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很可怕，但真正高明的折磨專家，必然是著眼於活人的苦痛，致力充分發掘，努力追求極致。

痛苦分為精神和身體兩個層面，無論從哪種角度出發，能讓承受之人由衷覺得死去是解脫，就算達到了標準線以上。

孫潔茹從來沒有想象過，拔根頭發，竟然會痛苦到將近窒息。

而後輕軟的發絲從肌膚之上掃過，那一片便好似堆上了燒得火紅的碳塊，她的眼淚汩汩滾出眼眶。

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沒完全暈。

“我擔心你受不了，所以特意往註射液裏幫你混了百分之四十劑量的腎上腺素，不用謝。”蕭辰語氣平靜，平靜到仿佛他正在做的事情，並非是折磨一個無法反抗的女人。

而是在河邊釣魚。

孫潔茹膽寒欲裂，嗚咽的嗓子裏不住發出哀嚎，然而她無法說出話來，因為在藥效發揮之前，蕭辰已經脫下她的襪子堵上了她的嘴。

此刻哪怕她再後悔，再想坦白或者求饒，也只能是奢望。

蕭辰從不對敵人手軟，無關乎於敵人的性別或年齡，在他眼中，敵人只有一種，那就是該受千刀萬剮去死的人。

一只茍延殘喘到了秋天還沒死的長腳蚊，落在了孫潔茹挺白皙的肚皮上。

原本只會癢癢，現在卻疼得像是不打麻藥做了個闌尾炎手術。

孫潔茹的身體不住抽搐，在她即將承受不了，堪堪昏死之際，蕭辰很貼心地幫她趕走了蚊子。

“我對這種藥的藥性非常了解，頻率也掌握得十分精準，絕對讓你在清醒中不錯過一絲一毫的痛楚。”

“現在，你想好應該怎麽和我說話了嗎？”

孫潔茹動作極其微弱的點頭，動作不敢大了，哪怕皮膚之間最輕微的摩擦，也會帶來剝皮一般的劇痛。

“嗯。”

蕭辰拿出第三種藥劑擺在床頭櫃上，一邊替她拿掉嘴裏塞的襪子，一邊說道：“這瓶是細菌藥劑，致死期是三十年，期間皮膚會日漸潰爛。說這個沒別的意思，就是順嘴提一提。”

孫潔茹渾身一抖。

……

“師父，就這麽放她走了？她說的消息真不真實都還不確定。”

半日後，蕭辰與鄭小林看著孫潔茹坐上回西寧老家的火車，鄭小林有些不理解自家師父的做法。

“要我說，那麽殘忍的虐待都做了，她現在肯定更恨透了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腦子裏別動不動就冒出那種念頭，你活在城市裏，又不是三不管的無法地帶。”蕭辰遠遠眺望行駛起來的火車，淡然道：“不到萬不得已，還是當個幹凈的良民吧，違法亂紀，不好。”

殺人？

做起來簡單，可韓家不會時時刻刻盯著？有些人恐怕巴不得他一怒之下克制不住親手殺人。

但其實很多時候，高明的屠夫都是不喜歡直接動刀子了，太粗糙，不優雅。

“那也不該就白白放她走，找地方關起來也好啊，放虎歸山始終是個隱患！”鄭小林皺眉說道。

蕭辰笑了笑，當時房門關著，外面的人根本不清楚孫潔茹經歷了什麽，那種大恐怖之下，她的膽早就嚇破了。

此時在她心目中，這位陳家少爺怕是儼然成了人間魔鬼的代名詞，哪還敢有回來報覆的心思？

就算假以時日緩過來了……

縱虎歸林？

她配不配算是一頭母老虎且先不論，首先她得活得過這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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