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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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輕聲喊了一聲:“林哥?”

我說:“我在呢。”

可是他看不見我,聽不見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想他肯定是在想我。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了我心中綿延的痛苦,雪折接了電話,我也湊過去聽。

“我在門外。”

哦,這個聲音我知道,這是我弟弟。

我跟他關系並不好,小時候家裏窮,我媽偏愛弟弟,總是把好的都給他,不過我越長大越不在乎,關系也慢慢從水深火熱趨於平淡。

可能林寒澗是來給我收屍的。

雪折說:“你等下,我去開門。”

他起身的時候狠狠晃了一下,我想去扶他,結果他的身體穿過了我的手臂,頭一回我感覺到這麽深刻的無力。

我跟著他,看著他把我的外套披在身上,給林寒澗開門。

林寒澗看起來也憔悴了一些,但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比雪折高大很多,看到雪折這樣一副脆弱的姿態也楞了一下。

隨即他軟下聲音:“讓你睡一會,你睡了沒?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林寒澗直接上手摸了雪折的臉,我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適,什麽時候他和雪折已經這麽親密了。

雪折躲開他的手,他也不氣餒,說:“吃飯了沒?”

雪折訥訥道:“沒有......”

林寒澗皺眉:“哥已經醒不過來了,你這樣更讓他擔心,你去那邊坐著吧,我給你做飯。”

林寒澗此時倒像是個主人,直接往我們家的廚房走去,輕車熟路地拿出了面條雞蛋和青菜,我奇怪地看了他一會,但是還是雪折更重要,我就跟著雪折一起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雪折的臉色很蒼白,我忍不住吻了吻他,雖然什麽也碰不到。

林寒澗很快就把面下好了,端到雪折面前。

雪折擡了一下碗,可能是覺得累,就幹脆坐在地上的絨毯上,林寒澗把電視機打開,調了一個搞笑的綜藝節目,雪折也看不進去,吃得很慢,一根根地吃,我和林寒澗分別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場面頗為滑稽。

林寒澗可能是受不了了,奪過他的筷子,雪折又忍不住流淚,我怕他再哭眼睛都要壞了,可是毫無辦法。

我弟弟又去拿了毛巾,回來的時候我看著毛巾已經被熱水浸泡擰幹過,冒著熱氣,他輕柔地托起雪折的下巴,用熱毛巾敷了敷他的眼,然後像是克制不住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雪折驚訝地推開他,同樣驚訝的是我,我只覺得腦內有根弦一下子崩斷,一時間對林寒澗的厭惡全部覆蘇,我想摟住雪折宣誓主權,可是什麽都沒有碰到,空蕩蕩的觸感再次告訴我,我已經死了。

雪折顫抖著問:“你做什麽。”

林寒澗神色無奈:“是我冒犯,但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我們——”

“我們沒什麽關系,”雪折說,“這次就算了。”

雪折沈默了一會,說:“我會一直等林哥。”

林寒澗終於克制不住自己平靜的假面:“你瘋了!林歲開醒不過來了!”

不知道是什麽情感讓他面容扭曲:“這不是正好嗎?我會照顧你的,雪折......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

我頓時頭痛欲裂,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弟弟會對我的戀人有這樣的非分之想,我要是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讓雪折和他見面。

雪折又流淚了,林寒澗的表情一下子崩潰,他妥協了:“好,好,我不逼你。”

說著他拿起筷子卷了一筷子面條:“我知道你不想吃東西,但是不吃身體會垮的,我餵你好嗎?”

雪折搖搖頭,林寒澗空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後腦:“聽我的話。”

雪折開始乖乖地吃飯了,我又心疼又憤恨,很林寒澗趁著我死了趁虛而入。

雪折還是沒能把那一小碗面吃完,林寒澗一點也不嫌棄地囫圇掃尾,把空碗拿去洗。

我呆呆地看著雪折昏昏欲睡的臉,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現在只是一只鬼魂,什麽也做不了。

林寒澗回來的時候雪折已經快睡著了,他要把電視機關掉,雪折輕聲阻止他,他就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聲音會讓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發上,林寒澗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只看見最後林寒澗把一層薄被子蓋在雪折身上,然後撥開他的頭發,吻了吻他的面頰。

