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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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吃過飯,文軒便告辭離去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文軒幾乎沒有說話,他的氣場太強大,氣氛一度有些沈悶。好在桌上有小安和閆晨,還有翠兒,女人和孩子是最能活躍氣氛的,一頓飯吃的還算熱鬧。

見文軒走了,孫征忐忑的對章池道:“章池,侯爺把孫先生帶來了,顯然還是懷疑你。孫先生原來給你治過傷,跟你很熟悉。而且他今天還看到了我,我怕……”

章池淡淡一笑,“不用緊張,哪怕他叫一百個人來,我還是想不起以前的人和事,還是當他陌生人一樣。我又不是故意不認他,我是真的不記得他,也不算是騙他。”

孫征見他一片坦然,絲毫不緊張,心裏也安定下來。

“你說的對!不過,你還是要小心,既然侯爺來了,怕不會這麽容易放手。何況我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

章池笑道:“他不過是問了我一句記不記得他,並沒有說是為我而來,所以不用那麽緊張。”

文軒一走出章池家的大門,便看向孫永旭。孫永旭是軍營裏的大夫,隨軍多年,當年章池重傷,就是他給治好的,算是章池的熟人。

“孫先生,可是他?”

孫永旭摸了摸下巴,點頭,又搖頭。

“侯爺,看長相、身架,確實是章池,但他的神態和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他見到屬下既沒有緊張,也沒有驚訝,就像見到一個陌生人。這實在是讓人奇怪。”

文軒一邊走,一邊沈思。

“難道是找錯人了?難道這世上真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嗎?”

孫永旭道:“爺,不知道你註意到那個孫征沒有?”

“孫征?就是章池店裏的那個夥計?”

“對。”

“他怎麽了?”

文軒見過他幾次,長相普通,沒什麽特別。

“我覺得他有點兒面熟。而且,我發現他很緊張,尤其是見到我的時候。”

“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他應該知道些什麽。”

“孫征……”文軒突然道,“文正,給我繼續查,把章池和孫征一起詳細的查!”

“是。”

過了年,預示著春天要來了,萬物覆蘇,茶館也該準備開業了。

今年茶館的人員特別齊整,除了崔景順、孫征,還有翠兒,閆晨和閆曦。

孫征道:“章池,你今年會安安心心的待在茶館了吧?”

章池笑起來,“當然。我的茶館,自然要盡心盡力。”

“太好了!”

孫征松了口氣。

去年一年,幾乎是他一個人在支撐這個茶館,他覺得自己用盡了畢生所能,茶館的生意也就是馬馬虎虎。要是章池再有點兒事情離開,他怕是會禿。

“不過,”章池笑著看著孫征,“在開業之前,咱們茶館有件大事要辦。”

“什麽事兒?”

孫征跟閆晨閆曦都看向他,章池才道:“咱們先給孫征和翠兒辦了喜事,再考慮茶館重新開張的事兒。”

翠兒頓時紅了臉,孫征囁嚅了半天,“我們的喜事?”

“對!去年茶館裏的晦事太多,用你們的婚禮沖沖喜。你們可願意?”

翠兒連忙道:“當然願意。”

章池笑道:“看,翠兒都同意了,孫征你還不點頭?”

兩個人又鬧了個大紅臉。

章池又道:“小曦,你可想過你跟小晨以後怎麽辦?”

閆曦沒想到被點了名,抿了抿嘴唇,擡起頭來,“章哥,您是不想要我們嗎?我們不會拖累您的。”

這小家夥想多了。不過,這孩子心思敏感,自己應該直接說。

章池歉意的笑笑,“小曦,我不是要趕你們走,只是小晨年紀還小,該讀書識字。你有沒有想過讓他去上學?”

“上學?”閆曦想都沒想過,“我們沒有錢,而且,有哪家學堂願意收他呢?”

“你要是想,我可以讓他上學。”

閆曦拂了下額前的碎發,淡淡笑了,“謝謝章哥,我們怎麽好意思麻煩您呢?雖說萬事皆下品,惟有讀書高,但是也有一句話,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只想小晨有一門手藝,以後可以養活自己。”

章池暗讚,沒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很有想法。

“小曦的想法很好,小晨是怎麽想的?”

