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9章 殿下,異空間(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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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熟練——慕遲被青鬼咬中了。

“慕遲……”凱看他按著後頸的位置不由喊了一聲。

“嗯……”慕遲拖了一個長長的鼻音,看到神色緊張的凱,當即說:“凱,我……”“沒事”兩字沒說出口,他的眼前就是一黑,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

…………

“啪——”

古樸的瓷碗落在地上,聲音清脆,落在地上的碗四分五裂,藥汁四濺。

“怎麽了?”

小舟從藥房裏跑出來,外面的郎真聽到聲音也立刻跑了進來。

一進來,他們就看到臉色蒼白的藍斯,手裏的碗已經成了碎片,滾燙的藥汁濺在腳上,他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慕遲……”藍斯突然抓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側過頭看著郎真,“慕遲,我要去找慕遲。”

郎真聞言一楞,藍斯這種迷茫的狀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出了什麽事?為什麽急著找慕遲?”郎真很快鎮定下來問道。

“我……我有不好的預感。”他本是給小舟送藥來的,但是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慕遲痛苦的表情,緊接著心就像是被針刺中了一般,讓他眼前發黑,不安感頓時席卷全身。

“是不是太累了?”小舟已經不再那麽排斥藍斯和郎真,而且這兩人在這半個月裏讓他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堅韌,每天三個小時痛苦的藥浴,他們泡在裏面竟然一聲不吭,連一個痛苦的表情都沒露出來。光是這一點,已經讓他改觀。而除了藥浴之外,他們獨特的高難度訓練,也讓他見識到了外界人的不同之處。

那麽多的訓練,他們怎麽可能不累?

藍斯沒有回答小舟,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郎真,微白的唇微微開啟:“慕遲……一定出事了。”

很難說清楚預感這種東西究竟如何解釋,這或許是人的一種本能。父母、兄弟姐妹、夫妻之間關系親密,其中有一方有危險時,另一方就會有不好的預感,那種感覺非常的深刻。

“我陪你去找。”郎真沈聲道。

藍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就跑了出去。

小舟看著跑出去的兩人,牙齒一咬,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也跟著跑了出去。

然而,東方麟已經將整個東臨城都找了一遍,並未發現慕遲和凱的蹤跡。藍斯出去找,也只是茫然,最終又能找到什麽?

可是,如果他只是待在城主府,他會更不安心,心頭跳動的厲害,那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感讓他無法保持冷靜的心態。

……

這一找,足足找了四個小時,小舟已經筋疲力盡,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天色暗下來,郎真也有些無奈。

他們這麽找,著實跟一只亂飛的無頭蒼蠅很像。異空間那麽大,他們就算徒步走上幾個月也未必走得

完,更何況,他們根本沒有慕遲的方向,如何去找?

郎真會陪著藍斯去找,是因為對朋友的關心。

五年來,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態的藍斯。

其實藍斯心裏又何嘗不知道這麽找下去根本不會有結果?可是他能怎麽辦,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明明知道找不到人卻偏偏要走出來。

慕遲出事,而他卻在城主府,等著藥浴,訓練,去參加一個月後的武藝比試,他怎麽能安心?

“藍斯,慕遲一定不會有事。”郎真按住他的肩膀,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也是相當的脆弱。

藍斯靠在墻上,定定的看著中指上的戒指,沈默不語。

小舟想說什麽,卻被郎真的眼神阻止了,並且示意他跟他去。

小舟跟在郎真身後,走出一段路之後,郎真才道:“讓他先冷靜一下吧。”

“……”小舟想問:藍斯為什麽一定會認為他的愛人出了事?他們明明沒有任何的聯系不是嗎?僅憑心靈感應嗎?為什麽你會相信呢?

縱然有很多很多疑問,可小舟也鬧不清楚,為什麽藍斯說去找人的時候,自己也跟了上去呢?