我對著他的臉揮出一拳,穿過空氣。

他媽的,小時候就一直搶我的東西,長大了還想搶我的雪折。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過不了所以只好替換一下orz有緣相見吧

21、番外一

溫柔寵愛如初(完)

其實林寒澗的行為已經觸及到了犯法的警戒線,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姜雪折放過了他。

那天之後林寒澗的確消停了很多,足足一周沒找他,林歲開最近也忙好了公司的事,請了好幾天的假,要和姜雪折度過甜蜜的結婚紀念日。

已經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再看這所謂的結婚紀念日,姜雪折甚至覺得有一絲絲諷刺,但他愛林歲開,也心疼他,雖然每年見他這麽大張旗鼓都有些尷尬,卻還是縱容的。

林歲開還想帶他去旅游,姜雪折不願意,終究是沒去。

到了這一天,姜雪折也把另外買的新衣服給包裝好了,還是原來的款式,就這麽送給了愛人。

林歲開看到和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的衣服也沒說什麽,只是眼神有些暗下去,姜雪折以為他不喜歡,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身上:“你不喜歡這件嗎?”

林歲開親了親他:“沒有,很好看,我很喜歡,所以才看呆了的。”

他怎麽想的,姜雪折也不明白,姜雪折是他精心養的白玫瑰,溫柔愛護的貓貓,想不到更深的層面去。

見林歲開又恢覆原樣,姜雪折展顏而笑:“那你穿上試試嘛。”

林歲開聽話地穿了,姜雪折也換上了白色的那件,拿著一支剪刀幫林歲開把領後標簽剪掉。

他們不知多少次被周圍人誇獎過般配,林歲開本來非常受用,但出了林寒澗這事,便怎麽都不是滋味,林寒澗和他長得那麽像,難道他和雪折也般配嗎?

姜雪折穿這身反倒把他那身少年氣驅散了,一個人怎麽做到高中到現在容顏未變,沒有人能理解,每個人都在從容地看著青春脫離自己,只有一直愛他的林歲開日夜惶恐,年齡差距的自卑慢慢侵入他的內心。

林歲開給他做了好大一個蛋糕,插上了兩個數字蠟燭,一個1一個2,12年就這麽過去了。

林歲開許願說:“我想每年都和寶貝過紀念日,想一輩子跟寶貝在一起。”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這句話他沒說。

姜雪折的臉白裏透紅,切了蛋糕,說:“我也是。”

林寒澗再次出現在姜雪折的生活中,又是過了一個月。

之後姜雪折才知道,原來林寒澗沒有被林父林母放出門,是他自己偷跑出來的,在家裏正鬧著絕食又鬧著自殺,搞得家裏一團糟。

姜雪折聽了個過場,這事兒又被他遺忘了,在車裏那回事兒這麽久了也沒發生什麽,便默認林歲開什麽都不知道,這心虛也慢慢平淡了。

一個月後見到林寒澗,是在林家。

企鵝也被姜雪折卸載了,不過臨近又下了回來,見林寒澗的消息直接爆滿,他點進去,無非是些情話,還有一些回憶,看著分外令人動容,姜雪折也動容了,動容之後便心硬如鐵,自覺車裏是被林寒澗騙了,他被家裏鎖得那麽死,自己還上了他的當,於是把消息屏蔽,想想又把林寒澗給刪了。

本來去林家這一趟,也是不需要姜雪折去的。

林歲開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他向來把姜雪折寵得像個小孩子,缺少生活常識,又跟著他去別的城市,父母不在身邊,老是怕他一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

林父給林歲開打電話:“歲開啊,我知道你怪我們,怪弟弟,但是你弟弟精神狀況實在不好,不知道怎麽的,非要要你們來看他......你就來一趟吧,算是爸爸求你......”

林歲開在陽臺叼著煙,沒說話,怕熏著雪折,還是在客廳陽臺抽的。

林歲開:“我最近會去看的。”

林父那邊又是一陣騷動,再說話又帶上些許哽咽:“小折呢?小折他有空麽......”

