頓了片刻,隨後道,“因為討厭你啊。”

蔣程黎笑容輕佻,讓人分不清是否在開玩笑,陸戰手中的酒杯卻頓時出現裂痕。

蔣程黎本也不想得罪狠了陸戰,但對方先是羞辱他,現在又非得問這種問題,擺明了不想合作落井下石拿他找樂子。

周圍人見氣氛不對勁,面面相覷也不敢開口,誰能想到好好的合作會落到這個地步。

只有紀尋絲毫不受影響,輕笑了一聲:“既然陸總問完了問題,我們也該走了。”說完把資料裝回公文包。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再說我短了(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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