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眼睛裏似乎有一片星辰。

孫鳴羽很自然的松開手，一邊低頭整理文件一邊不輕不重的說：“阿姨呢，這種事叫她，你動什麽。”

孫鳴羽就是這樣，這些年孫謀在他眼裏比什麽都要嬌貴。孫謀雙手捧著碗也沒有擡頭，他從來都是自己動手，他其實非常不習慣也不喜歡什麽都要指使別人，他只是看起來矜貴。

孫謀忍不住盯著父親看，父親臉上沒有完全褪去剛才的情緒。孫謀知道也不能一直這樣盯著他，只好不停的移動目光。

孫鳴羽揉了揉眉心，臉上表情變好了許多，剛毅的輪廓似乎變回了一直以來只對孫謀獨鐘的溫柔，金色的燈光打在他深沈的臉上，硬朗的臉龐被陰影映得棱角分明。

“孫謀，你不想我嗎？”

他被問的一楞。

也難怪，他這個冰冷的美人胚子，清冷的氣質將人拒之千裏，叫人想觸摸卻不敢，哪怕是父親，哪怕是任何人。

“我當然想爸爸，可靈異調查局的任務不能怠慢，現在靈異調查局的局長就不下十名，他們根深蒂固，保留著過去思想，都是些冥頑不化的老頑固，他們看中的底層新人更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孫鳴羽打斷：“別聽胡媚瞎說。”

“她說的只是表面現象，實則老朽們不是守著局長的位置不放，而是目前的確沒有這樣的人能勝任局長，調查官不是沒有實力，而是命令都是按照他們的思想進行，影響了調查官們的正常發揮。”

孫鳴羽看著自己的兒子，心情很覆雜。孫謀一直沒有去過靈異調查局總部是因為孫鳴羽一直以來都不想讓他觸碰這個危險的行業，可他還是對靈異調查局關註的不淺，並給出了正確的分析。

話音一落，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說話。孫鳴羽覆雜的眼裏數不盡的寵溺，又漂浮著憂愁。他還這麽年輕，了解事物就會從本質的黑暗面出發，而不是天真的看其美麗的外表。孫鳴羽從這個小小的兒子眼裏看出了堅定不移，並且自己給出的分析不容置疑。

“這孩子在我面前竟還有些作態。”

孫鳴羽食不甘味的嚼著牛肉“兒子成熟的早，離開父親也會很早，不，他不會離開，兒子本就不應該離開父親。”

“孫謀，暫時別找周子傑，最近道家出點事兒，具體我也不清楚。”

孫謀正切牛排的手突然停下動作，他放下手中刀叉略顯激動，但還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出事了？就連爸爸也不知道嗎？”說完他又低下頭，心裏開始擔心周子傑。

孫鳴羽這一次意外的看出了兒子的想法：“你那個小朋友厲害著呢，別擔心！”

“好的，爸爸。”孫謀像是被安慰到了，心裏微微暗喜，覺得出什麽事也不一定就和周子傑有關系，等他離開後打個電話就是。

過了一會兒待在廚房的阿姨見父子二人起身，便打算出來收拾餐桌。孫謀本以為孫鳴羽會和以前大部分的時候一樣拎起外套往肩上一甩就出門，沒想到他拿起手機：“今晚我在家，車給我留下。”

孫謀驚喜的看著父親，就像聖誕節收

到禮物的孩子高興的抱住爸爸：“爸爸你今晚不走了？留下來陪我！”說完他松開手有點不好意思。

孫鳴羽摸摸他的頭，邊脫襯衫邊向浴室走去。孫鳴羽每次在家過夜，晚飯都吃的非常少，因為他沖個澡就要去室外的泳池游一個小時，如果時間早還會泳的更久。於是孫謀跑到泳池邊的躺椅上坐等著。幾分鐘後大門外來輛車把白燁接走，只留下一臺黑色吉普。阿姨也回自己房間睡下了，整個別墅安靜了下來。不一會兒孫鳴羽只穿著一條凹凸有致的泳褲走了出來，身上掛滿了水珠，順著他一身的腱子肉往下流。十五歲的孫謀看著這樣的父親，身體感到一種微妙的反應，他忍不住盯著父親，父親無論身材還是風範一樣都都不缺，又很年輕，身上每一處細節在孫謀看來都是那樣完美。他忍不住想把孫鳴羽看得更仔細，殊不知自己身體微妙的反應此刻已經變得劇烈，這是他第一次有過反應，心裏懵懂又驚恐，白皙的小臉開始泛紅，耳根熾熱，幸好此刻孫鳴羽還在游泳。