……

藍斯望著中指上的戒指,右手觸碰到頸間戴上後就沒取下過的“奇跡”,閉上了眼睛。

慕遲,你一定不準有事。

慕遲,我們還沒有結婚。

慕遲,你要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

PS:今天看文看得差點忘記更新/(ㄒoㄒ)/~~

PPS:預感這種東西真有的,前段時間我媽有事的時候,我老爸就把工作上的事情扔了跑了回來,說心驚肉跳,回來一看,真有事……

天太冷,妹紙們都懶得打字了麽/(ㄒoㄒ)/~~

…………………………………………………………………………

113殿下,危險!(二)

“慕遲,不要有事……”

“慕遲,你要等我……”

“慕遲……”

誰在叫他?是誰?

慕遲循著聲音找去,可是,他無法分辨這聲音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彌漫的白霧之中,他只覺自己的身體輕盈,就像是騰雲駕霧一般,找不到身體的重心。

他這是在什麽地方?

慕遲在這空曠的地方四處尋找,除了淺淺的白霧他看不到其他東西,而他踩著的地方甚至是虛空。

“慕遲……”低低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那聲音帶著淒涼,帶著請求,還帶著愛意,一聲又一聲……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般。

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之中——

他叫慕遲,前世在地球上是黑道慕家的太子,因為厭惡黑道上的砍砍殺殺一心向往自由,懂事以來就一直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他喜歡醫生,能夠救死扶傷。

他與父親一直對著幹,無論是威逼利誘,還是生死相搏,他都一直挺了下去。最終,他與父親達成了條件,獲得了自由的身份。

這是他的前世,在他真正享有自由空間的兩年後,他莫名其妙的死了,然而,重生了。

他的第二世也叫慕遲,古奧星的大王子殿下,一位極不受寵的王子。

回王宮、入學、歷練……

一切就像是電影膠片,從他的眼前掠過。

印在他心靈深處的,是一張蒼白而冷峻的臉。

他的心像受了刺激一樣,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他死了嗎?

他不要死,他不想死,還有人在等他,他怎麽能死?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他也不可以死!

“藍斯……”

“藍斯……”

低吟聲從床上發燒的人口中溢出,他的額頭上蓋著冰冷的帕子,可是卻無法減退他身體的溫度。

凱給他擰了塊冰帕子換上,皺著眉頭望著慕遲,再這樣燒下去,他的身體要如何吃得消?

“不用擔心,只要他挺過今晚就沒事了。”銀看著擔憂的凱,安慰道。

慕遲被青鬼蛇咬到,可以說是他大意,也可以說是意

外,總之不論如何,他被咬傷,中了毒危在旦夕也是事實。

他本人在昏迷之後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知道被青鬼咬中之後自己會有的變化。但是凱和銀卻是看得清楚,在他暈過去的那一刻,他的每一處肌膚就變成了紫黑色,繼而毛孔中滲透出了無數細小的血珠,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如果不是銀在這裏,慕遲已經成為一具屍體,更別說還能躺在這裏喊著藍斯的名字。

那一刻,凱真的被嚇壞了。

任是誰也不會想到,前一刻還活生生的人在下一刻就變成了一具有呼吸的可怖的屍體,並且這個人還是那麽熟悉的一個人。

慕遲陷入昏迷之後,銀飛奔過來,抄起地上碎成兩段的蛇身,熟練的摸索了一把,將蛇膽摳出來。那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蛇膽,摳出來之後他就強行掰開了慕遲的嘴塞進口中,迫使他咽了下去。

咽下去不到十秒,慕遲就如同咬碎了血袋似的,一口血一口血的嘔吐起來。

銀說青鬼蛇是山裏最毒的一種毒蛇,一般人被青鬼蛇咬到之後,五分鐘內就會斃命,不過,他卻知道,青鬼蛇的蛇毒有解,解藥蛇膽。

其實凱不知道,銀在將蛇膽塞進慕遲喉嚨裏的時候並不是讓他整顆吞咽下去,而是用指甲將蛇膽劃破,再強行讓他吞咽了下去。

蛇膽汁苦、澀,且有劇毒,銀給慕遲下毒也是以毒攻毒。但是,如果中毒的人會極為痛苦,一旦承受不住還是一樣會死。在過去,他就給村民用這種方式解過毒,卻沒有任何一人能活下來。

