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告訴少爺, 警局打來電話把錄口供的時間提前，前天已經錄完了。”紀尋輕笑，不緊不慢解釋, 神情篤定堅持, 仿佛在等蔣程黎還能說出什麽。

蔣程黎一噎, 還想找個別的理由，但他看著紀尋的黑白分明的眼睛, 有種被他洞察所想的錯覺。

蔣程黎洩了氣, 再找理由顯得生硬。

他轉念又一想, 既然陸戰看上了紀尋而紀尋又跟在他身邊, 有他護著紀尋不用擔心別的, 又說不定能加深陸戰對他的欲望，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蔣程黎索性默許讓紀尋一起去。

到了晚上，蔣程黎洗了個澡換上禮服, 和紀尋一起去了宴會。

大廳裏照例衣香鬢影人影幢幢，來往的都是各界名流, 比紀尋上次來還要熱鬧，禮物是紀尋挑選準備好的, 見了陸戰面蔣程黎直接交到他手上。

陸戰穿衣風格不像蔣程黎那般驕矜貴公子模樣，反而常常往離經叛道的風格走, 禮物是一副銀質的耳釘，款式簡單, 並不是貴在材質而是貴在品牌。

陸戰打開盒子後就挑了挑眉，看向蔣程黎的視線深了兩分, 直接換上戴好：“耳釘漂亮，我很喜歡。”

陸戰的心情很好，就連看到和蔣程黎站在一起的紀尋也只是有些許遺憾, 反而替蔣程黎唏噓，心情一好本來算不上多喜歡的耳釘幹脆也就直接戴上。

蔣程黎一看就知道禮物正合乎陸戰的心意，紀尋背後定然仔細做過功課，等人走後在他耳邊輕聲道：“你有心了。”

紀尋抿了抿唇，點點頭沒說什麽。

宴會進行到一半，雞尾酒味道酸甜，蔣程黎多喝了兩杯去了衛生間，出來在洗手臺上遇到了陶瑜。

陶瑜靠在衛生間門外走廊暗處正吸著煙，煙霧籠罩著一點紅光，蔣程黎一開始還沒認出來，只是聞著煙味鼻子不舒服皺了皺眉。

“蔣少也來了。”

蔣程黎聽著墻外的聲音洗完手烘幹，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不由出了門仔細辨認，兩秒後才想起來是陶瑜，那個曾經跟他有不算實質的一腿的人。

蔣程黎當時為了完成任務，對約會對象都出手闊綽有求必應，最後也都好聚好散，除了陶瑜。

如果不是他欺負紀尋，蔣程黎也不至於和他撕破臉。

蔣程黎想起前塵往事，瞇了瞇眼好整以暇：“是啊，好久不見。”

陶瑜低低笑了聲，掐滅了煙，湊到蔣程黎身前，一張分外精致的臉靠的蔣程黎有些近：“我剛才在後面看到您是和紀尋一起來的，您還真是長情吶，甩了我倒拿那麽一個玩意當寶。”

蔣程黎被陶瑜身上的煙味熏到，意外於他的大膽，推開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跟你說過什麽？沒忘就刷幹凈牙從我眼前滾開。”

蔣程黎說完冷笑一聲，仿佛看到什麽臟東西般斜睨他一眼就要走。

沒想到陶瑜不止沒走，反而再次攔在蔣程黎面前。

蔣程黎頭頂的光線被擋住，投下一片陰翳，他這才發現，就連在原文裏出現沒十章的男配受都比他高半個頭。

蔣程黎這才發現陶瑜手腕處系著條銀鏈，有些眼熟，蔣程黎想起剛才在陸戰的手腕上看過，和他的是一對。

原來是傍上了陸戰，難怪有底氣攔著他。

“他能滿足你嗎，他知不知道在外不茍言笑的蔣少爺在床上居然是被壓的那個，嗯？”陶瑜仿佛是遇到多麽好笑的事，輕輕一笑聲線低沈，他身上不止有煙味，還有濃郁的酒氣，說話間拂到蔣程黎臉上。

蔣程黎聞言氣得咬緊了牙，臉上起了層淡淡的粉，就連拳頭也攥緊，但從小到大的教養讓他說不出什麽罵人的話，只能低低道：“滾開。”

也不知道是什麽倒黴體質，蔣程黎氣急了，首先出反應的竟然是眼睛。

明明只是憤怒，蔣程黎卻居然盈起了眼淚，他自己也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臉上一濕下意識伸手去擦，結果發現源源不斷，剛擦完就又濕了。

等蔣程黎意識到是眼淚時，差點沒氣暈過去，明明是劍拔弩張還發狠的時候掉眼淚是怎麽回事？

結果越氣眼淚流的越多，臉上泛著氣憤的紅暈緊抿著唇，眼眸通紅瞪著前方。蔣程黎不得不用衣袖去擦，結果有人先他一步，陶瑜已經抻著襯衫的衣袖幫他擦幹凈。

“抱歉……是我說錯話。”陶瑜神情仿佛有些懊惱，臉上和蔣程黎同樣起了層紅暈，就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麽。

“你們……在幹什麽？”一道聲音出現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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