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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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意外,只能連同其它兩人手忙腳亂的把她扶起來。

“等……”宋雪然還能說話,“等一下……”

“你沒事吧?”馬送陽緊張的問道。喬正義奇怪的看他一眼,她總覺得馬送陽的反應太大了,一個初二的小學弟怎麽這麽關心高二的學姐?

“沒……”宋雪然的眼前滿是漆黑的雪花,她完全分辨不出方位,也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除了馬送陽還有誰。

不過對她來說,馬送陽出現在這兒就是最大的幸運了。見宋雪然昏昏沈沈也說不出什麽,馬送陽二話不說就把她背了起來。

喬正義一驚,馬送陽雖然年紀小,但身體素質可比宋雪然好多了,所以他幾乎是輕松的把宋雪然撈起來,徑直往教室外走。

“去哪兒?”夏燃問道。

“醫務室!”馬送陽悶聲回答。喬正義感覺他臉色很差,來不及多想,她出言阻止:“等一等!現在已經放學了,醫務室可能沒人,先去診所吧!”

馬送陽的腳步頓了頓,立刻掉轉了方向,喬正義和夏燃跟了上去。

夏燃小聲問道:“他們倆認識嗎?”喬正義驚奇:“我正準備問你呢!”夏燃小心的看了看前面背著人還走得飛快的馬送陽:“我感覺,他們倆,好像,認識。”

喬正義吐槽:“你這個一詞一頓的,相當不確定啊。”

夏燃苦惱的抓頭,他隱約記得馬送陽提起過他家對面的鄰居姐姐,那神情一看就是陷進去了,他們還起哄來著。但現在一看,馬送陽的女神和他,年齡差距有點大啊……作為馬送陽的大哥,夏燃總覺得他們倆有點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經過醫生的檢查,宋雪然只是低血糖,再加上劇烈活動後猛地蹲下導致了暫時的暈厥。關於在放學後的教室裏做什麽劇烈運動,宋雪然明顯沒有提起的打算,而眾人也不打算問。

“你以後註意身體,還有,別在教室裏留那麽久了。”在診所前分別時,夏燃如此說道。

夕陽映照下,宋雪然的臉顯得格外蒼白透明,她冷淡的扭過頭,沒有說話。馬送陽背著宋雪然的書包從教室裏出來:“走吧,送你回家。”

宋雪然嗤笑一聲:“我還沒有弱到需要一個小孩子護送。”

馬送陽楞了一下,眸中的亮光黯淡下來。宋雪然背起書包,在“何解”面前頓了頓,徑直走開了。往前走了不過幾米,她又停下了腳步:“還要我叫你嗎?”

馬送陽的臉上,笑容重新回歸,他拎起書包,匆忙的朝夏燃“何解”打了個招呼,便追了上去。

喬正義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我也該回家了。”

夏燃嘆了口氣:“你們一班的人真是太拼了。”做到這種程度,努力的讓人感到可怕了。

喬正義卻陷入了漫長而久遠的回憶,為了成績而拼命的人,她之前也見到過一個。這樣的人,喬正義偶爾覺得可笑,偶爾覺得可敬,但是這一刻,她沐浴在夕陽的餘暉下,語氣沈重:“她,是個可悲的人。”

“嗯?”夏燃沒聽清。

“沒什麽。”喬正義笑道,“我們坐車去吧。”

76.收尾

李國平最近很煩。

雖然他這個年紀天天都會有一段煩躁的時間,比如女性獨立思想日漸當道的現在越來越多不識趣的女下屬、一早起來鏡子裏日漸稀疏的發量、送女兒去上學時被罵“別跟著我”、以及來到教務處後面對一群不省心的壞學生。

或許有人不記得李國平是誰,我這裏有必要再提一提。他是十三中教務處的主任,職位和一中的唐曼對標。事實證明,就算是在同一個教學聯盟中的同等地位,也會培養出兩位完全不同的老師。

李國平來十三中工作也有十多年了,在十三中向來是校長之下說一不二的,而在這個校長面領著新舊交班,對待學校事務有些漠不關心的時候,他這個教務處主任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就算是鼻子朝天的金秋雲見到他都要叫一聲“李主任好”。

