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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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幾乎快中午,他們才做完。

其實也不是一直在做,宋染也沒那麽大本事,只是他們會互相安慰,再享受一下難得的溫存時間。

宋染從臥室裏出來,這時他已經穿上了新衣服,我和他體型差不多,我看他的衣服分外眼熟,是我的,雪折找給他的。

宋染吃到嘴,精神頓時好了不少,把對我的一些愧疚也暫時拋之腦後,他去看了看冰箱,空無一物,面上犯了愁。

經過剛剛的事,我現在幾乎稱得上心如死灰,任何道聽途說都比不上在我面前發生的真實更令人難以接受。

我去臥室看雪折。

雪折身上有宋染弄出的各種痕跡,多次相愛導致他身上的痕跡幾乎可以用可怕來形容。宋染在外面喊道:“雪折,餓了沒有?你早上都沒吃。”

雪折在發呆,沒有理會他的提問。

宋染又進了臥室,撫摸他的臉親他,他的表情很放松:“寶貝?要不要睡會兒?還是吃飯?”

他們親了一會兒,雪折又變成之前冷淡的樣子,搖搖頭。

宋染察覺出氣氛的不對,面上的放松也收斂,幫雪折把被子蓋了蓋,說:“我先去收拾一下。”

客廳是主戰場,各種液體衣物撒得到處都是。

雪折坐在床上發呆,宋染鋪在他身上的薄被又掉了,他也沒動,只是目光呆滯地撫摸著身下的床鋪,然後慢慢躺下來,抱住我用的枕頭。

他這次沒有再哭,只是不知道想什麽,一直是那種無情緒的表情。

我飄過去,摸他的臉頰。

雪折,你究竟在想什麽呢?

我想,如果他在想我,那我還是會對他心軟,如果他是在想我,那我也可以原諒他的出軌,無論曾經,還是往後。

我想雪折,即使他就在我面前。

雪折沒有睡覺,站起身下了床,他下半身沒穿衣服,找了找衣櫃,隨便選了個寬松的褲子穿上,裏面什麽都沒穿。

他出去倚在門口,看宋染忙活著把衣服都收拾好,又跪著擦地,又去到處找有沒有可用的食材。

我和宋染同等身高,背影相似,雪折看得恍惚了一瞬,畢竟宋染還穿著我的衣服。

雪折走到他背後,纖細的手臂摟住宋染精瘦的腰部,把頭埋進宋染背後。

宋染轉身,雪折不願意,他們只好就著這個背後抱的姿勢摟在一起,宋染把手覆蓋在雪折的小手上,說:“寶寶。”

雪折終於松手,宋染溫柔地吻他。

一聲門鈴打斷了他們的唇齒交流,我穿門一看,是林寒澗,他真的提了一堆菜過來要給雪折做飯。

雪折還是不說話,表情也平靜了許多,看不見之前的痛徹心扉了,而宋染則是露出難忍的厭惡,他本不想理會,可是林寒澗在門外敲個不停。

宋染還在腦海裏對是否開門這個問題苦苦思索,雪折倒是毫不在意地放開他把門打開了。

我才註意外面下了點微微細雨,林寒澗的頭發濕了一些,衣服也有些潮濕,他看到雪折頓時一掃剛剛的頹廢焦急,變得陽光四射起來,他舉起手中買好的食材:“雪折,我給你做飯。”

雪折側身,示意他進門。

林寒澗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松就能進來了,沒有苦苦哀求,沒有軟磨硬泡,雪折的態度簡直友好的不真實,他面上帶著笑容,說:“寶寶餓了嗎?想吃面還是米飯?我都買了,還買了豬骨,等會就酸蘿蔔燉湯怎麽樣?......”

雪折漫不經心地說:“都可以,好,好......”

林寒澗經過玄關進了客廳,笑容頓時消失,他和宋染兩看相厭,不過他心裏似乎也做了準備,畢竟剛剛宋染把雪折送回來了,所以他也沒有做什麽過激舉動。

林寒澗嘴動了動,我覺得他想罵人,不過這個暴脾氣最終沒能發出來,他默默地把食材放在廚房,對雪折說:“我......”

我能從他表情中猜出,他不想給宋染做飯。

據我了解,宋染的廚藝沒有林寒澗好,之前僅有的幾次外出一起玩可以看出宋染會的只是一些簡單的食物,而林寒澗之前給雪折下面就很費功夫。

宋染可能也想到這點,表情是一種克制的厭惡。

雪折只有一個,跟著誰另一個人都不放心。

我看了看雪折冷淡精致的側臉,心裏痛得麻木,卻又舍不得離開這個空間。

林寒澗去做飯,他在廚房心也不定,好幾次要切到手。

雪折懶散地坐在沙發上,剛剛在這裏他和宋染還激烈地相合過,此刻一切痕跡都沒有了。

宋染爬過來想親他,卻被雪折推開了臉。

我覺得雪折像是貓和老鼠中的那只白貓圖多蓋洛,他輕巧周旋於各種男人之間,偶爾給一些甜頭,讓人為他赴湯蹈火,讓人為他膽戰心驚。

林寒澗著鹽腌肉,趁著水沸的功夫出來看看,宋染握著雪折的手,試圖討到一個親吻。

林寒澗氣得要命,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染:“朋友的戀人你現在就好意思下手?”

宋染斜了他一眼:“你哥的戀人你好意思下手?”

兩敗俱傷。

雪折的領口開的很大,扣子也沒扣好,剛剛還是平視,林寒澗並沒有發現什麽,而現在他的視角變高,便清晰地看見了雪折領口內的痕跡。

林寒澗的表情頓時變了,他顫抖著跪在雪折腳邊,把他的衣衫往下拉了拉。

宋染對他對雪折冒犯的舉動有些不悅,但是又想到什麽,沒有阻止。

雪地印上一片梅花都會覺得突兀,何況梅樹花葉盡落,幾乎鋪滿了潔白的雪面。

我想過林寒澗會如何暴怒,如何和宋染扭打在一起,但是我沒想到,林寒澗哭了。

比起一個暴怒嘶吼著的人,一個默默流淚的人更容易令人起憐憫之心。

想想林寒澗比我早些遇到雪折,甚至和他戀愛,他愛雪折愛得比我們之中任何人都久,沒有再戀愛,他只是一直等,等著機會,等著我死。

林寒澗撫摸雪折的胸口,眼淚洶湧。

我雖然不可憐他,也討厭他,可是不得不承認,或許對於他來說,他是最難過的一個。

雪折也楞了,林寒澗抹了抹眼淚,幫他把衣服整理好,站起來說:“水好像開了,我去看看。”

當我以為這場安靜的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雪折突然撲進他懷裏,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動作帶著一絲獻祭般的決然,帶著神愛世人的安撫,帶著憐憫與愛,他是圖多蓋洛一樣高貴的貓,給予愛他的每一個男人一絲絲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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