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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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改錯

“染新鹿!你給我出來!”

路信然急匆匆走到過道、書房、衛生間、客廳、廚房、陽臺。

直到他尋遍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只有他一個人,他吶喊著:“快出來!!!”

然而什麽都沒有。

他懊惱的蹲下身體,將自己埋在腿間。路信然需要你。

路信然需要你。

他需要你。

他不要再回到那段記憶裏面,快來接他,如果沒有錢帶他一起走,他可以藏在行李箱裏面。

他需要你,所以出來好嗎!

染新鹿是不是不喜歡他了,厭煩他了......路信然一想到這些,才站起身,扶著墻壁慢慢踱步到臥室。

他想著不可能,染新鹿對他的誓言,還能在耳邊想起來,只要他沒有忘記,染新鹿就不可能不喜歡他,不可以厭煩他!

站在臥室門口的路信然,想是相通了什麽,擡起頭,喃喃自語:“一定是有人勾引他!一定是!”

路信然像一只急躁的麻雀,快速的反鎖臥室的門,然後來回不停的走來走去。他想著要趁著染新鹿還沒有回來,快點找到證據。

一個眼尖,路信然看到臥室床頭櫃上放著Grigori 手袋,挪不開眼睛,他直勾勾的往臥室床頭櫃快步走去,他能夠看到Grigori 手袋四周散發著不一樣的氣氛。

手袋裏面一定有什麽!

他呼吸急促,像是要見證什麽,卻又堅定不移的走過去。他的修長的手,顫抖著。

路信然深呼吸,一把抓住手袋,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又做了幾次深呼吸,他快速的將手袋的拉鏈打開,再將所有的東西抖落出來。

只抖落了鋼筆,手記本。

路信然再在手袋裏面翻了兩下,真的除了這兩樣什麽都沒有。他扔下手袋,再蹲下來,直接拿起手記本,想也不想的打開它。

入目的是,殘忍的真相。

患者:路信然

病癥:長時間的雙重人格,伴隨著強烈的臆想癥、失眠、間歇性失憶。

患病起因:長時間的不安,導致有患者內心深處期望有一個......

路信然眼角的淚痣都隨著眼中的不可思議脹大了身體,他身體一軟,由蹲變成了坐在地上,手上似乎拿著一個燙手山芋,快速的將手記本扔開,扔在不遠處。

他蹬著腿向後退去,手記本像是散發著惡心的氣味的細菌,避之不及。

他心中嘲諷著,怎麽可能!染新鹿怎麽可能是他幻想出來的。他都能想起來和他的每一個時刻!

他們是小時候就認識了,是他的大哥哥!是給他打到怪獸的奧特曼!!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幻想出來的。

路信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著窗戶被窗簾給遮擋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往哪裏走。

似乎有一個聲音呼喚著他。他踢到了地面上的手記本,縮起了腳,低頭去看。

對的,染新鹿告訴他,他要去遠方。暫時沒有辦法立刻回來,要他好好照顧自己。

啊,是的。是這樣的

他們一聲不響的都去了遠方,他也可以一聲不響的去。

也可以去的。

只要......

只要拉開窗簾,從窗戶裏走下去,那裏就是遠方。

他看到了。

“嘩啦啦~”,冷風吹起掛在旁邊的鵝黃色的窗簾,如同張開的羽翼一樣。

路信然看到雲彩的另一邊有很多人,正對著他招手。他要去那裏,只要從這裏走下去,既可以了。

他扶著窗門,一個使勁,就坐上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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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呂愷歌帶著早餐回來的時候,喊了一聲路信然,卻沒有人回應。他的心咯噔一下,隨手講早餐放在鞋櫃上,顧不上脫鞋子,跑到臥室。

想要打開房門,卻發現房門被反鎖了,呂愷歌來不及多想一腳踹開房門。

“砰”的一聲,變形的房門敲擊在墻壁上。

臥室的窗戶大開著,十二月的寒風呼呼的灌近呂愷歌的骨髓裏,體溫也一點點的下降,他的Grigori 手袋被扔在地上,鋼筆和手記本,也跌落在地上。

呂愷歌來不及想什麽,腦袋裏面都轉著一個念頭,“路信然是不是自殺了”。

他知道他要立刻去確認,但僵硬的身體卻怎麽也動彈不得。

一步一步磨蹭到窗邊,他覺得血液都要停止流動,才探出一個頭......

沒有鮮紅的肉體,蜂擁而至的人群,救護車和警車也沒有閃爍著燈光停在下面。

呂愷歌一個踉蹌,差點癱軟在地,而下一刻就提了心,不在臥室,是不是在衛生間!

浴缸!

在浴缸裏。

呂愷歌打了個趔趄,才到浴缸邊。

路信然睡的很安詳,嘴角還微微的向上揚起,睡在水裏。呂愷歌一摸水溫,刺骨的冷。

趕忙彎腰將路信然從水中抱起,打開淋雨,調到溫水檔,抱著他一起淋著水,待到溫度回升了一些,才除去路信然的衣裳,用浴巾擦幹身體,放在柔軟的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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