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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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猶豫地看著越九霄的手，他不想接受越九霄的幫助，可偏偏連站也站不起。他憋紅了臉，無可奈何地放下了高傲。
越九霄可不想被追究一個意欲弒君的罪名，依然按著臣子的本分跪了下去：“請陛下贖罪，微臣為了與陛下面談，用了些過分的小手段。”
皇帝氣得胡子都要立起來：“一派胡言！這叫什麽小手段？越九霄，你好大的膽子，你不怕被殺頭嗎？”
“也就是說，陛下原本沒有想殺我？我還以為因為爹的事，陛下早已欲除我而後快呢”越九霄臉上露出喜色，向皇帝磕了三個頭：“陛下仁慈！老天有眼的話真該降下祥瑞給陛下！”
皇帝必須一言九鼎，越九霄頭都磕了，身為一國之君可不能說話不算。
“越九霄，你休想把此事輕描淡寫揭過！”說起“祥瑞”這事，皇帝就來氣，想到他堂堂至尊被越九霄染白的一只鹿騙入深山，真不知該怪越九霄狡詐還是該怪自己愚蠢。
不過，見越九霄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樣，皇帝相信這不是一場行刺。他本能地想要離開，只是越九霄眼角戲謔的笑仿佛在嘲諷：難道一國之君怕他一個犯官之後？
皇帝猶豫再三，終於在越九霄的註目之下打消了逃離的念頭。
他抖去身上的落葉，俯瞰越九霄時滿心猜疑：“你是怎麽潛入獵場的？莫非你在朕身邊安插了內奸？”要知道圍獵的行程是三日前才定下來的，而且圍場四周都有重兵把守，沒有人帶路，越九霄進不來這個地方。
不過越九霄絕不會把暗中出力的皇後娘娘供出，他只是說：“陛下，微臣小時候您就常誇我聰明，我還有好幾次和您一道來游獵。這座山，這片圍場，微臣很熟。”越九霄話裏飽含無盡回憶，他知道強綁皇帝絕不會沒有後果，但他希望這會兒的氣氛別鬧得太僵。
皇帝是個精明人，問道：“你設計朕，是想替你爹喊冤？”
“微臣不敢。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要怪罪我爹，他也只有謝恩二字。”
“聽起來你覺得很冤？難道你不是在江南與江湖浪客結交？還和典獄司作對？你以為朕不知道，是你串聯江南的富商誣陷了太子的岳父嗎？”
不用說，這些都是辛豹在他面前說的，而且擒拿葉大人這件事根本他也參與其中，沒想到黃口白牙一說，反而成了一件冤案，還是越九霄一個人造成的。
但越九霄聽了，非但沒有絲毫冤枉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微笑：“原來錯都在微臣。那就好，聽起來和我爹幹系不大嘛。”
“謀反之罪，本該株連九族！何況你爹幾番網羅朝臣反對朕的決定！朕沒有即刻問斬你爹，就是給你們全家一個死在一起的機會！”皇帝說著，緩緩抽出了劍。他可以下殺手，但越九霄絕不能，只要他想摘掉越家意圖造反的帽子。
越九霄可以想象，他那個耿直的老爹一準兒是看不得皇上聽信典獄司的妖言，所以帶著清流一派上書。他們越是聲勢浩大，越是秉公直言，就越是讓皇帝覺得底下的臣子不服他的權威。
就算越九霄再嬉皮笑臉，聽了皇帝如此話語也絕不會再有玩笑的心情：“原來陛下滅我越家一門的心思是如此堅決。”
皇帝瞇著眼睛，目光似乎在看越九霄，其實在看著山坳處。他在想那些該死的護衛為何還不尋來？一旦他這邊的人數占優，擒獲越九霄便不在話下。
