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種地方會面。”

小醜局長指甲敲擊著玻璃杯發出翠響：“只有這種地方是靈異調查局無暇顧及的地方，而且一路上還能見到身上帶有陰氣的人。”

周子傑閑聊的口吻問：“局長您離開總部，盧有道又被重重保護起來，那總部如今是誰領導？”

小醜局長：“自稱道家傳人，其實就是個撞破頭皮抱人家大腿的吳真人。”

周子傑譏諷：“吳況還打靈異調查局的主意！”

小醜局長：“還不是因為咱們道家有很多不是道家傳人的人，比如說你。”

“是啊。”周子傑坦然面對：“所以我這次來不單是問你孫鳴羽的事，還有道家對我的事。”

小醜局長看著周子傑手腕上的手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表盤：“孫謀的一半魂魄在這裏，毀了手表孫謀的魂魄和元氣會毀一半，若單殺肉身，手表又會留住一半的魂魄和元氣。”頓了頓，他說：“孫鳴羽一定會想辦法找我奪回手表。”

到這裏，周子傑進入盲點：“手表給我不就等於還給他嗎？”

“那你就替我還給他！”小醜局長在周子傑驚奇的眼光下不卑不亢道：“怎麽就認定了我要孫謀死？”

“難道你……”周子傑眉頭緊皺不可思議的說：“你是在幫孫謀？”

小醜局長伸出手：“算不上幫，我有我的目的。”

周子傑連忙起身握住小醜局長的手：“局長若是不傷害他，你要做什麽我不管。”

“哎……”二人握握手，小醜局長裝模作樣的嘆口氣示意讓他坐下。

“這麽多年，孫謀的動向一直在我眼裏，做鬼商，養鬼，若不是我想，孫鳴羽會與孫謀分隔多年卻下落不明？”

周子傑回想著孫謀曾經的樣子：“他這些年很辛苦。”

“起碼他還能活著。”小醜局長說：“但孫鳴羽可不是孫謀，他知道靈異調查局對孫謀有想法時，立刻將孫謀的魂魄一分為二。”

“你的純陽之軀與他正相反，陽氣是人類渴求的，他卻是鬼所求的，能活下來全靠他去世的母親和後來的孫鳴羽。”

“什麽？”周子傑問：“你還知道他母親？”

小醜局長：“十四年前，孫鳴羽消失後，再見到孫謀，我就察覺到他的陰陽眼被封印，只有成年後才會自動解除，那個封印就是她的靈魂做的手腳。”

周子傑：“所以你認識他母親？”

“了解一點。”

周子傑：“孫謀他……”

“他什麽都不知道。”小醜局長說：“他母親生前我們並不算認識，只是有所耳聞，千年前陰將建立的捉鬼人軍隊傳承下來的人就是現在的捉鬼人，為了在現代化的都市中繼續守護黎市，三十年前再次將他們匯聚在一起，這才改為現在的靈異調查局。”小醜局長繼續說：“他母親也成為了一名調查官，後來懷孕了，孫謀出生之後風水界風雲大變。”

周子傑驚訝：“為什麽？”

小醜局長：“有人說，那個孩子是陰將轉世，這種傳聞也是我之後聽到的。”

“孫謀嗎……”周子傑幹笑：“開什麽玩笑…”

“只是當時行業裏的傳聞罷了，況且當時也沒人見過這個傳聞中陰將轉世的孩子。”小醜局長分析一下：“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他父親才把他藏了起來，沒有現身風水界。”

“他生父嗎！”周子傑聲音有些大，發現引來了別人的目光才壓制住自己的心情：“他父親是誰？”

小醜局長低下頭小聲說：“三十年前建立靈異調查局的人。他算是靈異調查局第一任局長了吧。”

周子傑陷入深深的沈思。

小醜局長攤手：“孫鳴羽知道後，便收養了孫謀，他執意的事情，誰又攔得住呢。”

周子傑還沒等消化完這麽多關於孫謀的信息，灌下一大口果汁。小時候周子傑就知道孫謀是孫鳴羽在路邊撿到的，發現有這個小男孩擁有陰陽眼才帶回靈異調查局基地的。而那個時候，自己早已經離開道家，躲在山莊居住，後孫鳴羽消失的同一時間，自己被道家發現。

想到這，周子傑抓了抓頭發，難得露出如此焦躁不安的模樣。

“你想要什麽？”周子傑問：“是孫謀的極陰之體嗎？”

