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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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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王子發怒的時候,在場圍觀的人就有溜走報信的,不到半天,全部落都在傳族裏來了兩個外族女人,一露面就挑唆得王子抽鞭子打人。王子如此看重兩個女人,自然是族裏懷春少女們最關註的事件。

姜綺羅受限於王子屬下的看管,王子返回之前她只能在帳篷附近溜溜彎。她見路過的女人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問屬下道:“她們在說什麽?好像挺有趣兒?”

屬下直言不諱道:“她們很奇怪為何王子殿下為你打人,明明你又沒有胸又沒有屁股。”他怨恨地瞥了姜綺羅一眼,“因為你,王子的眼光受到了質疑。”

怪她咯?

姜綺羅瞪眼好久,覺得這事槽點過多,無從吐起,只好唉了一聲,回帳篷裏不給人看。

不過她的模樣和事跡早就傳遍了每一頂帳篷,只怕連每家圍欄裏的羊羔都知道姜綺羅的名字了。

“哦?姜綺羅?她居然出現在這兒?”一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捏緊了拳頭,他的臉被紗布裹得密不透風,只露出一對眼睛,當中無限怨毒。

他笑起來,想夜晚的貓頭鷹一樣難聽:“看來我們真是天生的對頭!哈哈哈哈!難怪閻王老子不要我死,原來他還要借我的手收你!來人!來人啊!”

門外有人守著他,聽見聲音進來,不耐煩道:“喊什麽?知道你還沒死!”

怨毒的眼睛盯著守衛,嚇得那人一退。癱坐在毛毯上的病人啞著嗓子道:“你去替我看看,那個叫姜綺羅的在哪兒!我絕不讓她活著走出白河部!”

姜綺羅坐在火堆邊,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她揉揉鼻子,琢磨著想她的是越九霄還是涵兒。

芊芊和她並排坐,等到天邊被晚霞染紅,她不耐煩地問姜綺羅:“天要黑了,他什麽時候回來?”

姜綺羅琢磨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在問王罕王子,她燃起了八卦之魂:“你不會很想他吧?”

“不想,但是他不回來,我們不能離開。”芊芊心裏還是覺得熱熱鬧鬧的雁門關比較有趣,陪姜綺羅來這個地方只是任務而已。那個時時刻刻粘著自己的王子還是什麽的……他可能是想拜師?

芊芊覺得王罕王子沒有修習武功的靈氣,不過經常陪他練一練還是可以的,反正他一副很喜歡挨打的樣子。

姜綺羅點頭,剛剛一瞬間還想感慨人間有奇緣,不過似乎是想多了。看來小王子的戀愛之路還很坎坷,芊芊胸膛裏跳的可不是一顆容易被暖化的心。

部落對她們的款待十分簡單,只是一只足夠大的烤羊腿和一壺烈酒。姜綺羅和芊芊啃了一路的幹糧,難得有新鮮肥嫩的羊肉,就算腥膻味重也無所謂了。

至於酒,就回贈給那兩個屬下了。“反正我們也不喝,這酒聞起來很好,別浪費了。”

蠻族人大多好酒,這兩個也不例外,他們不想接受什麽好處,不過在好酒的誘惑太大,終究忍不住伸出了手。

姜綺羅看他們又猶豫又為難又向往的表情,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笑:“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你們王子。”

蠻族的酒果然盡頭足,兩個威猛壯漢各喝了小半袋子就神志不清了。一個直接躺倒,另外那個稍微清醒一點的抓住芊芊的手,用蠻族話對她說:“我們王子啊,他就是個傻子!你可別仗著他喜歡你就欺負他,他四歲沒了娘,汗王又顧不得他,真是個可憐的娃子啊……”

念念叨叨,老淚縱橫。

可惜芊芊聽不懂,而且她拒絕世上大多數人離她這麽近,於是不由分說把王子屬下摔到了草堆裏,他掙紮一下,也陷入了昏睡。

不遠處,帳篷的陰影裏,幾雙眼睛盯住了姜綺羅。

“領頭的人就是那個滿臉繃帶的病人,有兩個人用擔架擡了他過來,他費勁地立起身子,見姜綺羅毫無保護,眼中的怨恨變作狂喜。“嘿,身邊就那麽兩個人,她還給他們喝酒!姜綺羅,活該你今天死!

擡擔架的幾個人早不滿被派來照顧這人,聽他這麽說,不留情地諷刺道:“你自己都這樣了,還不安靜一點?當心她還沒死,你先涼個透透的。”

繃帶臉惡狠狠地低吼:“閉嘴!你們現在就給我去砍了她!”

“赫哲大人可沒給我們這種命令!”

“他說了你們照顧我!”

“殺人是照顧你?”

他們爭執之時,陡然覺得有一道陰影投下,頭頂上方有個淡淡的聲音說道:“你們的聲音也太大了些。你們的暗殺術是跟誰學的?”

擡擔架的人手一抖,把病人摔了一個嘴啃泥。“你……你什麽時候在那兒的?”

芊芊垂眸,面無表情,卻令人芒刺在背:“連我什麽時候在這兒都不知道,也許活該今天死的是你們。”

話音落,銀光出,三道劍光過後,除了本就躺在擔架上的紗布臉,其餘的人全都癱軟在地上,他們連拔出刀的機會都沒有。

寒光逼近,他們抖如篩糠。

姜綺羅追到,說道:“芊芊,不用理他們。”

芊芊的刀仍然指著逃走之人的後背,隨時可以補一刀取他的命。“但下午時分偷窺我們的就是這些人!”

她早就察覺有人在暗地裏窺伺姜綺羅和她,和其他族人好奇猜疑的目光不一樣,他們的目光裏透著鬼祟,她比普通人更能察覺惡意。

原本在他們偷窺時就能解決掉,但姜綺羅說這些人和她素未謀面,應該是受他人之命前來。之所以讓那兩個屬下醉倒,也是欲擒故縱,免得王子的人嚇退了他們。

可以說,這一場胎死腹中的暗殺根本是場笑話。

姜綺羅現在更加確信背後另有授意之人:“那些只是聽話辦事的奴才,我們犯不著在別人的地盤上殺人。”

她更關心的是這個趴在地上不敢見人的家夥,自從被扔在地上,他一動也不動,仿佛已經死了。

她扯掉那個人臉上的繃帶,露出猙獰的臉,臉上有許多未愈合的傷疤,因為又被解開,重新又流出了血。

姜綺羅的目光冷了下來:“別來無恙啊,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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