但是他期待的援兵始終沒有出現，他不知道那些所謂迷路的護衛就在山溝外不遠處徘徊。他們不敢靠近，是因為家人的性命都捏在皇後手中。宮中護衛皆是貴族，他們的妻兒便是官家的貴女命婦，皇後隨時可以召她們入宮相陪。而一旦進入鳳宸宮，誰也說不準那些粗壯的宮女會做什麽……
期盼的人遲遲不來，皇帝的心越來越焦躁，他知道越九霄武藝不亞於他的禦前侍衛，不過看到越九霄的手還綁在胸前，頓時決定搏一搏運氣。
一聲劍鳴，白龍一樣的寶劍逼向越九霄面龐。他側頭躲開，雖然手不能動，但本能地想要擡腿踢在對手胸口上。幸好他記得這是皇帝，擡起的腿中間不得不落下。
皇帝冷笑一聲，借著這一點優勢把越九霄逼得節節後退。他雖然年老，但是老當益壯，能親自打獵便是證明。不過就算這樣，能壓制住越九霄，他還是要靠占便宜。
越九霄就要被逼至亂草叢中，這時不知從哪兒響起一聲暴喝，忽然從石頭後竄出來一條人影，從背後扣住了皇帝的肩膀。皇帝想要回頭看，但是背後之人身形高大，又力大無窮，他一回頭，肩膀便被扭得更疼。
“什麽人暗算朕！？”
紀寧站在他背後，簡直要哭出來，他做夢也沒想到，他這輩子會對皇上動手。“越、越大哥……”
“噓！”越九霄對他比了一下手勢，要他不要再說。紀寧說得越多，越會讓他自己陷入麻煩。
越九霄說：“陛下，談條件吧！”
“放開朕！”
越九霄才不理會皇帝的呼救：“我要爹娘告老，不需要衣錦還鄉，但求他們二老餘生不聞風雨。”
皇帝露出一絲殘酷的笑：“你把朕騙來此處，又設下陷阱，對朕無禮，還想要好下場？”他還是皇帝，就算現在吃了癟，遲早會討回一切！
“陛下此時此刻還敢這樣說，其實心裏也明白我們越家父子是沒有反意的，對吧？”
暴躁的皇帝一瞬間沈默了下來。的確，如果他相信越宰相會造反，現在應該恐懼才是。
越九霄嘆氣道：“陛下，臣原本是期待著您心中對家父存有一絲感念的，畢竟他輔佐你這麽久，不過看起來是我癡心妄想了。我很遺憾的告訴陛下，如果我五天之內不送信去江南，那麽整個江南的堤壩都會被炸毀，所有的糧倉都會付之一炬！這個冬天，江南遍地都會是屍骸！”
“你威脅朕？”
越九霄攤開手：“陛下如果不愛惜臣子，臣子何必愛惜百姓呢？”他蹲下來望著皇帝：“您也知道我結交了江湖浪客，那就知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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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氣得胡子都要立起來：“一派胡言！這叫什麽小手段？越九霄，你好大的膽子，你不怕被殺頭嗎？”
“也就是說，陛下原本沒有想殺我？我還以為因為爹的事，陛下早已欲除我而後快呢”越九霄臉上露出喜色，向皇帝磕了三個頭：“陛下仁慈！老天有眼的話真該降下祥瑞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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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九霄，你休想把此事輕描淡寫揭過！”說起“祥瑞”這事，皇帝就來氣，想到他堂堂至尊被越九霄染白的一只鹿騙入深山，真不知該怪越九霄狡詐還是該怪自己愚蠢。