這樣的情況持續半個月,一個正常人都會把持不住的自傲起來,更別說校長“病”了小半年,而李國平本來就是一個戀慕權力而貪婪虛榮的人呢。如果他想要直接升任校長,那麽他所在的學校,也就是十三中必須提高升學率——對於高中,成績才是王道。

所以當有學生來找他,內容卻是關於“校外比賽”的時候,李國平當然義正言辭的否決了。什麽是校外比賽,校外比賽就是讓學生花時間去培養副業、興趣愛好、一堆不知所謂的東西,而任由這樣發展下去,學生放在學習上的精力一定會減少,他們會上課不認真聽講,開小差去想自己的畫畫的怎麽樣、舞跳的怎麽樣、小說寫的怎麽樣……反正就是不務正業,對於學習一定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堅定了這種想法,李國平用“以學習為重”的理由打消了許多屆學生的這種想法和傾向。而那些寄來的邀請函和申請書在李國平一道口令下就被丟到了十三中少有人去的圖書館。

雖然在這種嚴防死守下,十三中的升學率也沒有明顯的提高,但李國平很快就把理由歸咎到“十三中的學生中考成績就差,當然比不過人家”上面去了。

李國平也不是沒想過讓學生出去參加奧數、詩詞這樣的“正經”比賽,但他派出去兩次的年紀前三,都是空手而歸,除了喬玲瓏混了一個學生代表之外,其他的全被格林實驗一中甚至九中壓著打。李國平心裏有氣,自然覺得自己學校的學生水平爛,出去比賽只會丟臉,就更不讓他們離開了。

這位嚴厲的主任,甚至公開表示,十三中的學生在天賦上比一中等校的學生略遜一籌,所以不需要去搞其他的事情,只需要專註學習就好了。而每天被家長老師灌輸“你們不如別人”的學生們,也都相信了,在忙碌而毫無目的的學習中消耗了自己寶貴的三年時光。

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了今年的五月六號。

那封石破天驚的公告,或者舉報信,徹底打破了李國平維持出的假象,學生們看到了,原來不是他們不能,是學校不讓。面對學生們的議論紛紛,李國平當然是靠老師和學生會鎮壓,但依然無法避免有家長打電話來質疑他憑什麽限制學生參加比賽。

李國平自然是不能和家長對罵的,他更不能當著家長的面說“你的孩子太笨了出去比賽只會丟學校臉所以還是待在學校裏摳腳比較適合他”,所以他只能安撫。

在安撫的同時,李國平覺得要挑幾個刺頭出來處理,所以他找來了那個領頭的女生的班主任,要她好好的批評管教一下這個不服校規的學生。齊曉竹走進辦公室,李國平才意識到那個學生是曾經來找過他的,於是順口問了句她的家庭狀況。

母親在市場買鞋,父親是下崗工人轉貨車司機,李國平搖搖頭,一看就是刁民的料。面對這種家庭,只需要給家長打個電話,其餘都不用管,那學生自己就消停了。他很知道這些文化水平低的人,他們相當崇拜知識分子,完全不用學校繼續出手。

讓老師幹涉後(當然,李國平是沒想到,齊曉竹也是個“叛逆分子”,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喬正義兩句,甚至連電話都沒打。),這些學生果然消停了不少,只是偶爾還聚在一起,說些小話什麽的。李國平不甚在意,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都翻出什麽花樣。

某天傍晚,吃完晚飯的他和妻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女兒在餐桌的一角寫作業。李國平喜歡看地方臺,偶爾他還能再電視中看到一兩個熟悉的面孔,這會讓這個年近五旬的男人產生難以言喻的虛榮感。

這天,電視裏放的是一檔非常經典的民生欄目,李國平是這檔節目的忠實觀眾,不僅是他,他的許多同事也喜歡看這檔節目。看得久了,李國平也知道,這檔節目的導演和制作人好像都是B市人,這種地域自豪感支撐著他每周準時收看,盡管有些過於學術的話題他根本聽不懂。

這周的主題是“反抗不平等的規則”。前半段是講一個農民工到城市裏來,因為戶籍的關系沒法找工作的故事,李國平自己就是農村來的,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要罵一罵管戶籍的派出所。

接著是一個女白領,她明明有博士學位,公司卻因為她生孩子耽誤工作而不覆原職,這個李國平感觸倒沒那麽深了,不過他妻子看得義憤填膺,他也敷衍的附和幾句。

最後一部分,主持人先是請出了一個眉目清俊的少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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