銀好歹與慕遲住在同一屋檐下一個月,慕遲和凱又是“外界”的人,他所知道的能解青鬼蛇蛇毒的只有蛇膽這一個方式……與其看著慕遲死,不如賭一次。

幸好,他已經贏了一半。

凱跟著銀去山裏采了很多的草藥,銀還去鎮上購買了很多,凱沒見過,這些藥都是用來做藥浴給慕遲泡著,不間斷的加溫燒煮,以確保能夠將他體內的毒素全部引出來。

足足三天三夜,毒血終於被引了出來。

現在慕遲躺在床上已經兩天兩夜,一直發燒,因為蛇毒太過霸道,毒素雖然大部分被清除了,但剩餘還有些在血脈中,需要靜養調理才行。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凱五天都沒有合眼,銀看著有些難受,他不知道凱和慕遲是什麽關系,但是看

凱這麽擔心的樣子,也說不上是嫉妒還是其他,總之只想讓他休息一會。

凱搖了搖頭,“你去休息吧,我不累。”

這話倒不是敷衍,這一個月下來,他的狀態也回來了,五天沒有合眼休息,前三天也一直處於忙碌之中,但是身體真的沒有疲憊,或許這是因為他本身就是異星人,與普通人類終究還是不同。

慕遲能不能堅持下去,今晚就是最關鍵的時刻。他已經守了五天,也不在乎這一天。

銀看著他,到嘴的勸慰的話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凱……一定很喜歡慕遲吧?

其實銀這一次倒是真的誤解了。

凱跟慕遲的關系好,首先是因為他們認識有五年了,然後兩人一起患難過,所謂患難見真情……凱對慕遲只有兄弟情,與慕遲跟藍斯那種所見的真情完全不一樣。如果現在換成了藍斯或者是齊天澈,他也會是同樣的對待方式。

他身上有一半人類的血,因此在異星球和人類世界都不受待見,因此從小就沒有朋友。他的力量很強,不管是異星人還是人類,不是怕他就是看不起他,遇上慕遲藍斯之後,他才算真正的有了朋友。

起初他並不知道該如何和朋友相處,後來在長時間的共處中,才發現其實做朋友很簡單,最重要的,還是看一個人有沒有真誠的心。

慕遲、藍斯、齊天澈、塞西利亞待他都很真誠,就是沖著這份真正的有情,他也必須保護好自己的朋友。

凱坐在慕遲身邊許久,聽著他一聲一聲的喊著藍斯的名字,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幸好,藍斯不在這裏。不然見到慕遲這個樣子,藍斯該傷心了。

良久,他從空間鈕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只有半個手掌大小。打開盒子,裏面並排放著兩支五毫升左右的綠色藥劑,盒子裏已經空了一處,顯然原本是有三支藥劑。

凱取出了一支藥劑,盒子蓋上又放回了空間鈕裏。

這種藥劑是他從小就帶在身上的,整個人魚異星球只有這三支,只要不是損壞了身體的什麽機能,就能夠起死回生。當初跟霍金戰鬥時受傷嚴重,用了一支吊著命,才讓慕遲有時間把他救回來。

一命換一命吧就當做。

凱將綠色藥劑灌進了慕遲的口中,又給他灌了一口水,到明天應該能夠安然

無恙了。

要是讓他那一直看他不順眼的父親知道他為了一個人類用掉了一支藥劑,估計得派人追殺他。不過之前他還真忘了用這藥劑,聽到銀說慕遲要挺過今天才能安全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要是早點想起來,慕遲也不用受那麽多苦了。

失策啊!

……

凱出去的時候銀正在剝蛇皮,蛇就是那天的被青鬼蛇咬死的黑蛇和青鬼蛇,這兩條蛇已經被帶回來了好幾天,不過一直沒處理。

蛇皮可以入藥,還能夠用來做一些裝飾品,不過凱不懂這些。

蛇血不多,銀轉頭的時候就看到凱站在他不遠處的地方,不知道是在看什麽,眼中沒有明顯的焦距。

銀有些不自在,他覺得自己這樣很是粗俗,與凱的氣質相差甚遠。

“不需要去陪他了嗎?”銀將蛇肉處理好,洗了把手走過來,有些緊張的問。

住在同一屋檐下二十多天,銀對慕遲和凱的性格已經很是了解,他本身是個不多話的人,性格不算沈悶,但是房子在這偏僻的地方,平常與人的交流也不多,會收留兩個外人,也著實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第一次在樹林裏見到凱的時候,他以為他是一個女人——當初凱被慕遲抓著腳倒掛著,頭發倒垂,而且是他一直記憶深刻的某個人的頭發顏色,讓他更意外的是,這個人的臉竟然跟印象中的那人有七分相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那麽將他和慕遲帶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同住一屋檐下,才發現其實凱跟自己記憶中的那人根本不像。

