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記憶的線纏繞過往支離破碎，是慌亂占據了心扉……

來電鈴聲響起。

蕭辰看了眼號碼顯示，不出意料，喬君遠的私人電話。

在倒黴徒弟喊著鈴聲真老土的吐槽中，接起了電話，那頭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是你做的嗎？”

“是。”

蕭辰沒問是哪件事，以喬君遠的敏銳，不難查到昨晚酒吧裏的矛盾，之後對方全軍覆沒，兩件事自然應該聯系成一件來說。

重要的是，電話那頭的市主大人，對此持何種態度。

“你答應過我，把江陵的地下世界交給你，你會還我一個升平景象。”喬君遠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隱含質問之意。

結果就是，承諾維護秩序的人，自己就破壞了秩序。

一夜之間連殺八人，無論深層原因及表象如何，剖開現象看本質，這件事就是觸目驚心的一樁案件。

甚至可以視作是對社會治安的沈重打擊。

蕭辰找徒弟要了根煙點上，起身走到醫館外，坐在花壇上，猛吸著尼古丁和焦油的混合物，沈吟良久，回道：“如果市主大人後悔了，可以把給的東西收回去。”

電話裏傳來很清晰的砸東西的聲音。

市主先生很憤怒，破天荒爆了粗口：“你他媽的！你現在說這種話，跟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蕭辰又沈默了片刻，放緩了語調，說道：“我有不能說的難處，好在，車禍死的五個人，絕對查不出問題。”

“那死在派出所裏的那三個呢！？”

“人死在警方眼皮子底下，關我什麽事？他們身上個個都有值得判死刑的重罪，證據確鑿，就不能畏罪自殺？”蕭辰早把理由想好了，而那三人的死狀，也無限接近於自殺。

喬君遠冷笑：“你這是在忽悠著我堂堂一個市主，陪著你玩弄律法？”

蕭辰說道：“我已經在不得已的前提下，充分照顧了律法程序上的合規，也是在照顧你在那個位置上的方便。”

“在我個人的角度上來講，他們合夥企圖對我妹妹行畜牲之事，即使未遂，也已經付諸實施，我殺他們全家都不過分！”

“至於三個主謀，他們最遲的也該在幾年前就伏法，這是你們相關部門的無能，正義已經遲到！”

“……”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回話，有斷斷續續的粗喘氣聲，喬君遠似乎特別煩躁。

幾秒後，煩躁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愈發煩得厲害，“你分明知道，現在治安公安被那新來的分走了，不歸我管！就算我認同你的道理，可這一切的事實，就是不合規矩的！”

“他若成心搗亂，會讓我們的事更難做！”

“不必擔心。”蕭辰熄滅了半支煙，心緒歸於安寧，說道。

不算糟糕，市主仍然願意堅守盟約，寄希望於蠱毒案得見天日，這是他想確認的。

只要喬君遠還站在背後，計劃便不會受創。

“死者裏，姓錢的和姓張的，都是天陽藥業的核心管理層高管，他們身上的汙點，足夠往他們主子身上潑一大盆臟水。”

蕭辰說道：“短時間內傷筋動骨，牽制住註意力，那幫人查起東西來更容易。”

喬君遠說道：“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你的問題，雖然沒有線索，但你是第一嫌疑人。”

“他們絕對查不出實質性的指向性證據，放心。”

“有時候，不在於能不能查出東西，而在於想不想查。人家盯準了你，有的是由頭揪著你不放，耗著耗著，什麽事都耽誤了！”

“莫慌。”蕭辰雙眼明亮沈靜，宛若一汪幽潭，“那位新來的攪局者，我來向他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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