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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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穿書之前都保持著規律的作息,每天雷打不動到點就困。

晚上九點洗個澡,九點半喝杯熱牛奶躺在床上,十點前準時入睡,因為這習慣誤了不少事,也沒少被同事笑話。

【系統,剛才是怎麽回事?】

蔣程黎回想剛才那種感覺,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困意還是什麽其他感覺,總之是一片朦朧,心底不由生起兩分懷疑。

只是他等了半晌,也沒等到系統回覆。

系統本來就幾乎從不理他,蔣程黎什麽也沒試探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

等回了莊園收拾完已經是淩晨一點,蔣程黎累得奶也沒喝,躺在床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錯過了平時入睡的時間,他翻來覆去半天睡不著。

2:36,蔣程黎看著天花板,睜著的眼睛裏滿是絕望,沒想到他穿書遇到的最大困難居然是作息問題。

後半夜蔣程黎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覺,結果早上被生物鐘準時喚醒,他一看墻上華麗的歐式掛鐘,才剛七點。

他迷迷瞪瞪起床,洗漱下樓。

他身體醒了,但人還留在床上。

直到蔣程黎坐在餐廳,鼻尖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香滑的酸牛奶落到胃裏,這才感覺自己清醒了過來。

桌上擺了六份早餐,每樣都不多,但擺盤精致色澤看起來十分可口,紀尋本來不是專業的廚師,做到這個程度能看出來花了不少時間。

紀尋站在餐桌旁,腰上圍著圍裙:”少爺,我問過管家直到您早餐習慣喝牛奶,我昨晚特意做了一碗酸牛奶,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蔣程黎身上舒坦了,人也有了精神氣,微微點點頭,有些好奇:“做的不錯,你幾點開始準備的?”

“早上五點起床開始的。”

“五點,那你還沒來得及吃早餐吧?”莊園仆人有自己的廚房和餐廳,早餐時間是六點,現在這個點肯定什麽都不剩,“要是不介意可以過來跟我一起。”

蔣程黎用濕帕擦了擦嘴,桌上六份早餐用得不多,有兩分還沒動,現在還剩下不少。

“謝謝少爺。”紀尋確實沒來得及吃早飯。

其實不止早飯,昨晚他在醫院為了省錢晚飯也沒吃,到現在早就饑腸轆轆。

他道了聲謝,就從廚房端了套一次性餐具出來,從餐桌盤子上撥了一點到碗裏,打算到廚房去吃。

他不在意吃別人剩飯,他上小學時和母親一起在副食店打工,晚飯都是店裏一天剩下來不新鮮的玩意,比這要臟不知道多少倍。

更何況那少爺連指甲都是精心滋養出來的,天生驕矜尊貴,即便是鞋底也比一般人衣服要幹凈。

“不用了,坐這吃就行。”蔣程黎見他還要特意避開去廚房,下意識攔住他。

等說完他突然意識到餐廳只有他坐著的一把椅子。

紀尋又走回來,唇角扯出若有似無笑意,耳邊傳來的聲音一字字從那人薄唇輕吐出來,如同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沒反駁,點點頭:“好。”

紀尋索性跪坐在地毯上,他吃的不慢但卻絲毫不顯俗氣,反倒因為他精致的長相有幾分行雲流水的意味。

蔣程黎有些心虛,本來已經吃飽了,但不吃顯得讓人家吃他剩飯,和紀尋一起吃又不符合霸總的人設。

蔣程黎指尖在筷子上停留兩秒又松開,索性居高臨下看著他吃。

“多謝少爺。”紀尋頂著他視線沈默著吃完,隨後又把碗筷收拾幹凈。

蔣程黎去了公司,看著排滿的日程表十分頭疼,今天又有兩場約會。

蔣程黎十分疑惑,渣攻他不累嗎?

就算已經把不重要的約會全推掉,這麽三天下來,蔣程黎總共見了六個對象,小明星、網紅、新晉小開應有盡有,約會場所遍布全城高級餐廳。

他每見一個對象都要把辦公桌裏準備好的禮物送出去,累得手忙腳亂,到最後都分不清誰是誰。

蔣程黎每天晚睡早起沒睡過一個好覺,生物鐘亂得一塌糊塗,到第四天屬實撐不住,早上一睡不醒。

等他睜開眼睛,頭頂面前的是一張清冷明凈的雋美面龐。

“少爺醒了?”

蔣程黎還不太清醒,只有嚴肅神情的一張臉上頭一回出現呆楞的表情。

他先是看了看掛鐘,中午十一點半,第一反應是中午的約會肯定趕不上了。

蔣程黎緩過神,這才突然意識到面前的人是紀尋。

“誰讓你進來的?”前兩天正是他母親動手術的日子,每天他等蔣程黎吃過早飯就走,兩人除了吃飯那會功夫沒有其他交集。

“我來叫少爺吃早飯。”紀尋纖挺的身姿站在窗前,如同一株細楊,透著少年的青澀挺拔。

“你母親的手術怎麽樣?”

