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奴隸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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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綺羅和大叔一家被逼至圓圈中心，他們如同被群狼環伺的羊群，方才還順服的奴隸陡然換上了兇神惡煞般的嘴臉，他們的眼中寫著赤裸裸的殺意，比吹過雪原的風更寒冷。
他們的包圍圈慢慢收攏，最逼近的刀已經要抵上姜綺羅的鼻尖。
“大叔，他們為什麽？”
“他們是被巴彥從白河部搶來的俘虜，心裏早就恨著他們的主人，只是因為有人逃跑被抓被毒打至死，他們才屈服巴彥。可是你看巴彥現在這幅模樣，他們哪裏還害怕？”
巴彥仰頭朝天，渾身不停地打顫，他腰圓體胖，看似壯碩，其實大多是肥肉，隨著他驚懼的顫抖而顫抖。姜綺羅相信，如果不是善德堂的通腸藥幫他清了清腸胃，他現在可能如字面一樣的屁滾尿流了。
曾經橫加在他們頭頂上、不可一世的強權驟然崩塌，露出他軟弱的真相，蓄積太久的怒氣和仇恨必然爆發，甚至醞釀出針對姜綺羅他們的殺意。
這一點正是姜綺羅不解：“他們要覆仇，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是幫他們制服巴彥的人啊？”
阿日善的額頭滲出汗珠：“沒時間說故事了！你只要記住我們的部落和他們是世仇，只要是我們部落的人，都是他們的仇人！”
聽起來這荒涼得幾乎沒有人煙的雪原上也有極其覆雜的關系。
“大叔，你跟這些奴隸說，如果他們要自由，我們不會通知部落去抓他們。如果他們還想要馬匹牛羊，巴彥家裏的東西他們可以隨意拿去！”他們幾個滿身是傷，肯定敵不過一群瘋子，這時候不如破財免災。
阿日善朝白河部的奴隸喊了，只是對面無動於衷，反而招來一陣嘲笑。
姜綺羅明白了，人家殺了阿日善家幾個之後照樣也是想逃去哪兒去哪兒，想拿什麽拿什麽。根本沒有平等的地位，他們又有什麽談條件的資格？
姜綺羅暗中瞥了一眼身邊的環境，心裏打定了主意。
“大叔，我們快跑！”她悄悄地對阿日善說完，猛地把架子上的大鍋抓起扔了出去，鐵鍋分量不輕，姜綺羅又不是大力士，不過就是砸在前排幾個奴隸的頭上。但就是這樣，也足以把他們嚇得腳步一縮。加上那鍋裏還有些餘下的熱水，兜頭澆在他們頭上。先是滾燙，後又被風吹得冰涼，滋味實在好受。
因為姜綺羅提前打了招呼，阿日善做好了準備，朝著包圍圈的缺口沖了出去，他的兒子們緊跟他，義氣地沒有拋下姜綺羅。
阿日善吹起口哨，他家的幾匹馬聞聲長嘶，從人群後方跑來迎接主人。白河部奴隸的包圍圈從內外兩邊沖出了口子，他們再也沒法困住阿日善家的人，給了他們上馬逃跑的機會。
“追！不能讓他們引來河渚部的家夥！”
馬蹄揚起雪粉，又被朔風吹入天際，阿日善家的馬隊在漫天風雪中慌不擇路，不一會兒就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而白河部的奴隸並不孱弱，他們中有戰俘，也是善於騎射的。他們搶來巴彥家的馬，幾十個人追出去，騎術不亞於阿日善家人。他們中甚至還有人彎弓射箭，險些把烏日圖射下馬來。
烏日圖恨恨地罵了一聲“野狗”，打算調轉馬頭回去給他們教訓。姜綺羅坐在阿日善身後，朝他大喊著不要去，只是烏日圖聽不懂她的話，即便聽懂，怕也是無視。
烏日圖勒住馬，和對面的騎手對射，他常年在山裏打獵，總是比常年做苦工又吃不飽的奴隸強許多。十幾支箭用完之後，追擊的隊伍已經小了許多，可是剩下的那些白河部奴隸仇恨更重。
烏日圖手伸向箭筒，臉色一變，箭用完了。
白河部殘餘的奴隸已經在半箭距離之內，要追來只在眨眼之間！
烏日圖的兄弟見了，紛紛調轉馬頭：“阿瓦！”
阿日善聽見呼喚，見到大兒子的危機心裏大慌，連忙轉了方向追上兒子們。
姜綺羅抓住他背上的衣服：“大叔，不要去！去找你部落裏的人來！”
“姜綺羅，你會拋下危險中的姜涵嗎？”