林歲開:“我去會提前給你消息的,雪折最近教課多,天天那麽累。”

林父自己心裏知道,姜雪折是林歲開公司裏的,林歲開怎麽可能讓他工作這麽累。

林寒澗躺在沙發上,臉色白得像個死人,手腕上纏著紗布,隱隱透出些許紅色。林母在旁邊嗚嗚地哭,“這是怎麽了!我兒是不是監獄裏面受欺負了!”

林父又和大兒子說:“具體是什麽時候,你前幾天也是這麽說,你弟弟他——”

滴的一聲,是林歲開掛電話了。

姜雪折不知道這件事,又過了一天,林父終究是沒聽大兒子暗示的警告,聯系了姜雪折。

“小折啊,啊,是的,你和歲開來吃頓飯吧,歲開他說去......”

姜雪折轉手把這通電話的內容告訴了林歲開。

他什麽都沒明白,也不知道林寒澗具體什麽狀況,只覺得這通電話來得莫名其妙,林歲開表面安撫過去,背地卻是去當場發了火。

林父林母已經顯露老態,愧對大兒子,但是還是對小兒子的縱容溺愛占了上風,挑了一天林歲開不在的日子,親自上了門。

林父林母其實也意識到了什麽,但是不敢細想,全部歸咎於林寒澗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姜雪折還剛剛睡醒,昨天他通宵玩手機,這麽一下睡到下午四點,外面天已經暗了些,聽見敲門聲還以為是林歲開提前下班了,穿著睡衣就跑去開門。

“林哥——”

入目是林父對了滿臉的笑容:“哎呀,小折啊,我們來看看你們......”

林母在一旁露出了靦腆的微笑,她身子小,擋不住身後帶著口罩的林寒澗。

林寒澗比起上次憔悴了不知道多少,一和姜雪折對上目光就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林歲開還沒有回家,姜雪折看到他的目光就覺得害怕,好在林父林母都在一旁,他才沒有表現出什麽。

林父林母殷勤地進廚房做飯,說要要好好的和家人聚餐一頓。

姜雪折沒有辦法,很想偷偷回到臥室給愛人打電話,卻又找不到機會,林寒澗一直在看著他,姜雪折無法忍受他的目光,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林父林母在廚房也並不放心他們的小兒子,偶爾會出來偷偷的望望。

林寒澗整個人乖巧起來,但是姜雪折看清了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他的膚色也在長久的不見光下白了很多。

林寒澗跟他說話,姜雪折也只是冷淡地回覆,他迫切想要離開這樣的環境,但是找不到時機。看林父林母正在忙活。他想辦法跟林寒澗先去幫忙了。然後就站起身迅速地溜到了臥室中。

他慌忙得翻找著手機,打通了林歲開的電話。小聲的說:“老公,林寒澗來家裏了。我害怕......你什麽時候回來?”林歲開沈默,身邊有些細碎的聲響,然後一會林歲開就說:“寶貝,我馬上回去了,等我,別掛電話。”

光是一個林寒澗,居然讓他們都如臨大敵,林歲開是被林寒澗一通短信刺激過,姜雪折是怕林寒澗又要做什麽對他不好的事。

姜雪折答應了一聲,林歲開怕他無聊還想說話,又被他一句好好開車勸了回去。

姜雪折著急,想把臥室開一條縫看看情況,光線從那縫隙中透出,林寒澗直楞楞地站在門口,還沒等姜雪折一聲尖叫,就直接扒著門板進了屋,捂著姜雪折的嘴把他的尖叫壓了下去,鎖好了門才重重地吻了下去。

姜雪折對他拳打腳踢,林寒澗也一聲不吭,也不放開,直到他滾燙熱淚滴落在姜雪折的臉上,姜雪折的反抗才微弱下來。

完畢後,林寒澗的淚痕已經了無蹤跡,反倒姜雪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覺得林寒澗就是個大流氓,林寒澗親昵地蹭蹭他:“寶寶,你別生氣,我是太想你了。”

門外穿來林父林母還有林歲開暴怒的聲音,腳步聲直接接近了這裏,林歲開砰得一聲砸開了門,抓住林寒澗的頭發直接上手。

摔打聲,砸門聲,玻璃碎裂聲一直沒停過,姜雪折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度過那天的,只記得自己在床上瑟瑟發抖,林歲開把他們全趕了出去,林母撕裂的嗓音喊道:“你這是要你弟弟死!!你要逼死你弟弟啊!!”

