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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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路中央的人笑道：“崔太守，鄙人在此等候多時了！”
黎副官是皇甫將軍帳下的心腹，隨將軍在草原上鞍前馬後許多年，不過最近將軍顯然和越九霄走得更近，而且做戰鬥計劃時采納了不少越九霄的提議，曾經作為二把手的副官心裏自然有些不服氣。
崔太守心知這一點，於是對黎副官態度很親切，凡是和他一樣憎恨越九霄的，都是他的朋友。“這些日子仿佛沒有見到副官啊！聽說您是告假了？”
黎副官苦笑一聲：“是啊，我回了一趟京城。難為太守還記掛我這個失勢的小官兒！不像我們營裏那些勢利眼，現在一股腦去巴結那姓越的！”
說起告假之事，副官心中也是含恨。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向提出皇甫圭請求離營一月，本以為皇甫圭要設法挽留他，畢竟營中需對事務要他經手。沒想到這老家夥竟然沒什麽為難之色，反而直接命他去和越九霄交接。他還說什麽身體不舒服就好生休養，回京城多留一陣兒也無妨？
哼！就那麽迫不及待提拔那個越九霄？
崔太守看他臉色不善，反而心裏暗暗歡喜，仿佛同病相憐：“我帳下的人又何嘗不是？嘿，也不知那姓越的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藥！”
黎副官一聽此言，已知太守的意思，如果有什麽給越九霄使絆子的好方法，兩個人總比一個人來得有力！
他壓低聲音問道：“聽說，太守大人和一個叫什麽八爺的走私販有過來往？不知和他背後的人是否搭得上線？”
崔太守本能的反應是否認：“副官何出此言？本官可是奉公守法的！”他的確在慶典之前和走私販有過短暫來往，為的是給姜綺羅辦的活動制造麻煩，這麽一次接觸，決不能成為他軍官生涯的汙點！
副官瞇起眼睛一笑，安慰道：“崔老弟別急，也別掩飾。雁門關最近的事鄙人都打聽過了，你瞞也無意義。鄙人想檢舉你的話早就動手了！”
崔太守只好默認，問道：“黎副官什麽意思？”
“哎，不必叫得這樣生分。”黎副官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上面仿佛畫有人像，“若太守有門路，煩請把此物交給走私的主謀！”
“這是……”崔太守想打開看，卻被按住了手。
“崔老弟，不當看則不看，於你無益。”
崔太守想了想作罷，把畫紙揣好，笑道：“於我是否有益無妨，只要對越九霄有害即可！”
“老弟放心！鄙人特意回京城，為的就是這個！不死咬住越九霄的七寸，豈不是白跑一遭？”
崔太守聽了，方才在宴會上受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好！”
接風洗塵宴不歡而散，崔太守自然是吃癟，皇甫圭被恩愛秀了一臉，只有越九霄得了大自由，和姜綺羅一起來找涵兒。
恰好這時源公子也到了，華麗的銀灰貂裘閃爍著寶光，見者無不花眼。
他現在住在雁門鎮，方便打理關內商會以及他自家的商行。一聽到越九霄返回關上的消息他就招呼小廝廚子買起菜來打起酒，一起來關上找越九霄和姜綺羅慶祝。
越九霄迎接源銘時隨意往一個木桶裏一瞧，眼珠瞪得溜圓：“我沒有看錯吧？這是不是東海生的青蟹？”一直青殼蟹正揮舞著大鉗子，哢嚓哢嚓地想要竄出木桶。
青蟹只能生在極幹凈的海域，價格高昂，特別是東海出產的，膏黃肥嫩，是高門大戶追捧之物。能把遙遠海域裏的海鮮送到大北方，饒是越九霄這樣從小就見識過酒池肉林的人也被震驚了。
源銘隨意揮揮手：“我爹怕我吃不到水產，開了一條從海邊到北方的水路。讓人把這些魚蝦螃蟹擱桶裏養著，快馬送來，吃個新鮮！”
