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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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才是第三者?

什麽意思?

沒有等我細究,雪折突然暴怒地捶打他:“他沒死!!”

林寒澗捉住他的手,但是又怕他傷到自己,躲來躲去分外狼狽,而我沈浸在那一句“第三者”的質問中,沒能分出心思嘲笑他。

林寒澗終於把他困在了自己懷裏:“雪折,接受現實吧,醫生說已經......已經醒不過來了。”

那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嗎。

我的思緒雜亂,他的語句中透露出的訊息也沒能捕捉。

我和雪折認識是在他高一,而和他相戀卻是在高二,說來慚愧,那時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雪折也剛剛十七歲而已,我因為一次舞蹈表演認識他,就這麽上了心,本以為只是把他當做朋友交往,誰知到後面愛上了他,經過一年多的追求,他才在高二的末尾答應了我。

而高三正是他最忙的時期,他作為藝術生還要準備特長考試,我們剛剛戀愛的這一年見面甚少。

林寒澗說的第三者......究竟是什麽意思?

雪折也沒有反駁。

而且林寒澗和雪折的學校還是同一個,這樣說,可能真的是我在無意間,搶了我弟弟的男朋友?

在我追求雪折的時候,他拒絕過幾次,但是到最後他的態度就軟化了。

我這算是橫刀奪愛嗎?從一個總是搶我東西的弟弟手裏,奪走了最重要的珍寶。

想到這裏,我又覺得心裏苦悶,又覺得慶幸,我最愛的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我,而且,他還是我從那個我最討厭的弟弟手中生生搶來的。

我心中有些不愉快,畢竟我是無意中做了第三者的,但是我也不後悔,這種情緒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消散。

在我試圖從這種不虞中脫出的時候,林寒澗已經被雪折推推攘攘地趕了出去。

我跟著雪折,看著他的手腕細瘦蒼白,我想他的手腕只要我稍有歹心,微微用力便能折斷。

這雙手腕抵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把他推出了家門。

林寒澗還在外面敲門,又不知在喊什麽,好像是“至少讓我把碗洗了,你不要用冷水”,雪折也不理會,直接進屋了,我饒有興致地聽了一會,見雪折的身影即將離開我的視線才趕忙跟了過去。

雪折稍微洗漱了一下,用的是林寒澗接來的現在已經微涼的水,面色還是很蒼白,但是溫水讓他的臉上勉強帶了點血色。

他呆呆楞楞地坐了一會,又回臥室拿了我的衣服穿。

我的體型比他寬大很多,他穿著我的大衣,整個人像是要埋進去了,光潔的小腿露出,在沙發上蹭來蹭去。

我的角度看不見他在做什麽,直到我見他姿勢許久不變,才飄了過去。

......

雪折癱軟在沙發上,眼角又有了淚滴,我擔心他就這樣敞著自己會著涼,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他也毫無反應。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我去看了一眼,八點了。

是我的朋友發來的消息。

宋染。

他和我是大學室友,也是很好的朋友,畢業後我們合夥開了一家培訓機構,教授少年或是小孩跳舞畫畫之類的藝術。

雪折還是我們欽定的舞蹈老師,我們當然也有做面試工作,我自然不用提,宋染也非常滿意。

我們的機構做的風風火火,現在想想還好我有他這個合夥人,不然我就這樣直接死了,雪折一個人肯定無法處理機構的後續事情。

宋染估計是擔心雪折還沒醒,沒有打電話過來,而是發了消息。

[狀態好些了嗎?不用來上班,你先休息幾天吧,我下班來看看你?]

雪折還在空茫的階段,虛軟地地拿起手機,我以為他會回覆幾句客氣話,誰知他點開看了一下消息之後,猛地把手機朝外扔了出去。

我嚇了一跳。雪折向來溫軟安靜,這個動作也絕不是不小心脫手,我看他的表情冷冷淡淡,好像是在對宋染生氣一樣。

我摸不清他為什麽這樣,只歸咎於他心情不好,更是心疼,他還不知道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就算是讓他知道也好啊,至少可以讓他珍惜一下自己。

雪折動了,他慢吞吞地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上面還有些液體,他脫下後摟進懷裏緊抱了一會兒,便松開去穿了外出的衣服。

雪折愛美,就算是再傷心憔悴,出門也一定要收拾得妥當。

我也可算是在睜眼後,看到了雪折光彩照人的樣子。

可惜與他完美的外形不相符的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憂戚得像是病了。

我終於也跟著他出了房門。其實我在昨晚雪折睡著的時候試過可不可以離開他身邊,答案是可以的,我想飄哪去就飄哪去,不過我還是想呆在雪折身邊。

雪折叫了一輛車,我試圖坐進去讓車帶著我飄,可惜不行,我只好在車外面跟著。

雪折來到了我和宋染一手建立的教育機構,天姿教育,我有想過用我和宋染的名字命名,可是我們彼此都覺得怪惡心的,宋染倒是提出過用雪折的名字,叫學者之類的,不過我和雪折都覺得雪折畢竟沒出什麽力就算了,要是出資只有我一個我肯定也用雪折的名字了。

於是最終敲定了這個名字。

樓頂的巨大廣告版面看得我有些惆悵,不知我的遺產分配的怎麽樣,我父母知不知道這個消息,我希望我的錢都留給父母和雪折,我弟弟他最好一毛都沒有。

雪折上了電梯,熟門熟路地來到我和宋染辦公的地點,敲了敲門。

門開了,宋染頂著一頭亂毛,我看得出他也很操心,他下巴上已經有胡茬了,作為做藝術教育的人來說,這樣的狼狽姿態對於他是完全不能存在的,然而他卻變成了這樣。

宋染看到雪折眼睛就亮了:“雪折......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在家休息?快進來坐。”

按理來說雪折應該禮貌地回絕或是進去,他們之間的氣氛不該如此僵硬,可是雪折卻冷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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