這一次,也是姜雪折此生見林寒澗的最後一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個番外,下一個是弟弟專場,最後是宋染。想想給弟弟一個開放式結局了,原設定是他無法接受姜雪折不愛他而紫砂了,想想還是算了hhh

22、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1)

凡是一高的學生都知道,林寒澗追姜雪折那叫一個張揚。

比如天天接送姜雪折放學啦,給姜雪折帶飯啦(聽說還是他自己做的),幫姜雪折值日啦,只要你想得到,林寒澗也肯定為姜雪折想到了。

林寒澗長得又帥氣,還這麽深情,是個人都淪陷了,所以姜雪折和他談戀愛理所應當。

還聽說,林寒澗從初中就在追姜雪折了,用情之專一令人動容,姜雪折成績比較好,性格也溫柔,和林寒澗同桌了一年,還給他補習,不知怎麽的,下學期換同桌的時候林寒澗就不樂意了,硬拉著姜雪折做同桌,之後就是追了一年多,到了初中畢業姜雪折才松口和他在一起了。

雖然初中同學都說姜雪折沒那個意思,是受不了林寒澗窮追猛打的追求攻勢,就這麽將就答應了的,但是這不妨礙高中的同學覺得他們的愛情很“時髦”。

他們一個冷淡帥氣,一個溫柔漂亮,而且那個對外冷淡的帥哥還只對溫柔的那個好,戳中了不少女孩的少女心。

姜雪折是舞蹈藝術生,每晚的夜自習都有特權請假去上課,林寒澗也想跟他一起,不過他沒請假條,回回都逃課,而這個逃課,又成了被一些男生女生追捧的深愛。

但是姜雪折一向是不喜歡林寒澗逃課的。

林寒澗呼了一口氣,微冷空氣中呼出的白霧漸漸消去,隨即他身後二樓的燈光熄滅,樓道內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他趕緊把手從兜裏伸出來,抓住了從他身後竄出來的姜雪折。

“樓上沒開空調?手這麽冰。”林寒澗心疼地給他捂著,姜雪折是最後一個離開的,手腕還掛著練舞服。

他不喜歡林寒澗逃課,林寒澗處處想要粘著他,送他來練舞室,還硬要接他,於是他便叫林寒澗放學再來,練舞室關門時間比放學早,姜雪折便要了練舞室的鑰匙,在這裏多練習一會兒。

“哪裏有涼?”姜雪折把手放在他脖子上,林寒澗立刻把手覆蓋上去幫他暖著,“我剛剛還在練舞呢,身上都是熱的。”

林寒澗硬把外套套他身上:“待會兒涼了就要感冒了。”

他們在路上聊了一會兒,林寒澗的家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他還騙姜雪折說自己和他順路。

“元旦是不是就該你上臺了,真不知道老班兒怎麽想的。”

姜雪折嘴裏含著顆林寒澗塞的糖,含糊不清道:“二年級的策劃,三年級的準備高考,一年級的壯丁都被抓遍了。”他的語氣帶著點小小的抱怨,最近練舞還要額外練習元旦節目,他可是一個人承擔了一整個節目。

五分鐘的古典舞,整個晚會式都是他的舞臺,林寒澗還是覺得不滿意,嫌棄學校叫姜雪折太累了。

姜雪折到了家,頭也不回道:“太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林寒澗趕忙喊道:“等會兒記得給我發消息!”

回到家,居然聞到一股飯菜香。

林寒澗晚上一般在外面吃,然後去夜自習(雖然都逃掉去找姜雪折了),晚上家裏是不給他留飯的。

他推門進去,客廳擺放著一個小行李箱,看起來是短期旅途使用的,客廳有交談聲,林父林母都在笑。

他哥回來了。

林寒澗皺眉,對胞兄本能的不喜湧上心頭,他沈默地走進客廳,林父叫住他說:“你哥回來了,你這孩子,也不打聲招呼。”

林歲開也和他不對付,一副溫和冷淡的樣子,他今年大三,上的是有名的高校,讓林父倍有面子,就算寵愛小兒子,也忍不住拿大兒子比對比對,希望能激勵小兒子好好學習。

然而這除了讓他們兄弟的矛盾更深之外沒有任何益處。

林寒澗皮笑肉不笑地說:“哥,回來了。”

林歲開嗯了一聲,離元旦不遠了,他正好也有事,就幹脆提前請了假,回母校宣傳招生給自己賺點德育分。

林寒澗瞅了一眼桌上大魚大肉,知道是林父林母下了苦功夫,便不屑一顧地回了臥室。

他拿出手機,看看有沒有姜雪折的消息,置頂的小雪花消息欄空空蕩蕩,他戳進去:

[寶貝,洗澡了嗎?]