越九霄不得不給源老爺子鼓掌，寵兒子寵得這樣燒包，天下只有他老人家能行。
不過他相信源老爺沒這麽簡單，開通水路，把海邊的東西送到邊關來賣，哪怕那魚蝦不活，只是魚幹都能賣出高價，更何況可販賣之物不止幾斤魚鱉？
以商路支持兒子在北方的商行和商會，這才是源老爺最大的禮物。
瞧瞧別人家的爹！
越九霄想想自己家老子，覺得越宰相不罵自己就不錯了！
不過源老爺此舉大大增加了貨物和商機，對互市大大有好處，所以心裏也挺暢快。
源家的廚子已在廚房擺起陣勢，越九霄見小廝們忙不過來，幫他們搬了兩壇酒送到飯桌上。
重七見了無地自容：“喲，越大人，怎麽能讓您做這等下人的事？”
越九霄哈哈一笑：“無妨，今天回關上，我高興！”
沒想到，一落座源銘就拿出了賬本，如兜頭冷水一樣毀了越九霄的好心情。
“姜綺羅，你看看這兩日商會的收入。”
姜綺羅當真拿過賬本來細看，片刻後嘴角泛起微笑。
越九霄把酒壇子重重一放：“你們要不要這樣啊？吃飯喝酒還不忘算賬？掃興！”
姜綺羅斜了他一眼：“你不懂！寫滿盈利的賬本是最好的下酒菜！是吧，源公子？”
源銘深以為然，熱情地向越九霄描述這兩日的盛況：“那個白河還是黑河部汗王的話一傳回來，決心參與互市的人多了百倍都不止！最妙的是許多新加入者是根基深厚的大商家，他們要加入商會，本公子豈能不狠狠敲一筆？”
關內商會如此興盛，姜綺羅統領的關外商會自然也不差，大小部落和牧民匯集起來，每年也能籌集萬兩白銀之多。這筆錢用於拓展市集，她不會私自動用，不過濟濟格說河渚部的生意是她開拓出來的，理應分她一份紅利。草原上的人極重尊嚴，不屬於自己的不取，但要給別人也不容拒絕，姜綺羅不願辜負好意，答應了每年從河渚部收二十分之一的利潤。
總而言之，塞外有白河部這種強大而富有的部落加盟，現在關內也有大戶加入，這下兩邊販賣和購買的實力才平衡。姜綺羅合上賬本，笑道：“這麽一來互市可就紅火了！”
越九霄把那本帳搶過來扔給重七，讓他帶走滾得遠遠的：“好啦好啦，生意談到什麽時候能是個頭？喝酒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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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副官是皇甫將軍帳下的心腹，隨將軍在草原上鞍前馬後許多年，不過最近將軍顯然和越九霄走得更近，而且做戰鬥計劃時采納了不少越九霄的提議，曾經作為二把手的副官心裏自然有些不服氣。
崔太守心知這一點，於是對黎副官態度很親切，凡是和他一樣憎恨越九霄的，都是他的朋友。“這些日子仿佛沒有見到副官啊！聽說您是告假了？”
黎副官苦笑一聲：“是啊，我回了一趟京城。難為太守還記掛我這個失勢的小官兒！不像我們營裏那些勢利眼，現在一股腦去巴結那姓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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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守本能的反應是否認：“副官何出此言？本官可是奉公守法的！”他的確在慶典之前和走私販有過短暫來往，為的是給姜綺羅辦的活動制造麻煩，這麽一次接觸，決不能成為他軍官生涯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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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守只好默認，問道：“黎副官什麽意思？”
