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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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幾個人都相處的不錯。”

“僅此而已?”

“對啊。”喬正義一頭霧水,“難道還有什麽別的嗎?”

“這能叫有用?”何解覺得她好蠢。“你還是放棄吧。”

“不,我才不會放棄。”喬正義不服,“你不試一試怎麽知道。更何況我已經挑過了,廣播站最合適不過了。”

何解沒有接她的話,繼續說:“你不能繼續在廣播站待下去,也不能讓我接觸太多同學。”

“不讓我做這不讓我做那,你的身體還要怎麽好起來!”喬正義沒好氣的踢翻路邊的石頭,“我有分寸的,廣播站才五個人。要是你的心理扭曲到和五個人待在一起都惡心,那上學不就是酷刑嗎!”

“是的。”

“什麽?”

何解慢慢的走下樓,轉角處磚塊的縫隙透出陽光,他伸手去接,卻感受不到半點溫暖。

“我就是覺得惡心。”眼前閃過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所以不喜歡和人接觸。”

“那你以後談戀愛怎麽辦啊,不和女孩子牽手嗎?”

何解突然想起蔡珊珊,當時那個女孩自作主張牽起了他的手,何解知道她是沒有壞心眼的,但和蔡珊珊肌膚相觸的那一剎那——何解想把右手砍下來。

如果不是白冬荷幹涉,提前把他們倆分開了,何解回去之後一定會大吐特吐。那種揮之不去的陰霾時刻讓他感到窒息,喬正義能感受到的痛苦,不及何解萬分之一。

罷了,和一個健全人講這些有什麽用呢。何解自嘲的搖搖頭:“那就孤獨終老。”

“你還真說的出來。”喬正義皺起眉頭,“我覺得不行,你必須要慢慢適應……那你和我們待在一起的時候,也會覺得……”

“會。”何解輕聲說,“你的身體很健康,抵消了我一部分的反應。”所以能夠保持正常生活。

喬正義猶豫再三:“你……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何解沈默了。

“算了。”喬正義嘆氣,“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揭傷疤很疼的……”

“是拐賣。”何解又重覆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是拐賣,我被拐賣了。”

喬正義一悚:“小時候?”

“對。”何解輕輕的應了。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一些接不上的場景。

慘白的太陽,冰冷的河水,死灰的荒山,幹枯的蘆葦,岸邊的攔腰折斷的大樹。潮濕的沼澤裏有東西順著他的褲管往上爬,他的手被繩子勒住,無助,無力,不管怎麽掙紮,總是逃脫不了。

何解打了個寒顫。

“很俗套吧,被拐賣……那裏沒有路,冬天很冷,我搶了別人的衣服,大概一周後,我回到了B市。然後……我站在門口,站在我家門口——”“聽到他們在說收養的事情。”

何解冷笑:“所以,我明白了。”那些對他的好,不過都是愧疚,什麽關愛,什麽親情,什麽不會放棄,都是笑話。只有他自己才能救自己。靠別人,別的任何人,都是自取滅亡。

喬正義良久回神,才發現背上一涼,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何解不過寥寥數語,喬正義卻覺得心裏發寒。

千辛萬苦的回到家裏,卻發現父母已經放棄自己了。要是讓她遇到這種事情,喬正義可能當場就沖進去破口大罵了。

“後來呢?”喬正義想知道後面的事情。

“我去了警察局。”何解淡淡的說,“有人問起,我就說是被好心人帶回來了。他們還去查了查,花了大半個月,沒找到人怪遺憾的,只是……說我幸運。”

“幸運……哈。”何解自嘲的笑了聲。

“可是根本沒有好心人。”

“路上的東西都離我遠遠的。因為我很臟,不幹凈,沒有錢,像一只流浪狗。”

何解沿著河邊往前走,風把少女的頭發撩撥得飛舞,她身上的白裙子閃著光。

喬正義都能想象到那時小小的何解,就像受傷的小動物,縮在街邊,一步步的,從某個陌生的地方走回B市來。臟兮兮的,身上到處都是傷,可能還被人欺負了。

喬正義不知道說什麽,她同情何解,但是她覺得這種情感不能施加於這麽優秀的一個人身上。

“收養的事情……他們不知道我聽到了,一切如常。只是……”何解望著江面上轟隆隆開過去的小船,腳步頓了頓,“那天的眼淚好鹹。”

