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波。”

蕭辰點出那個口口聲聲說苦草堂搶了生意的醫館館主的名字。

“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本來苦草堂的位置，不是開在現在這裏，而是去接手你原來的鋪面。”

“這……”何波聞言後有些難堪。

蕭辰並不想給他留臉面，拿掉他本就不算嚴實的遮羞布，說道：“醫生是靠醫術吃飯的，你都快把自己餓死了，都開始在行業內找下家轉手醫館了，說我搶你生意，你覺得自己很幽默？”

一點也不幽默，名叫何波的醫館主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丟人丟去姥姥家了！

蕭辰瞇著眼又說道：“錢老先生，你剛才拿網吧舉例，我想問問，醫療行當跟你舉的例子，是一個性質嗎？”

“我倒也不是看不起開網吧的，只是，那一行當只要花錢把硬件搞好，再壓低價格，就算惡性競爭。”

“醫館這行，也存在惡意壓價的問題？”

“你有本事能把病人的病治好，自然不愁門庭若市，慕名者絡繹不絕，搶生意豈不是無稽之談？”

蕭辰到底有沒有影響到這些同行的生計，心裏當然有數。

這些人自己也是心如明鏡。

“醫生是最不缺客戶粘合度的職業，前提是你得水準相當，實力過硬。”蕭辰說道。

“你醫術好病人信賴你，別人趕都趕不走，換言之，你本事不濟半桶水叮咚響，用得著誰搶？病人傻嗎？”

病人們不傻，事實上只要不是遇上成心的詐騙，病人們心裏那桿秤是很公道的。

蕭辰又說道：“你們看不慣我，是覺得我在借生意搞慈善，很虛偽，卻襯托出來你們的不作為，所以你們惱羞成怒？”

眾人沒用嘴巴回答，怕惹毛了這個跟灰色勢力有染的土匪，但他們用眼神表示了默認。

眼裏當中還有著類似輕蔑的色澤，興許在他們琢磨這件事時，深以為蕭辰假借慈善之名，背後一定有見不得人的下作目的。

蕭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掃過一張張驚惶蘊恨的臉，也是捕捉到了那一絲質疑，只是不屑辯解。

“你們似乎都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學醫本身不是一件發財的事情，想發大財，有很多門路都比做醫生來得直接，來得利厚。”

“醫生，應當以濟世為懷，理該常存一顆慈悲之心，你們認為我在搞慈善，難道醫道一行，不本就應該是一生的慈善？”

連連數語，並不聲如洪鐘，語調也不見得慷慨激昂，平平淡淡如水的述說而已。

卻是震耳發聵，驚得一眾忘卻初心的醫者面容棗紅，羞愧難當。

可蕭辰這麽折騰他們，又把他們叫回來，不是想對他們進行信念重塑的教誨的。

訓練好一條完美的狗尚且需要四百多天，改變一群道德信仰崩壞的人又需要多久？蕭辰沒有那麽好的耐心，更沒有那麽不切實際的崇高理想。

“你們的醫館藥鋪，都是我親自開著車過去，親手一間一間砸掉的。”

蕭辰說出自己想做什麽。

“因為我覺得你們不配再吃醫生這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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