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還不算真糊塗。”

紀菘藍無奈道，早就勸過這麽武斷的低價賣藥行不通，世上唯有人心與道德最難治，名聲一旦傳開了去，這種鉆空子的行為勢必更加惡化。

目前尚且處於試探階段，如果放任這股不正之風持續，場面將會難以想象的難看。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千萬不要高估人性！

“板藍根，不許這麽說我師父！我師父怎麽會是糊塗的人？”鄭小林立場堅定的出言維護。

紀菘藍癟嘴道：“你才是板藍根！”

說罷依舊看著蕭辰：“你總該拿個主意才是，怎麽辦？來的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家，又不能拿人家怎麽樣。”

蕭辰說道：“這個時候，我這惡棍徒弟的作用不就體現出來了麽？”

“師父，打老人這事兒我拿手啊！可您不是說要我盡量做個三觀端正的好青年嗎？”

“誰讓你揍他了？跟上去，看他去哪兒，見了誰，觀察仔細點，回來跟我報告。”

“好嘞！”鄭小林拍桌起身，憤慨道：“他奶奶的！我師父做善事，居然有人敢從中作梗搞怪，今兒我非得讓這群人知道知道，鍋兒是鐵打的！老虎是吃肉的！”

當了這麽多年混蛋，好容易有機會當回好人，站在正義這方，鄭公子內心莫名的興奮。

在看守所吃了苦頭憋得一肚子鬼火，也終於有地方發洩。

……

醫館恢覆冷清，雨越下越大，仍然沒有要停的跡象。

蕭辰默默進內屋拎了一只舂碗出來，兀自揀了十幾樣藥材，慢條斯理一樣樣舂著，搗成粉末，不急不躁。

等他把各種藥材都舂好，按比例調配到一起，拿紙包起來，鄭小林便結束跟蹤回醫館了。

約莫半個多小時。

“師父，打聽清楚了，那老頭是西市街口春寧藥鋪請的托，有病確實是有病，但吃不起藥。春寧藥鋪的老板就給了方子，讓他來咱家拿藥，拿完了自己留兩副，剩下的倒手賣給那邊。”

鄭小林說道。

“不過那狗娘養的也夠黑，一千多的藥，就給了老頭二百塊錢，另外給了幾副便宜下腳藥，讓老頭吊著病。”

“那老頭吧，窮歸可憐，也是個老油子，他要不貪財，買咱家的藥明明能治病的。”

蕭辰把剛剛配好的藥粉包好，綁上草繩，問道：“你打聽得還聽清楚？”

鄭小林訕笑道：“我是沒別的能耐，但是那邊有道上的兄弟，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也拿我當個人物，發幾根煙也就問出來了。地頭蛇嘛，雜七雜八的消息最清楚。”

“不過，官方這麽一搞，他們最近挺難的，要不是我警告過，他們其實也動了占咱們便宜的心思，想搞點錢。”

蕭辰點頭，說道：“他們的大哥是不是沒了？”

“那不肯定的嘛？但凡沾點事兒的大頭目，有一個算一個都遭了災，漏網的也都趁早跑路了，現在的江陵，真叫個滿地烏合之眾，沒個能主事的。”鄭小林說道。

很好。

蕭辰預料中便該是這樣的景象。

他起身將串起來的藥包交給鄭小林說道：“拿回去沖水喝，一天喝兩包，能把你這虛掉的身子補回來。往後的幾天，還會有鉆空子的人來，你都去跟著踩好點，等藥茶喝完，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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