只是,凱是一個性格有些古怪的人,他一點也不討厭跟他說話,雖然更多時候說到三兩句就會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慕遲跟凱非常熟悉,他帶著他們去山裏打獵的時候,兩個人的默契讓他有些嫉妒,他們甚至連交談都不需要,就能配合默契……他們在一起訓練作戰,配合默契理所當然,不然絕對會死於敵軍手上。

銀知道,自己喜歡上這個年輕人了。

但在見到他對慕遲貼心的照顧時也明了,他喜歡慕遲……

“不會有事,他能挺過來。”如果他的藥劑都不能起效,他得思考一下是不是把剩下的那支也給扔了。

“……坐。”銀拉過一張凳子給他坐。

凱也不見外,在那張不怎麽符合他形象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

“你……很喜歡慕遲?”猶豫了好一會兒,銀才將那個問題問了出來,心裏也在打鼓。

凱有些訝異的看了他一眼,銀立刻別開了眼睛。

摸了摸下巴,凱這才慢悠悠的說:“還好吧!”慕遲的性格是挺討人喜歡的,不然又怎麽會連藍斯那座大冰山都被他收服了呢?

銀心裏就跟紮了一根刺,好在他喜歡凱也沒多深刻,所以這根刺紮的不算深。

“他一直在叫藍斯。”銀又道。

確實,慕遲從藥浴之中被挪出來發燒之後就一直叫著藍斯的名字,仿佛喊著藍斯的名字就能夠讓他減少痛苦。不過想想也是,慕遲跟藍斯什麽關系他們都知道,凱雖然沒愛過人,但是也知道愛會是一個人支撐下去的動力。

“藍斯是他的愛人。”凱道。

“……愛人?!”銀露出訝異之色。

“是啊,藍斯是他的愛人,他們在一起已經四年多了。”

“那你……”銀突然替凱不值了。

慕遲這個魂淡,明明有了愛人,為什麽還要招惹凱?

“藍斯跟我們一起掉到了異空間,可是我們過了這麽久都沒找到他。”凱說到這裏也有些頭疼的皺了皺眉,“今天慕遲能堅持下來還好,要是堅持不下來……”後面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也不想去猜測,因為結果絕對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你想幫他找到藍斯?”銀沈默片刻後問。

“嗯。”凱點點頭,“一定要找到藍斯,不然慕遲死都不會瞑目。”

剛好飛過來的當當聽到這句話不高興了,“慕遲才不會死!”

“不會死,絕對不會死,你放心好了。”凱伸手將當當給抓了過來,前兩天在山裏找草藥的時候,當當可是非常的賣力,比他找到的還多。

當當哼哼了一聲。

凱揉了揉它軟軟的毛,手感相當的好。

銀將凱此時的舉動理解為傷心過頭,沈默許久之後才悶悶地開口:“你們想找到藍斯,其實有一個辦法……”

……

…………

張亞男捂著側腹,單膝跪地,輕輕地喘著氣,左肋難耐的痛楚讓他

即便是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擡眸,看著站在三米之外的銀色頭發之人,雙眸中滿含憤怒。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從“外界”來的人竟然能打敗他,那一拳,幾乎將他的肋骨打斷。

不僅張亞男見到這一場比試瞠目結舌,其他想看笑話的人也都一個個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或是訝異、或是震驚,或是認為他只是僥幸。

藍斯表情漠然的站在比試臺上,今天東方麟要在五百多人中挑選出一百人去參加在北鳴城舉行的武藝比試,藍斯和郎真並沒有東方麟給的特權,自然也在參與之列。

不過,之前東方麟對這兩個“外界”人招待很特殊,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心思,同樣是參加選拔訓練,憑什麽對他們特殊招待,甚至連平日裏的訓練都不參加?