阿日善的質問讓她無言以對，的確，她不能要求大叔在這個時候理智。
姜綺羅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一推，將自己推下了馬背。
“你沒事吧？”阿日善還以為是他騎馬太快，摔掉了姜綺羅。姜綺羅笑著搖頭：“大叔，快去救人吧！你要挺住，我很快帶人回來！”
她說完朝著阿日善家的方向飛跑起來，心裏突突直跳，心裏有著幾百幾千個問題。
她不會蠻族的語言，怎麽通知大叔的鄰居來救人？她頂著這張可疑的異族人的臉，真的會有人相信她嗎？
但是來不及想這麽多了，沒有失敗的餘地。
忽然膝蓋傳來針紮一樣的痛，姜綺羅跪在了雪地上。剛剛從大叔馬上推自己下來時摔到了膝蓋……
看來問題又多了一個，在她的腿徹底不能動彈之前，她能不能找到救兵？
風雪吹來，在姜綺羅的身上與心頭蒙上一層白霜。
這時大地忽然開始震顫，自背後傳來隆隆的馬蹄。姜綺羅看到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四五十騎人馬旋風一樣逼近。
領頭的人是阿日善的小兒子，原來他不是逃走，而是去找救兵了！
濟濟格看到了姜綺羅，吃了一驚，他想不出姜綺羅為什麽在這裏，這是她應該已經慘死在巴彥手中才對……
他撥馬朝姜綺羅跑來，心裏猶豫著要不要趁機解決這個潛在的麻煩……
“你的阿瓦，他們被奴隸圍攻了！就在那個方向！”姜綺羅指著來時的雪原，她怕濟濟格不懂，又是大喊又是比劃，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裏的焦急。
濟濟格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奴隸？”
姜綺羅的眼睛瞪得比他還大：“你聽得懂？”
濟濟格對他身後跟來的人說了一連串蠻族語言，姜綺羅大約能聽懂父親、巴彥、白河等幾個詞。
濟濟格帶來的人爆發出怒吼，朝姜綺羅手指的方向呼嘯而去。
姜綺羅松了一口氣，倒在雪地裏，大叔一家子，應該是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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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包圍圈慢慢收攏，最逼近的刀已經要抵上姜綺羅的鼻尖。
“大叔，他們為什麽？”
“他們是被巴彥從白河部搶來的俘虜，心裏早就恨著他們的主人，只是因為有人逃跑被抓被毒打至死，他們才屈服巴彥。可是你看巴彥現在這幅模樣，他們哪裏還害怕？”
巴彥仰頭朝天，渾身不停地打顫，他腰圓體胖，看似壯碩，其實大多是肥肉，隨著他驚懼的顫抖而顫抖。姜綺羅相信，如果不是善德堂的通腸藥幫他清了清腸胃，他現在可能如字面一樣的屁滾尿流了。
曾經橫加在他們頭頂上、不可一世的強權驟然崩塌，露出他軟弱的真相，蓄積太久的怒氣和仇恨必然爆發，甚至醞釀出針對姜綺羅他們的殺意。
這一點正是姜綺羅不解：“他們要覆仇，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是幫他們制服巴彥的人啊？”
阿日善的額頭滲出汗珠：“沒時間說故事了！你只要記住我們的部落和他們是世仇，只要是我們部落的人，都是他們的仇人！”
聽起來這荒涼得幾乎沒有人煙的雪原上也有極其覆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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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善朝白河部的奴隸喊了，只是對面無動於衷，反而招來一陣嘲笑。
姜綺羅明白了，人家殺了阿日善家幾個之後照樣也是想逃去哪兒去哪兒，想拿什麽拿什麽。根本沒有平等的地位，他們又有什麽談條件的資格？