那邊過了好幾分鐘才回覆:

[剛剛才洗完。貓貓困困.gif]

[明天早上是英語早讀,寶貝早點睡哈。]

[嗯,明天我想吃軒味的包子,要香菇的。]

軒味是姜雪折家前面一些的一家包子店,林寒澗騙他說自己家就在那邊,正巧姜雪折又愛吃那家包子,如果他想吃,林寒澗就會早起去幫他買了,再去和他一起上學。

就算姜雪折早上不吃,他也硬要跑這一趟,問就是舍不得和姜雪折上下學的那點時間。

天天上學,不就這麽長的二人世界時光麽。

林寒澗答應給他買包子,火速訂了個五點半的鬧鐘,想著什麽時候把存的錢取出來買個自行車。

“才高一呢就談戀愛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林寒澗的思路,姜雪折那邊還把他上次考試錯的錯題改好了給他看,他正分析著呢。

林寒澗皺眉,不滿地問道:“你怎麽不敲門。”

林歲開笑了笑:“媽讓我看看能不能輔導你功課——”他看了一眼屏幕,“看起來不用,你的小女朋友還挺厲害。”

林寒澗沒反駁,繼續思考錯題,不再理會他。

林歲開被家裏管得嚴,給予厚望,加上自己也不在乎情情愛愛,所以直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

他也懶得管弟弟,不過是迫於林父林母過來看看林寒澗罷了。

林歲開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等元旦的時候,他得代表自己的大學來元旦晚會做宣傳呢。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篇,主要是雪折移情別戀的事(...)

23、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2)

姜雪折正在換衣服。

元旦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是個人獨舞,服裝也是定制的,可就在剛剛,一個學長帶著裝飾材料走過去,直接把他舞蹈服上的長袖給劃開了。

學長連連道歉:“真不好意思啊,小姜,我去看看生活部有沒有會做裁縫的同學。”

姜雪折的表演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旁邊有人提出:“反正除了前排領導,大家的視野都不太好,試著跳一下呢?可能這裂縫不明顯。”

“這個舞蹈的動作太大了,”姜雪折皺眉,眼眶都急紅了,他是高一新生,入學登臺表演,可不能搞砸了,“而且甩袖動作還多......”

“發生什麽事了?”

林歲開敲了敲敞開的門,他剛剛見過了自己高三的班主任,班主任熱情地帶他來後臺參觀。

班主任驚訝道:“姜同學,這是怎麽了?”

姜雪折被同學圍繞著,旁邊的人都在研究他的袖子該怎麽補,那個學長急沖沖地跑進來,扶了扶眼鏡:“不,不行,生活部的部員都被叫走了。”

人群發出一聲哀嘆,姜雪折又氣又急,眼淚都蓄在眼眶了,林歲開見他白白嫩嫩一個少年站在那裏,委屈得要哭的樣子,主動提出道:“有針線沒?”

學長趕緊說:“有有有,您——”他剛剛順手把生活部的針線拿來了,想要自己親手試一試的。

“我會,”林歲開說,“那......”