“多虧了少爺幫忙請的醫生,手術很成功,我拜托鄰居阿姨在照顧她。”

總算是沒有重蹈原文的覆轍,雖然說是小說裏虛擬的人物,但蔣程黎讀小說時總歸是氣悶,現在不由松了口氣。

既然已經來不及去公司,蔣程黎索性把工作往後推,他記得小說裏現在的劇情是渣攻把荊斯帶回家,故意不還紀尋錢磋磨他,還讓他在荊斯生日宴會出醜。

其實小說裏荊斯是紀尋高中學長,對紀尋十分有好感,所以才借給他錢治病,但是礙於渣攻的權勢不敢反抗渣攻。

只不過蔣程黎並不打算這樣:“今天晚上有場宴會,你跟我一起去。”

紀尋先是一楞,隨後道:“好。”

蔣程黎靠在床頭眸子微瞇,右手拽著他衣領把紀尋上半身拉過來,撲面而來的是少年脖頸處的沐浴露香氣,是全莊園傭人統一的柑橙清香。

紀尋顯得十分順從,順著蔣程黎的力道彎下腰,胳膊撐在床頭,發絲柔順垂下。

蔣程黎左手指尖輕輕挑起他額前有些擋眼的一縷長發,顯得刻薄挑剔:“頭發太長,下午去剪了,”又看見他手下抓著的衣服領子,不知道穿了多久,已經洗的發白起毛,“衣服也買新的。”

說完蔣程黎松開手,仿佛有些嫌棄似的推開他。

下午三點,蔣程黎收拾好帶著紀尋出了門。

純黑的改裝車型外表普通,順著車流湧入h市最繁華地段,到了h市地標花埠大廈才下車。

蔣程黎憑著記憶中的位置到了10樓,出了電梯是一層造型工作室,一群人見到他頓時圍了上來。

“蔣少怎麽敢讓您親自來?您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親自找您去呀!”打頭的是一個中年女造型師,滿臉堆著笑。

蔣程黎搖搖頭,他自然也想省事直接讓人去莊園幫忙,但是那樣不能更直觀展示他身為霸總的財大氣粗。

他把身旁的紀尋拉過來:“不是我,是他。”

“呦,原來是這位先生。”造型師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身運動服的紀尋,看出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超過一千塊錢,心下了然,笑著帶他倆去了單獨房間。

房間很大,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段顯得十分奢侈。

“請問您想要什麽造型?”造型師拉著紀尋在鏡子前坐下。

紀尋看到鏡子裏在一旁沙發上翹著長腿低頭看手機的蔣程黎,抿了抿唇,道:“剪短就行。”

蔣程黎正回覆郵件,聽到紀尋的話擡起頭,打量了一下他的發型。

其實也稱不上到底是什麽發型,紀尋發絲自然垂在額前,因為有些長擋了點視線,和他深邃的骨相和唇紅齒白的皮相湊在一處,並不顯得陰郁反而有些頹靡誘惑的意味。

“劉海吹起來,把額頭露出來顯得精神。”蔣程黎為紀尋的審美擔憂,好好的小夥子,忍不住給他提建議。

造型師有些為難,觀察紀尋的反應,見他點頭同意這才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蔣少待人這麽上心,先生可真有福氣。”

蔣程黎一陣惡寒,十分不自在,連臉上邪魅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

蔣程黎懷疑紀尋跟他一樣惡寒,但從他臉上根本看不出半分不情願,不由出神觀察了兩秒。

做完了造型的紀尋露出光潔硬朗的額頭,眉骨挺直下壓勾勒出深邃的眼眶,整個人的氣質陡然由柔和轉為鋒利,蔣程黎看得一楞。

不過蔣程黎馬上就緩過神,註意到紀尋身上不符的運動裝,帶著紀尋去了商場。

紀尋外套不知道穿了有多久,雖然洗得幹幹凈凈還帶著一股自然的清香,但款式老舊,並且衣側口袋用線重新縫過,針腳細密並且特意用得和衣服同樣的深藍色,能看出縫的人顯而易見的用心。

不是蔣程黎故意觀察別人隱私,只是剛才坐車過來的路上氣氛太過沈悶,忍不住走神時發現的。

怎麽說呢,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卑劣,用不屬於他的財富來炫耀勾引一個本就已經十分艱難的少年。

蔣程黎隨便選了一家看上去眼熟的男裝店,店員見到他十分熱情,圍在他和紀尋身邊:“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什麽服務?”

蔣程黎沒穿書之前是個大公司程序員,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小有資產,至少沒為錢發過愁。

他愛好很少,也不喜歡和人爭執,有什麽事能用錢解決就不會想別的辦法,久而久之,他由本來只是不喜歡和人打交道,進而轉化成了一名社恐。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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