幾乎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因此,就出現了張亞男這種想在內部選拔賽上狠狠扇藍斯一個耳光的舉動,在出招之前,張亞男信心滿滿,畢竟“外界”人有多脆弱,他也曾見過。他不相信,過了半個月還沒死的“外界”人會這麽的好運,即使受到少主的賞識,背後也不過是因為少主撐腰而已。

然而,上臺不到五分鐘,張亞男就被藍斯一拳阻擋了接下來所有的動作。

臺下之人感覺不出來,但是張亞男卻是深刻體會到了對面那男人身上的戾氣。

藍斯的動作非常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的速度。但是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狼狽,他還是象征性的躲避了一下,在看到藍斯拳頭的時候他堪堪避了過去。如果他知道藍斯已經減緩了速度刻意讓他看見,不知道他會不會郁悶的吐血。

張亞男很快就強迫自己恢覆了鎮定,就好像從來沒有被對手挫敗過一樣,鬥志也因此再次高昂了起來。他緩緩站起身,抖了抖肩膀,凝視著藍斯,一語不發。

面對這樣一個“外界”人,他不能繼續保持玩玩的心態,這人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更相信那是因為他太過輕敵而讓對方有機可趁。

藍斯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張亞男,他的眸中不含任何情緒,可正因如此,張亞男便將他當做不屑。

張亞男銀牙咬的咯吱咯吱響,他站好弓步,擺開格鬥勢,“繼續!”

藍斯沒有說話,腳步往前挪了小半步,張亞男警覺地後跳了兩步,以為藍斯要乘機發起快攻,但在確

定他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向之後,一個箭步上前,長拳直逼藍斯面部。

藍斯微微一個錯步,極其簡單的避開了這一攻勢。

“嗤……”不遠處,一聲低聲嗤笑傳入張亞男耳中,笑的人,正是藍斯的同伴郎真。

郎真這一聲笑其實不含任何對張亞男表現的評價,他只是感慨,現在的藍斯,已經不再是當初來到這裏的藍斯,這些可都虧了小舟。

此時小舟也在臺下,緊張的看著擂臺上的比試,剛剛藍斯的那一拳他沒看清,可是從張亞男的表情上判斷的出來,藍斯出手很強。

張亞男像是被激怒了似的,大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猛獸一般,壓低身體,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全身重心放低,緊接著右腳蹬地,如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張亞男的動作帶出狂亂的氣旋,他的雙腿力道很足,接住這沖撞力,即便不能一擊即中藍斯,也讓他在短時間內不可逃避。

這是一場不帶武器的戰鬥,僅憑肉搏,張亞男相信,自己絕對不可能輸給一個“外界”人。

藍斯卻不慌不亂,正面迎擊。

近身搏鬥,他不知道陪慕遲練過多少次,這種方式有多熟練。然而,現在他的面前不是慕遲……

藍斯眼神一凜,擡手擋下張亞男彎成鷹爪的手,如果他不擋下,他的手會直逼藍斯頸部,而且從力道上判斷,足以致人一死。

張亞男沒想到會被他擋住,想抽手已經來不及了。

藍斯將他的手臂緊緊一扯,張亞男腳不受控制的向前竄去,他聽到清晰的“哢嚓”聲,連疼痛都沒來得及感覺,藍斯又擋掉了他的另一只手,錯開身的那一瞬間,一腳踢在張亞男毫無防備的左背之上。

肩胛骨受到劇烈的沖擊,發出痛苦的脆響,張亞男痛苦的叫了一聲。

他被狠狠地打飛開去,他竭盡全力,才勉強在摔出擂臺前調整身姿,抓住了擂臺的護繩,只掉了一般的身體在外。

張亞男感覺自己整條左臂已經失去了感覺,無力地耷拉著,連動上一根指頭都如此艱難。他苦笑著,望著不遠處的人,放任自己松開了手,摔下了擂臺。

這場比試,藍斯贏的毫無懸念,但是很多人都在東方麟面前反應,藍斯出手太過歹毒。

藍斯出手歹毒……其實他不過是因為擔心慕遲而心

神不寧罷了!郎真無奈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

PS:不知道為啥昨天那章都說卡了,明明木有卡啊……

主角定律,絕對不會有事O(∩_∩)O哈哈~

PPS:明天又要降溫,妹紙們要註意防寒啊,多穿點,風度不如溫度重要~~~

114殿下,危險!(三)

東方麟阻止了想對藍斯出手的眾人,小舟緊張的臉發白,他見到了藍斯的厲害之處,可是要以寡敵眾,他怎麽可能是對手?