小晨懵懂的看看章池,又看看姐姐,搖了搖頭。

章池笑著摸摸他的頭,“你現在還小,先跟小安一起去學堂,等長大了些,知道自己想學什麽了,再告訴我,好嗎?”

閆晨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現在讓他去學徒,章池不忍心。

閆曦連忙道:“那怎麽行?顧家學堂不是只收顧家的子弟嗎?”

章池淡淡一笑:“是,確實是只收顧家的孩子,但是小安也該有一個書童。小晨,委屈你一下了。只是名義上的書童,我已經跟小安說過了,他不會真把你當書童的。”

閆晨卻立即點頭,“我願意當小安的書童。”

有錢人家裏都有書童,除了背書包,研磨,並沒有什麽重活兒做。有些紈絝家的孩子,會讓書童幫著寫作業,當然小安肯定不會。閆曦知道章池是故意這麽說的,他只是想幫他們。

她眼圈紅了,“章哥,您的大恩大德,我們怎麽報答您呢?”

翠兒笑道:“既然叫了一聲哥,就把章池當哥好了。以後出嫁的時候,章池自然會給你準備一份嫁妝。”

閆曦又紅了臉,不再說話了。

正月初十,宜嫁娶,孫征的婚禮就定在了這天。

章池說過,要給孫征一個特別的婚禮,自然要說話算數,孫征成親的所有事物、花銷,都由章池解決。感謝的話,孫征也不會說,只是下定了決心,他會一輩子跟著章池身邊,做他的兄弟,夥計,只要章池不趕他走。

翠兒從小便進了江府,早沒了家人。江小姐是翠兒的主子,她嫁給了何嘉豪,何家便是她的娘家。因此何家也做了準備,還給翠兒準備了比較豐厚的嫁妝。

婚禮熱熱鬧鬧,章池坐在主位,當了孫征的家人。

原本章池給了孫征十天假期,但孫征只要了三天。他說,自己沒有父母家人,賦閑在家,反而不自在。章池拗不過他,便由著他三天之後就回了茶館。

因為孫征成親,所以茶館也重新布置過了,墻壁上多了幾張大紅的喜字,多了幾分喜慶。而且章池又購進了許多糖果,用紅紙包了,開張三天內,只要進來喝茶的人都免費贈送。

茗香茶館的客人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章池了,見茶館重新開張,都紛紛前來捧場。

喝著茶,吃著點心,還有免費的喜糖,隋玉璋問道:“章池,今年你不會再離開了吧?”

章池心道,那可不一定,要是今年加了恩科,他還是要陪著喜和一起去帝都的。但是此時他不能這麽說,不然客人不來了怎麽辦?

他笑道:“不會了!我總是要吃飯的嘛!我總是不來茶館,怕你們不再來了。”

隋玉璋也笑了,“該來還是會來的,只是沒有你在,總覺得少了什麽。”

“隋先生這麽說,實在是讓章池慚愧。”

“章池,既然你不離開了,是不是該講新的故事了?”

上一個故事雖然沒講完,但是何嘉豪印了書,大家夥並沒有半途而廢。

旁邊有客人附和,“是啊!章池,既然你有時間了,講個新的故事唄!”

章池想了想,才道:“講太長的故事,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一個是我不敢保證可以每天都在茶館,畢竟我現在有了孩子,時間不那麽自由了。還有一個就是要你們天天來聽故事,也不是那麽有閑的。這樣,我給大家說幾個相聲。我有空的時候,就跟大家樂一樂,沒空兒,你們也不要太想我。”

“相聲?相聲是什麽?”

章池道:“相聲嘛……一會兒我說一個,你們就知道了。”

“好!來一個!”