小醜局長站起身拎起大衣：“那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他就對了。哦！還有，這段時間我和盧局長可是敵人的擊殺目標，所以不能出現在大眾面前，總部暫且被吳況擔任，如今A級調查官都由他調遣。”

“我對靈異調查局不感興趣。”周子傑說：“我現在需要解決我和道家的糾葛。”

小醜局長披上大衣：“我們同為道家人，二十年前掌門死後你卻被整個門派追殺，知道為什麽嗎？”

見周子傑沒有說話，小醜局長告訴他：“你被扣上了殺死掌門的罪名，原因是你修煉道家禁術被掌門發現。”

“雖然你後來用孫謀的陰氣封印了道法為了隱藏自己道家人的身份，但是你不要忘了，你能被人栽贓，也能被那人暴露。”

周子傑一拍桌子憤怒道：“收我養我的掌門去世了，我在道家沒有任何庇護，我沒有孫謀那麽幸運被孫鳴羽保護的那麽好，掌門去世後，本就容不下我，最後我卻變成了殺害掌門的兇手！”

“畢竟你還能活下來。”小醜局長說：“你生來結佛緣，如果是孫謀，結鬼緣，陰陽眼通陰陽，極陰之體招鬼，沒有保護的情況下他早就死無數次了！”

周子傑喝下剩下的果汁。他並不是抱怨，小時候見到孫謀的第一面，自己的先見之明告訴自己，這是能克制道法的力量，從孫謀身上得到了陰氣封印在自己的項鏈中，為的就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造化弄人，結鬼緣的他本是鬼的口食，卻擁有他的深情和保護，結佛緣的自己明明是修道之人望而不及的，卻反過來是他們最容不下的。

小醜局長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對他說：“禁止親傳非本門派人。”

周子傑仿佛從他口氣中聽出他以道家人的身份對自己進行審判。

小醜局長扣上大衣的扣子，對周子傑說：“你和孫謀一樣，是黑暗，沒有靈異調查局守護的風水界，只能任憑你們宰割！”

周子傑開口還要說什麽，小醜局長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風度翩翩的轉身離開了酒館。

既然和小醜局長不發生沖突，接下來就是自家門派的事了。周子傑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點。

下了一夜的秋雨，城市的空氣冰涼透骨，冰冷刺鼻。周子傑穿著他那百年不變的棕色休閑風衣，手腕上的手表和盤繞的細長的佛珠就好像從來沒有摘下過。脖子上一條紅線藏在衣領下，他摸了摸衣服裏的項鏈，這個項鏈裏面是孫謀的陰氣，一直用來封印自己的法力，現在自己已經完全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法力，而明亮的表盤，裏面是他的半條命，只有強大的自己才能保護他。

走在黎市的步行街，路上很多清澈積水倒映著天空、白雲。秋風瑟瑟，刮過幾片落葉，流浪貓輕盈矯健的落在公園的花壇上，見到周子傑走過來湊了上去。

他坐在布滿落葉的長椅上，不同於孫謀，流浪貓被他陽氣吸引，而這時，流浪貓看向周子傑身後便撒腿穿了出去，消失在公園的灌木叢中。

周子傑回頭，一個面熟的男人走過來，他三十幾歲的樣子，穿著一身運動裝，很像在公園散步的市民。

“老胡，我這次找你出來是想通過你和道家徹底做個了結。”

話音末了，周子傑等待著他的回答。

“如今的周子傑看起來比上次在S城見到你時……”姓胡的蹲在長椅旁邊的花壇上，點顆煙說：“更強大了。”

“如今誰是掌門？”周子傑問，他的語氣仿佛回到從前那個謙和有禮的書生。

“上任掌門在十四年前仙逝之後，門派中混亂了很長一段時間。”老胡警惕著周子傑，生怕他會發怒，然後頓了頓繼續說：“之後很多年都不曾有新任掌門上任，並且分了幫派。”

這些信息周子傑早已掌握，也並不和自己有多大的牽連。他只想知道如今的道家對自己是否還心存殺意。

老胡從他眼神裏領會了他的疑問，回道：“門派隨說每個幫派都為了掌門的位置而變得形勢緊張，但是道家從未出現過分歧，只是分支出去了幾個小幫派，他們也並沒有自立門戶，而我門派並沒有分支出去，依舊是原來的道家。”

周子傑微笑：“既然我們能見面，你就沒必要對我這麽謹慎。”

他擺擺手，老胡才顫顫悠悠的坐下。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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