姜綺羅暗中瞥了一眼身邊的環境，心裏打定了主意。
“大叔，我們快跑！”她悄悄地對阿日善說完，猛地把架子上的大鍋抓起扔了出去，鐵鍋分量不輕，姜綺羅又不是大力士，不過就是砸在前排幾個奴隸的頭上。但就是這樣，也足以把他們嚇得腳步一縮。加上那鍋裏還有些餘下的熱水，兜頭澆在他們頭上。先是滾燙，後又被風吹得冰涼，滋味實在好受。
因為姜綺羅提前打了招呼，阿日善做好了準備，朝著包圍圈的缺口沖了出去，他的兒子們緊跟他，義氣地沒有拋下姜綺羅。
阿日善吹起口哨，他家的幾匹馬聞聲長嘶，從人群後方跑來迎接主人。白河部奴隸的包圍圈從內外兩邊沖出了口子，他們再也沒法困住阿日善家的人，給了他們上馬逃跑的機會。
“追！不能讓他們引來河渚部的家夥！”
馬蹄揚起雪粉，又被朔風吹入天際，阿日善家的馬隊在漫天風雪中慌不擇路，不一會兒就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而白河部的奴隸並不孱弱，他們中有戰俘，也是善於騎射的。他們搶來巴彥家的馬，幾十個人追出去，騎術不亞於阿日善家人。他們中甚至還有人彎弓射箭，險些把烏日圖射下馬來。
烏日圖恨恨地罵了一聲“野狗”，打算調轉馬頭回去給他們教訓。姜綺羅坐在阿日善身後，朝他大喊著不要去，只是烏日圖聽不懂她的話，即便聽懂，怕也是無視。
烏日圖勒住馬，和對面的騎手對射，他常年在山裏打獵，總是比常年做苦工又吃不飽的奴隸強許多。十幾支箭用完之後，追擊的隊伍已經小了許多，可是剩下的那些白河部奴隸仇恨更重。
烏日圖手伸向箭筒，臉色一變，箭用完了。
白河部殘餘的奴隸已經在半箭距離之內，要追來只在眨眼之間！
烏日圖的兄弟見了，紛紛調轉馬頭：“阿瓦！”
阿日善聽見呼喚，見到大兒子的危機心裏大慌，連忙轉了方向追上兒子們。
姜綺羅抓住他背上的衣服：“大叔，不要去！去找你部落裏的人來！”
“姜綺羅，你會拋下危險中的姜涵嗎？”
阿日善的質問讓她無言以對，的確，她不能要求大叔在這個時候理智。
姜綺羅深吸了一口氣，猛地一推，將自己推下了馬背。
“你沒事吧？”阿日善還以為是他騎馬太快，摔掉了姜綺羅。姜綺羅笑著搖頭：“大叔，快去救人吧！你要挺住，我很快帶人回來！”
她說完朝著阿日善家的方向飛跑起來，心裏突突直跳，心裏有著幾百幾千個問題。
她不會蠻族的語言，怎麽通知大叔的鄰居來救人？她頂著這張可疑的異族人的臉，真的會有人相信她嗎？
但是來不及想這麽多了，沒有失敗的餘地。
忽然膝蓋傳來針紮一樣的痛，姜綺羅跪在了雪地上。剛剛從大叔馬上推自己下來時摔到了膝蓋……
看來問題又多了一個，在她的腿徹底不能動彈之前，她能不能找到救兵？
風雪吹來，在姜綺羅的身上與心頭蒙上一層白霜。
這時大地忽然開始震顫，自背後傳來隆隆的馬蹄。姜綺羅看到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四五十騎人馬旋風一樣逼近。
領頭的人是阿日善的小兒子，原來他不是逃走，而是去找救兵了！
濟濟格看到了姜綺羅，吃了一驚，他想不出姜綺羅為什麽在這裏，這是她應該已經慘死在巴彥手中才對……
他撥馬朝姜綺羅跑來，心裏猶豫著要不要趁機解決這個潛在的麻煩……
“你的阿瓦，他們被奴隸圍攻了！就在那個方向！”姜綺羅指著來時的雪原，她怕濟濟格不懂，又是大喊又是比劃，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裏的焦急。
濟濟格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奴隸？”
姜綺羅的眼睛瞪得比他還大：“你聽得懂？”
濟濟格對他身後跟來的人說了一連串蠻族語言，姜綺羅大約能聽懂父親、巴彥、白河等幾個詞。
濟濟格帶來的人爆發出怒吼，朝姜綺羅手指的方向呼嘯而去。
姜綺羅松了一口氣，倒在雪地裏，大叔一家子，應該是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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