“就這樣弄吧。”姜雪折走到他面前伸手,他穿好了舞服,馬上就該上場,不好再拖了,“謝謝您,這位......先生。”

林歲開在家裏受到的重視不多,於是學了大大小小很多生活技能,熟練地對光穿針眼,然後開始縫衣服。

姜雪折的手腕懸空著,還得配合角度,林歲開說:“可以搭著我。”

他的班主任讓其餘人散了忙活晚會事務去,自己去查姜雪折的上場時間,隨時準備來通知。

姜雪折見他認真縫衣服的模樣,輕輕把手放在林歲開的胸膛上,像是撫摸對方的心臟一般。

林歲開的餘光看見他雪白的小手有些局促地輕輕動著,心裏突然一跳。他利落地剪了線頭,說:“好了,試試。”

姜雪折看了看,縫得自然不像專業的那般好,卻也不錯了,於是欣喜地說了一聲謝謝。

其他人都走光了,場地空出很大一塊,姜雪折做了幾個比較重要的動作,喃喃道:“應該是不明顯的。”

針線找不到合適的顏色,細看還是能看出差別,可是舞臺上糊弄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林歲開輕笑,姜雪折才註意到他還沒走,當下臉紅了一半,靦腆地笑了笑,說:“那我上臺了,——”他卡住,林歲開適時道:“我叫林歲開。”

“林先生,”姜雪折喊了一聲,“我叫姜雪折,謝謝你。”

......

小美人就這麽跑了。

先去舞臺後面等著叫名字,班主任給了林歲開一個座位號,說有興趣可以呆下來看看節目。

林歲開本不打算去看,他的任務是去高三教學樓,元旦晚會只有高一高二參加,可是一想到剛剛那個漂亮的小孩,他又打算留下來看看。

看完他的舞蹈再走。

姜雪折的節目排在前面,主持人念到了他的名字,在一陣悠長旋律中,他的表演開始了。

翩若驚鴻,舞若游龍,或許就是這般。

六分鐘的表演,全場安靜無聲,結束後掌聲雷動,姜雪折從小學舞,基礎紮實,身段又優美,還為了這個表演練習了好久,自然也受到了對應的回報。

林歲開的心砰砰地跳動著,看姜雪折閉幕下臺了,蹭得一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抄近路去了後臺。

總之,先要個微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短小!

24、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3)

即使姜雪折還是天天和林寒澗一起走,林寒澗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比方說,姜雪折從來不愛看手機,因為他的眼睛看久了就會有些刺痛,他也不像別的男生一樣愛打游戲,他的空閑時間基本都是在跳舞,看書,學習,偶爾會被林寒澗拉出去玩玩。

因為姜雪折看手機太久會不舒服,林寒澗也舍不得老跟他聊天,總是說幾句就哄著對方去睡覺了,或者會連個視頻和姜雪折一起做作業。

林寒澗不動聲色地往姜雪折旁邊蹭了過去,因為對方兩手捧著手機,導致每晚放學連牽手的福利都沒有了,似得林寒澗很是郁卒。

“寶寶,”姜雪折把手機收回去,林寒澗便見縫插針地牽起對方的手,“你最近看手機太頻繁了,眼睛會不會痛?”

姜雪折“啊”了一聲,有點懊惱地揉了揉眼睛:“有點幹,剛剛沒註意。”

林寒澗殷勤地捧著他的臉看了看:“別這樣揉,我看有個牌子的眼藥水很好,我明天早上帶來。”

然後他又期期艾艾地問道:“你都在看什麽呢?”

姜雪折呆了一會兒,猝然耳尖有點紅了,“我好像是聊得太久了,”他低下頭說:“交了個朋友......他說話很有趣嘛。”

什麽朋友?

從初中到現在,姜雪折基本上沒什麽朋友,倒不是說他被孤立或是不受歡迎,而是他這個人其實很難接近,看似溫柔,卻又對誰都不上心,他是一塊軟軟的海綿,你壓一下他,他就會順從地凹陷下去,但是你一離開,他又恢覆了原樣。

這樣的性格容易讓人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人不是沒有,只是能堅持到成為姜雪折的戀人的人,倒是只有林寒澗一個。

林寒澗心裏埋了一根刺,面上倒是不顯,老樣子把姜雪折送回家,又返回回自己家了。

林歲開還沒回去上學,而且家裏只有他一個。

林寒澗到家就把書包一甩,鞋子一踢,林歲開正在客廳寫著什麽文件,電腦打字打得啪啪響,見他回來,似笑非笑道:“網吧玩兒去了?”

學校周邊的一家兩塊錢半個小時。

林寒澗已經晚回了四十分鐘,林歲開和他上的一個高中,自然知道放學時間,於是他便推斷林寒澗又去玩了——他每天都這樣認為。

林寒澗翻了個白眼沒回覆,不帶好氣地說:“我爸媽呢?”