客人們之所以喜歡章池的茶館,很大的原因就是他這裏有新奇的飲料,新口味的點心,此時聽說又有新鮮的玩意兒,便期待起來。

相聲小品什麽的,章池在前世聽過許多,那些耳熟能詳的,自然是張口就來,難不倒他。難的是他要說內容要符合這個時代。他想了想,說了一個“逗你玩”的單口兒。

大家認真的聽著,覺得章池就在跟嘮家常,並沒有什麽稀奇的,可當章池最後的包袱抖出來的時候,沈默一秒,隨即是滿堂的哈哈大笑。

客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秒啊!這小偷聰明。”

“趕明兒我也學著去偷一個。”

“那我可得給我家孩子說說,不能被騙了。”

“章池,這就是相聲啊!真好笑!”

“再說一個唄!”

客人們太熱情了,章池想了想,才想起一個,“好,我再給大家說一個。”

“說從前啊,有一個老頭,身上總是癢癢。吃藥,看大夫,錢花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這癢癢吧,不要命,可癢起來他難受啊!有一天,他去趕集,看到一個老頭兒在擺攤……”

第二段相聲說完,大堂裏的笑聲像是要掀了屋頂。

“哈哈哈,怎麽有這麽好笑的事兒呢?”

“章池,這是真的嗎?”

“真有這麽傻的人?趕明兒我也去擺個攤。”

章池笑著抱拳,“不好意思,今天就到這裏了,我該回去帶孩子了。”

他的話一說完,又引起一身哄笑。章池卻不顧得了,再次抱拳致歉,然後囑咐了孫征跟崔景順幾句,急匆匆的走了。

章池走的太匆忙,忽視了剛才走進門來的文軒跟孫永旭。

文軒看著章池的背影,搖了搖頭,“要不是親眼看到,我怎麽能相信章池居然也會這麽談笑風生,還會講這麽有趣的笑話?”

“是啊!屬下也不敢相信。爺,蔣文正查的怎麽樣了?”

文軒壓低了聲音道:“跟之前查到的差不多。章池六年前當過兵,當了兩年之後回來,帶回一個三歲的孩子,就是現在的小安。他回來之後,便跟顧喜和成了親,成親之後兩人感情不和,鬧得動靜很大,聽說他還上吊自殺過。但是沒死成,醒來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分家的時候得到了這家茶館,然後開的十分成功。”

“照這看來,他是章池無疑。”

“對。但是,如果他是章池的話,肯定不是雙兒,也不會生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孫永旭也疑惑起來,因為他是軍醫,章池受了重傷是他治療照顧的,是不是雙兒他很清楚。

“難道?爺,他會不會是暗雙?”

文軒搖頭,“不是。當初許安說過,章池明確跟他說過,自己不是雙兒。”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爺,孫征查的怎麽樣?”

“查不出太多。只知道他是個流浪漢,兩年前到了谷城。那時候章池的茶館剛開業,需要夥計,孫征來應聘,章池就留下了他。”

“爺,要不……幹脆直接問章池。”

“他會承認嗎?”

“應該會吧?章池是個直接的性子。”

文軒不置可否,“但是,現在的他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孫永旭默然了。

此後幾天,文軒每天都會來茶館坐一會兒,暗中觀察章池。章池並不是每天都說相聲,有時候跟客人聊天,有時候上臺講兩個笑話。

先是孫征發現了文軒每天都來的情況,他緊張的告訴了章池。章池卻比他自然放松的多,拍拍他肩道:“不用緊張,就當他是普通客人就好。”

章池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做的。他對文軒沒有視而不見,但也沒有過分關照,只是打個招唿,偶爾送一份果盤。

谷城鎮上沒有幾個人知道文軒是侯爺,再加上他刻意低調,對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就是一個穿的好一點兒,手頭闊綽的客人,所以並沒有特別關註他。這也是文軒想要的效果。

但是,他心裏越來越焦躁,他待在谷城已經一個月了,皇上一直在催他回去。可章池的事兒一直沒有解決,攪得他心神不寧。

直到著他,他實在是忍不住了,對章池道:“章池,我們談談好嗎?”

作者閑話: 每次寫完,都會仔細檢查,但還是少不了錯別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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