“哎，不必叫得這樣生分。”黎副官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上面仿佛畫有人像，“若太守有門路，煩請把此物交給走私的主謀！”
“這是……”崔太守想打開看，卻被按住了手。
“崔老弟，不當看則不看，於你無益。”
崔太守想了想作罷，把畫紙揣好，笑道：“於我是否有益無妨，只要對越九霄有害即可！”
“老弟放心！鄙人特意回京城，為的就是這個！不死咬住越九霄的七寸，豈不是白跑一遭？”
崔太守聽了，方才在宴會上受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好！”
接風洗塵宴不歡而散，崔太守自然是吃癟，皇甫圭被恩愛秀了一臉，只有越九霄得了大自由，和姜綺羅一起來找涵兒。
恰好這時源公子也到了，華麗的銀灰貂裘閃爍著寶光，見者無不花眼。
他現在住在雁門鎮，方便打理關內商會以及他自家的商行。一聽到越九霄返回關上的消息他就招呼小廝廚子買起菜來打起酒，一起來關上找越九霄和姜綺羅慶祝。
越九霄迎接源銘時隨意往一個木桶裏一瞧，眼珠瞪得溜圓：“我沒有看錯吧？這是不是東海生的青蟹？”一直青殼蟹正揮舞著大鉗子，哢嚓哢嚓地想要竄出木桶。
青蟹只能生在極幹凈的海域，價格高昂，特別是東海出產的，膏黃肥嫩，是高門大戶追捧之物。能把遙遠海域裏的海鮮送到大北方，饒是越九霄這樣從小就見識過酒池肉林的人也被震驚了。
源銘隨意揮揮手：“我爹怕我吃不到水產，開了一條從海邊到北方的水路。讓人把這些魚蝦螃蟹擱桶裏養著，快馬送來，吃個新鮮！”
越九霄不得不給源老爺子鼓掌，寵兒子寵得這樣燒包，天下只有他老人家能行。
不過他相信源老爺沒這麽簡單，開通水路，把海邊的東西送到邊關來賣，哪怕那魚蝦不活，只是魚幹都能賣出高價，更何況可販賣之物不止幾斤魚鱉？
以商路支持兒子在北方的商行和商會，這才是源老爺最大的禮物。
瞧瞧別人家的爹！
越九霄想想自己家老子，覺得越宰相不罵自己就不錯了！
不過源老爺此舉大大增加了貨物和商機，對互市大大有好處，所以心裏也挺暢快。
源家的廚子已在廚房擺起陣勢，越九霄見小廝們忙不過來，幫他們搬了兩壇酒送到飯桌上。
重七見了無地自容：“喲，越大人，怎麽能讓您做這等下人的事？”
越九霄哈哈一笑：“無妨，今天回關上，我高興！”
沒想到，一落座源銘就拿出了賬本，如兜頭冷水一樣毀了越九霄的好心情。
“姜綺羅，你看看這兩日商會的收入。”
姜綺羅當真拿過賬本來細看，片刻後嘴角泛起微笑。
越九霄把酒壇子重重一放：“你們要不要這樣啊？吃飯喝酒還不忘算賬？掃興！”
姜綺羅斜了他一眼：“你不懂！寫滿盈利的賬本是最好的下酒菜！是吧，源公子？”
源銘深以為然，熱情地向越九霄描述這兩日的盛況：“那個白河還是黑河部汗王的話一傳回來，決心參與互市的人多了百倍都不止！最妙的是許多新加入者是根基深厚的大商家，他們要加入商會，本公子豈能不狠狠敲一筆？”
關內商會如此興盛，姜綺羅統領的關外商會自然也不差，大小部落和牧民匯集起來，每年也能籌集萬兩白銀之多。這筆錢用於拓展市集，她不會私自動用，不過濟濟格說河渚部的生意是她開拓出來的，理應分她一份紅利。草原上的人極重尊嚴，不屬於自己的不取，但要給別人也不容拒絕，姜綺羅不願辜負好意，答應了每年從河渚部收二十分之一的利潤。
總而言之，塞外有白河部這種強大而富有的部落加盟，現在關內也有大戶加入，這下兩邊販賣和購買的實力才平衡。姜綺羅合上賬本，笑道：“這麽一來互市可就紅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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