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喜歡陶瑜那樣的？”紀尋問。

蔣程黎幹巴巴搖搖頭。

“還是說少爺只想要一個有男朋友的名頭, 實際在等什麽人？是顧總，還是陸總？”紀尋又問，靠的蔣程黎越發近。

蔣程黎連忙又搖頭：“不是……”

“那為什麽少爺眼裏只能看得到別人, 先是荊斯, 後面又是陶瑜、顧蘇白, 你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怎麽就是看不到我呢？”車窗來著, 紀尋像是被窗外的冷風凍到, 睫毛微顫。

蔣程黎幾乎是目瞪口呆聽著紀尋的這一番話。

隨著紀尋的話, 系統也在蔣程黎腦海裏播報。

【荊斯目前欲望值為55, 陶瑜為61……】系統把角色簿中的人都說了一個遍, 只有紀尋最高是99，其他大多都是60以上。

“我還不夠強大，但少爺, 能不能等等我？”

少年性格縝密，行事向來反覆思量分毫不差, 但望著心上人卻同樣心思百轉千回，這番話在心裏不知過了多少遍, 說出口又因為幼稚懊惱。

蔣程黎心咚咚跳的飛快，嗓子發幹, 他問系統：【如果我答應，會有什麽後果？】

【沒有後果。】系統聲音依舊冰冷毫無起伏。

即便早就知道系統有陰謀, 說出的話根本當不得真，蔣程黎此時卻生不起懷疑, 即便前面是陷阱也要含著笑往下跳。

紀尋幾乎把他面前的光都擋住，精神沖擊來的太大，他張了張嘴那幾個字呼之欲出。

“如果你早跟我說這些, 我會選你。”蔣程黎話到嘴邊，卻換成了頗為含蓄的意味。

紀尋聞言先是有些呆，隨後迷惘散去，眸子黑沈沈像是在翻湧著什麽碎片：“所以，如果我早說，就不會有別人？”

明明該是慶幸喜悅，紀尋心頭湧上的卻不是喜悅，反而覺得殘忍。

片刻後紀尋笑了，如同是被燙到一般躲開這個話題，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黑色小方盒。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枚戒指，銀色的藤蔓編織成花環般形狀，還刻著一個字母j。

“這是你買的？”蔣程黎聲音發緊。

蔣程黎和紀尋的名字開頭字母都是j，但無論是哪個，都讓蔣程黎心底頭發顫。

紀尋搖搖頭：“這是你放在櫃子裏的那枚，我去店裏熔了重新改樣式，你喜不喜歡？”

樣式確實比之前簡單的銀環好看不少，蔣程黎點了點頭。

以紀尋現在存的錢咬咬牙也能買個新的，只是這是蔣程黎給他買的第一對戒指，他舍不得扔掉，其實就連熔掉重新打他也舍不得。

紀尋見蔣程黎點頭，抿了抿唇，挺直的鼻梁上沁出些許汗珠，小心翼翼的將戒指套進蔣程黎的中指上。

這一刻紀尋的神情認真得近乎有些虔誠般，他眼睛一眨不眨緊盯著蔣程黎的手指，戴戒指這個過程他做得很慢，直到戒指套進去之後，紀尋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氣。

戴上戒指後，蔣程黎本來不喜歡首飾也不在乎這些虛的儀式感，此時左右打量了手指，第一次覺得戴著也沒什麽不好。

回公寓的路上，平時還會聊兩句的車上，現在卻一片靜默。

蔣程黎靠在椅背上動了動腰，看著手上的戒指視線又移到紀尋臉上。

之前想多看紀尋兩眼總怕陷得太深不敢看，現在有了正當身份，蔣程黎撐著頭正大光明欣賞紀尋的臉，越看越覺得好看，忍不住嘴角上翹，翹了片刻怕被紀尋看見又連忙壓下，身子也端端正正坐直。

蔣程黎回過神發現自己方才的舉動太過顯眼，瞄了一眼紀尋的反應，發現他好像並沒發現，只不過是耳朵仿佛被冷空氣凍到般發紅，這才松了口氣。

反應過來後蔣程黎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緊張，好歹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不至於這麽大反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傳來一陣鈴聲打斷蔣程黎思緒，備註是游繁的醫生，他頓時心頭一凜，接起來，手機傳來的卻是游繁的聲音，嗓子因為太久沒說過話而沙啞：“少爺，我醒了。”

蔣程黎頓時一震，讓紀尋開車掉頭去了醫院。

下了車一路坐電梯匆匆去了病房，蔣程黎推門進去裏面只有游繁和他的私人醫生兩個人，游繁此時正坐在病床上，下半身蓋著一層厚厚的被子。

蔣程黎有些激動，視線從游繁蓋著厚被子的腿上一劃而過。

他早就知道游繁的腿不管醒不醒都治不好，能醒已經是奇跡，比後半生恐怕只能靠輪椅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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