好像說的不是林歲開的爸媽,而是他一個人的爸媽似的,他就這樣從小到大膈應林歲開。

林歲開說:“買菜去了,明天不是周六日嗎。媽在廚房給你留了飯。”

林寒澗又問:“你怎麽還不回去,元旦假都過去了。”

這會兒林歲開倒是沒了那股游刃有餘的勁兒了,金絲邊框的眼鏡被他摘下,他的眼神虛空地放在某個位置,半晌才說:“請了個病假。”

他請什麽病假,沒病裝病,倒是不管林寒澗的事兒,林寒澗今天煩得沒心情做作業,跑去廚房把飯菜拿出來,放到餐桌上,大理石面餐桌和瓷盤磕得震天響。

林寒澗一手塞飯,一邊給姜雪折打字,問他明天要不要去水上樂園玩。

姜雪折那邊磨蹭了半天,道:“我已經......”

林寒澗:“?”

姜雪折:“我有約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帶一個人?”

林寒澗:“我以為這是戀人約會。”

姜雪折給他發了個貓貓掉眼淚的表情:“好嘛,你不要生氣,我拒絕他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好了。”

林寒澗只知道餵飯不知道咽,嘴裏鼓起一塊,他直接把筷子放下,雙手飛速打字:“我哪有怪你啊寶寶,我就是想和你獨處(哭)你最近都冷落我了,我的考試都比上次低了兩名,都是想你想得。”

他剛剛才註意到自己不小心把情緒暴露了,哪舍得姜雪折來哄他,不過被姜雪折這麽一哄,林寒澗頓時迷得找不著北,什麽朋友,什麽聊天都忘了,突然手機嗡了起來,是姜雪折給他打了個電話。

林寒澗飯都不吃了,把嘴裏的咽下去,隨便把菜扒飯上端進臥室,因為他媽總訓他不要在臥室吃飯,會有味道,林寒澗是從來不在臥室吃飯的。

客廳還在寫論文的林歲開擡頭看了他一眼,又拿起手機,看到消息微微皺眉,好一會兒才放下。

作者有話要說:

放開字數焦慮寫到哪就更新一下真爽

25、番外二

年少慕艾懵懂(4)

姜雪折其實還不明白自己對林先生是什麽感情。

只是和林歲開在一起的時候,他得到了遠多於和林寒澗在一起時的快樂,他年齡還小,還不明白自己現在的行為已經觸及了一個危險的邊緣,他可以毫不在乎地提出要和“朋友”一起去玩,也能為了自己答應過的“男朋友”拒絕那個人。

當然,被拒絕的林歲開怎麽想的,他也沒考慮。

林寒澗可從來沒對他發過火,於是那天之後,姜雪折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點點心虛,雖然他不知道這種情緒為什麽而來,但是就是覺得自己好像惹林寒澗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姜雪折訂了個鬧鐘特地起了個大早,給林寒澗發消息:

[我起床啦,我去你家門口等你吧。]

一般來說,出軌的人都會對原配愛人伏低做小一段時間,以寬慰對自己道德上的譴責,姜雪折也無意識地稍微討好了一下林寒澗,不過他是知道林寒澗不可能讓他辛苦等待的。

果然,林寒澗秒回:

[寶貝,你起得這麽早呀,再睡會兒吧,我等會接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姜雪折就說了一句話,林寒澗能回覆十句,白色氣泡霸占了滿屏,姜雪折回覆:[那給我帶學校旁邊的玉米粥嘛,愛你,我再睡一會兒哦]

然後看也不看回覆,倒頭就睡了。

林寒澗也回了個“愛你”,幸福得冒泡,起來給自己捯飭半天,光彩照人。

林歲開起得也很早,他本來就獨立自控,大學期間一心向著學習,昨天因為約會請求被拒絕,還失眠了半夜。

他見林寒澗面上都快生出花兒了,張口道:“這麽高興?”

林寒澗不理他。

林歲開說:“和你的小女朋友約會?”

“不是女朋友,”林寒澗說,他的表情神采飛揚,還帶著一絲驕傲,“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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