幸好,東方麟來了。

“少主,他……”張亞男身邊一個人扶著張亞男,指著藍斯,眼中的怨恨絲毫沒有掩飾。

東方麟淡淡的看了臉色慘白的張亞男一眼,因為他身邊的人護著,小舟這個醫生都無法擠進去,並且明顯將小舟當成了和藍斯同一陣營的敵人。

“小舟,替他看看。”東方麟吩咐小舟道。

“是。”小舟立刻上前,他的身邊已經準備好了東西,但是那些人將張亞男團團圍住,根本不讓他靠近。

現在東方麟這一發話,沒人敢阻撓,恭敬的讓開了一條路來。

小舟現在的身份雖然是東方麟的男寵,這身份在很多人眼裏都瞧不起,但是他的醫術卻不是一般醫生能夠相比的,盡管他今年年紀很小。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張亞男的傷勢,小舟嚴肅道:“肩胛骨斷裂,扶他回去,我要給他上藥。”之前藍斯出手的時候他大概已經猜到了,沒想到那看似輕盈的一拳,竟然真的將張亞男的肩胛骨打斷了,幸好,不是碎裂,不然就麻煩了。

張亞男白著一張臉,肩胛骨斷裂……最起碼要三個月才能痊愈,也就是說……他不能參加武藝比試!

不僅是他現在臉色難看,他身邊的人也是一樣,礙於東方麟在這裏,他們將所有的怨恨全部收回了肚子裏。

張亞男從藍斯身邊經過的時候,恨不得將他咬死,撕碎。

而藍斯本人,卻依然淡漠著一張臉,仿佛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仿佛傷了張亞男的那個人不是他。

張亞男和小舟離開後,選拔場地一片寂靜。

“繼續吧!”東方麟淡淡的說了三個字,就準備轉身離開。

“少主!”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出了聲。

“何事?”東方麟駐足,問道。

東方麟的聲音有些冷淡疏離,叫住他的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選手,在與東方麟對視上的時候,身體僵了一下,隨後又很快放松下來。

“少主,他出手極重,傷了張亞男,我認為他不適合留下。”那人看了眼藍斯,又有些畏懼的移開了視線。

在場的都是內行人,

藍斯一看就是個中高手,而且他就像是受過專業訓練,在與張亞男比試過程中,甚至可以一瞬間奪取張亞男性命。

這樣的人,太過危險。

“少主,我也這麽認為,他們不適合參加武藝比試。”沈寂一會兒之後,有人附和道。

“少主,我也這麽覺得。”

“少主……”一個人開口,其他人也不再顧忌。

郎真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嘴角噙著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但是笑意不達他的眼底,整個人看起來邪魅狷狂,優雅卻充斥著危險。

“呵呵……”郎真低低的笑了出來。

其實他的聲音不大,尤其在幾百人如鴨子般的聲音中,他的聲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可是,那聲低笑卻蓋過了那些人反對的聲音。

數百雙眼睛落在他身上,郎真也不緊張。別說幾百人,就是幾千上萬人,也不會讓他有壓力。

東方麟也看向了他,那眼神像是在問,你在笑什麽。

郎真在笑什麽呢?他跟藍斯不一樣,藍斯為人雖然冷漠,看著也很無情,但是沒人比他更知道,越是看著無情的人就越有情。他雖然是軍隊的人,但是早年也殺了很多人,一顆心在還是小孩的時候就已經蒙上了黑色,所以……相較而言,他更無情。

如果今天是他在臺上跟張亞男打,那麽張亞男絕對不僅僅只傷肩胛骨以及一只左臂。

“東方少主,我們都挺想參加武藝比試,不過你們城裏的選手都不讓,所以嘛……如果我把你們的選手都給打的不能起身,是不是就能讓我們去參加了?”郎真笑的很是放肆。

郎真這話絕對是挑釁,在這寂靜的場地,他的話傳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憤怒了?打敗他們這裏所有的人,開什麽玩笑!!!