他不是沒有想過原諒“失去孩子”的雙親,只是在這頗有“屍骨未寒”之意的時刻,何解的心情理之中的冷了。加之長途跋涉造成的後遺癥,伴隨著虛弱的身體,他離父母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所以你不喜歡別人觸碰你。”喬正義搖搖頭,“那要不然讓小白幫我把那些朋友都斷了吧,不然你早晚要和他們一起的。”

“不用,你的身體很健康。”這是何解第二次說這句話,“反應並不強烈,感覺很奇怪……”他抿了抿嘴,“我還在適應。”

這還是喬正義第一次聽別人表揚自己身體好那麽開心:“那我在廣播站也沒什麽吧,反正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適應了。”

一把話題扯回來,何解就不爽:“不行,不能留在廣播站。”

他可不想回到學校一堆人圍著他叫“男神”。何解今天是真被杜雪桃嚇到了,如此熱情他消受不起。但杜雪桃只是個例,學校裏的大多數人不會表現出如此狂熱的癡迷,頂多是說一句“原來學霸也不是只會寫題”。

“那我隨意退出也不好啊。”喬正義委屈的說。

“哼。”何解輕哼一聲。

“那就這樣吧,”喬正義突然想到了,“我第三次月考之後就退出,怎麽樣。”

第三次月考在六月初,何解想了想,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他換回去了,也能以“廣播站耽誤學習”為由離開。於是松口道:“好。”

“對了,你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啊?”

就是因為何解出現在哪兒,才發現她的“小秘密”。喬正義不甘的撇撇嘴。

“我在那裏補習英語。”

喬正義傻眼了:“你?何解?補英語?”

“是‘喬正義’。”

何解看著夕陽下金箔閃閃的河岸,“你不是要參加比賽嗎?”

“你的英語還行啊。”

“比賽不是還行就能應付的。”何解如是說道。

喬正義一時語塞。

何解一直都用這種態度對待比賽,從不懈怠輕敵。何解以及在為成績努力了,反而是作為差生的她……喬正義瞇了瞇眼睛,看著對面河邊婆娑的樹蔭,河邊有人散步,遠遠看到白色的衣裙,像電影裏的畫面。

“我也想去。”

何解挑眉,對面的街上有蹦蹦跳跳奔向小賣部買冰糕的小學生,何解的目光停留在他手裏叮叮當當的硬幣上:“你有錢?”

他們倆當然是不可能要父母的錢的,所以必須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掏。喬正義想了想自己的存款,咬了咬牙:“有!”

“算了。”何解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對面的鐘樓屋頂停滿了白鴿,朝他走來的人群臉上都噙著笑意。“讓白冬荷來吧。”

“啊,對哦!”喬正義恍然大悟,“小白肯定很清楚我哪裏好哪裏不好……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我想她應該是願意的,如果不願意我就給她買東西吃。嘿嘿,有小白這樣的優質資源,不用白不用。”

“她以前也幫過你。”何解想起喬正義那本傳話書上的內容,“就在那個補習班吧。”

喬正義嗯了一聲,甩著手走過鐘樓,繼續往前走。正面迎上一隊熱氣哄哄的學生,領頭的那個一只手拿球一只手拿雪糕,吃得好不歡樂。

“其實還有一件事。”喬正義忐忑著說,“我之前還和夏燃打了一場羽毛球。”

何解:“……”

那邊半晌沒動靜,良久傳來一聲嘆氣:“喬正義,你真了不起。”

喬正義:“……那是當然咯。”

小劇場

小喬:我和夏燃打了羽毛球,生氣了嗎?

小何:沒有哦。

小喬:我加入了廣播站,生氣了嗎?

小何:沒有哦。

小喬:我在學校裏有很多迷妹哦,生氣了嗎?

小何:……(擼袖子)

19.草莓牛奶和檸檬果汁(上)

汪資覺得喬正義最近好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小喬總是笑瞇瞇的,跟他無話不說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不停歇。最近這幾個星期,臉上的表情退化了,就連說話的時候也冷淡了許多。

在仔細思考過自己這個星期有沒有做錯事之後,汪資覺得小喬可能被什麽打擊了

但是以他的智商,思來想去,也沒有想到究竟是什麽能讓一個原本活潑的人沮喪至此。

下課間隙,趁著喬正義離開座位,汪資神神秘秘的問白冬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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