今天孫鳴羽游了一個半小時，孫謀就這樣一直看著他。一上岸孫謀已經拿來了幹凈的浴巾，孫鳴羽大馬金刀直接脫掉身上僅有的泳褲進了浴室，孫謀羞愧的瞄了一眼，心中羞愧感和理性/交錯。沖完澡出來孫謀又準備好了潔白的浴袍等在大廳，游過泳的孫鳴羽心情好了很多，不像晚飯時那樣簡直要就地成魔。

“今天我還要和爸爸睡！”少年語氣淡雅，聲音特別好聽，可能是夜太寧靜，偌大的房裏顯得他聲音喉清韻雅。

從小到大他很黏粘著父親，雖然平時一項冷淡。也許是小時候欠缺的，這份情感對他來說太重要太珍貴。

孫鳴羽對他粘人這個特點喜聞樂見，只是兒子越來越大，以往都是一個胳膊能環住，可現在的孫謀幾乎和成年人差不多，不過他更清瘦更幹凈。孫鳴羽看著枕旁的兒子，他身體已經略微呈現出成年人的輪廓線條，賞心悅目的臉龐出現了棱角，看得出他長大以後會很有男人味，嬌艷欲滴的嘴唇出現胡子痕跡，留著短胡應該也會很有味道。孫鳴羽想著期盼著，他長大了一定是個不錯的男人。

一直到後半夜孫鳴羽完全沒有睡意，他感受著孫謀平穩的呼吸打在自己胸口上。

“他已經長大了，起碼都已經過了青春期，為什麽還這麽粘著我？”他輕輕撫摸著孫謀的後背：“都已經這麽大了……”

這一夜孫鳴羽不知多少次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兒子的身體，心中的想法自己都不敢去想象，責任感與罪惡感交錯。

“我把他養大，他就是我的，一直都是我一個人的，並且無法改變也不存在失去，因為我是他父親。”

孫鳴羽每每想到這些情緒都不太好，導致手有些用力，孫謀均勻的呼吸聲改變了。孫鳴羽馬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裝作熟睡的樣子，可兩人此刻抱在一起，孫鳴羽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寬大的睡衣竟被頂起很高，就這麽撞在孫謀上半身。孫謀沒有動作，額頭依舊靠在孫鳴羽健碩的胸口，他感覺到了那個東西，想起晚上自己的出現的反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孫謀一直以來被孫鳴羽養得如同金籠子裏的貴鳥，十五歲才第一次不是在睡夢中出現反應。

孫鳴羽心裏很矛盾，期盼著他長大，又怕他離開得太早。

孫謀的心砰砰直跳，耳朵又開始熾熱“爸爸。”

孫鳴羽故裝被叫醒，低沈的“嗯”了一聲。

“爸爸想尿尿嗎？”

“……”

對，……當然了，不然想做什麽。

孫鳴羽猛的起身去了浴室開始沖冷水，可他打在胸口上的呼吸，從他身體撫摸過的觸感，仿佛全部轉化為熱度激起腎上腺，無論怎麽沖冷水，都無法解決這該死的生理反應。

孫謀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起身孫鳴

羽已經不見人影，然後他穿好衣服便下樓。阿姨已經把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應該說是午餐。

阿姨走過來慈眉善目的對孫謀說：“少爺趕快吃飯吧，桌子上有先生給你的字條。”孫謀轉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字條。

“靈異調查局有重要的事要我去處理，如果順利我明年就會回來，你的生活和學業我已經交給白燁去打理。——愛你的爸爸！”

靈異調查局神秘且龐大，黎市只是北方的總部，而整個靈異調查局系統除了總部高層，幾乎整個風水界都沒幾人認清過它的全貌。

“哎呦少爺！您哭什麽呀！哪兒不舒服嗎？我……”

阿姨手足無措，慌忙拽出幾張紙巾想要為他擦眼淚卻又不敢碰他。想來，她好像從來沒有見過孫謀哭，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應對。

“為什麽都不問問我願不願意……說走就走……你為什麽認為我可以沒有你……”

孫謀捂著臉，雙手插進頭發裏，此刻的場景讓他想起兒時還在山村的時候，父親就是這樣離開的，離開了就再也沒回來。

“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不會回來了……不會回來了……”

孫謀嘴裏一直重覆念叨著，他似乎很肯定孫鳴羽不會回來了。

阿姨正給白燁打電話，想讓他來勸勸小少爺，這邊電話還沒撥通，那邊的孫謀卻坐下開始安靜的用餐，阿姨放下電話彎著腰伸著脖子悄悄靠近孫謀，本以為這孩子太難過舉止一時間變得反常，可沒想到他目光深遠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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