就連東方麟在內也有些詫異,他知道這兩人跟以往掉進異空間的“外界”人不同,他們很強,從能夠在短短幾天之內就適應星球的重力就看得出來,他們絕對受過專業訓練。

他讓小舟給他們配制了增強體魄讓他們完全適應這裏的藥浴,二十多天下來,他也確實見到了效果,每一次泡完藥浴,他們都如脫胎換骨一般,讓人驚喜。

可是,打的他這裏所有人都不能起身……未免也太囂張了吧?

異空間的眾人

被惹惱了,東方麟雖然很想見識一下“外界”人的能力到底有多強,但是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冒險。

他阻止了那些憤懣不平的選手,對郎真和藍斯道:“我給你們兩個名單,不過,我的要求是,你們必須拿到武藝比試的前三。”

前面半句話讓在場的選手胃裏充血,後半句話就將他們胃裏的血抽走了——誰敢保證能拿到武藝比試前三?

要知道,除了東臨城之外,南燕城、西錦城、北鳴城都是武藝比試的常勝城,在這一點,東臨城差了很大一截。尤其是北鳴城,百年來,獨占鰲頭。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東方麟也不會把希望寄托於“外界”人身上,還費了那麽多的心思讓他們恢覆到在“外界”時的狀態。

打從東方麟跟他們提起的時候,藍斯和郎真就明白東方麟的心思,不過這第三嘛……

“好,我答應。”郎真笑道。

藍斯沒說話,但是他的表情已經明確的告訴眾人,第三不是他要的結果——他要第一。

他要整個異空間都知道他的名字,他想找到慕遲。

……

…………

“凱說你要全部喝完,不能浪費!”銀的木屋子裏,當當當起了全職保姆,而且只負責慕遲的吃喝。

慕遲苦著一張臉看那碗黑乎乎的藥,他也曾是醫生,學醫術的時候也跟著老教授把良藥苦口利於病掛在過嘴上,但是中藥能夠調理人的身體,可是味道很難喝好不好?

原本他是想趁著凱不在的時候偷偷倒掉一點的,結果又跑出來個當當,非盯著他喝藥,恨不得讓他把藥渣都給喝了,讓他郁悶之極。

“當當,你到底是誰的靈獸啊?你跟藍斯有契約,藍斯是我的老婆,怎麽說我也算你半個主人,你現在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慕遲將藥一口倒進嘴裏後忍不住灌水抱怨,明明他現在已經沒事了,為什麽還要繼續喝藥啊?

是藥三分毒啊!

“明明你是藍斯的老婆,我們都知道的。”當當撲騰這小翅膀,將藥丸抱走。

慕遲一口血險些噴了出來,當當這個家夥……

他很慶幸空間鈕裏放了衣服,不然肯定衣不蔽體——北村沒人比他高,即使是穿銀的衣服,袖長褲長也不夠。

穿上衣服,往外走

去。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燦爛,銀一早就去了村長那裏,說是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哦對了,他們再過幾天就要動身,去主城。

凱躺在藤椅上,悠閑的曬著太陽,也完全不在意是不是會被曬黑。

異空間四周被高速旋轉的灰色旋風包裹著,運氣差飛船靠近邊緣,就有可能被撕裂成碎片。從這顆星球上看天是灰蒙蒙的,不過也只是因為風帶著灰色的沙塵高速運轉而已。陽光能夠穿透風,照射進來。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沒有陽光,異空間的人又要如何生存下去?植物的光合作用也沒辦法用了。

慕遲看到那人閑散的模樣牙都疼了,這魂淡還真是到哪都能適應良好啊,還曬日光浴……

“都要去參加那什麽武藝比試了,你還在這裏曬太陽,不趕緊去練習猴拳?”“猴拳”就是吊在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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