不過，見越九霄一副俯首帖耳的模樣，皇帝相信這不是一場行刺。他本能地想要離開，只是越九霄眼角戲謔的笑仿佛在嘲諷：難道一國之君怕他一個犯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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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越九霄絕不會把暗中出力的皇後娘娘供出，他只是說：“陛下，微臣小時候您就常誇我聰明，我還有好幾次和您一道來游獵。這座山，這片圍場，微臣很熟。”越九霄話裏飽含無盡回憶，他知道強綁皇帝絕不會沒有後果，但他希望這會兒的氣氛別鬧得太僵。
皇帝是個精明人，問道：“你設計朕，是想替你爹喊冤？”
“微臣不敢。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要怪罪我爹，他也只有謝恩二字。”
“聽起來你覺得很冤？難道你不是在江南與江湖浪客結交？還和典獄司作對？你以為朕不知道，是你串聯江南的富商誣陷了太子的岳父嗎？”
不用說，這些都是辛豹在他面前說的，而且擒拿葉大人這件事根本他也參與其中，沒想到黃口白牙一說，反而成了一件冤案，還是越九霄一個人造成的。
但越九霄聽了，非但沒有絲毫冤枉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微笑：“原來錯都在微臣。那就好，聽起來和我爹幹系不大嘛。”
“謀反之罪，本該株連九族！何況你爹幾番網羅朝臣反對朕的決定！朕沒有即刻問斬你爹，就是給你們全家一個死在一起的機會！”皇帝說著，緩緩抽出了劍。他可以下殺手，但越九霄絕不能，只要他想摘掉越家意圖造反的帽子。
越九霄可以想象，他那個耿直的老爹一準兒是看不得皇上聽信典獄司的妖言，所以帶著清流一派上書。他們越是聲勢浩大，越是秉公直言，就越是讓皇帝覺得底下的臣子不服他的權威。
就算越九霄再嬉皮笑臉，聽了皇帝如此話語也絕不會再有玩笑的心情：“原來陛下滅我越家一門的心思是如此堅決。”
皇帝瞇著眼睛，目光似乎在看越九霄，其實在看著山坳處。他在想那些該死的護衛為何還不尋來？一旦他這邊的人數占優，擒獲越九霄便不在話下。
但是他期待的援兵始終沒有出現，他不知道那些所謂迷路的護衛就在山溝外不遠處徘徊。他們不敢靠近，是因為家人的性命都捏在皇後手中。宮中護衛皆是貴族，他們的妻兒便是官家的貴女命婦，皇後隨時可以召她們入宮相陪。而一旦進入鳳宸宮，誰也說不準那些粗壯的宮女會做什麽……
期盼的人遲遲不來，皇帝的心越來越焦躁，他知道越九霄武藝不亞於他的禦前侍衛，不過看到越九霄的手還綁在胸前，頓時決定搏一搏運氣。
一聲劍鳴，白龍一樣的寶劍逼向越九霄面龐。他側頭躲開，雖然手不能動，但本能地想要擡腿踢在對手胸口上。幸好他記得這是皇帝，擡起的腿中間不得不落下。
皇帝冷笑一聲，借著這一點優勢把越九霄逼得節節後退。他雖然年老，但是老當益壯，能親自打獵便是證明。不過就算這樣，能壓制住越九霄，他還是要靠占便宜。
越九霄就要被逼至亂草叢中，這時不知從哪兒響起一聲暴喝，忽然從石頭後竄出來一條人影，從背後扣住了皇帝的肩膀。皇帝想要回頭看，但是背後之人身形高大，又力大無窮，他一回頭，肩膀便被扭得更疼。
“什麽人暗算朕！？”
紀寧站在他背後，簡直要哭出來，他做夢也沒想到，他這輩子會對皇上動手。“越、越大哥……”
“噓！”越九霄對他比了一下手勢，要他不要再說。紀寧說得越多，越會讓他自己陷入麻煩。
越九霄說：“陛下，談條件吧！”
“放開朕！”
越九霄才不理會皇帝的呼救：“我要爹娘告老，不需要衣錦還鄉，但求他們二老餘生不聞風雨。”
皇帝露出一絲殘酷的笑：“你把朕騙來此處，又設下陷阱，對朕無禮，還想要好下場？”他還是皇帝，就算現在吃了癟，遲早會討回一切！
“陛下此時此刻還敢這樣說，其實心裏也明白我們越家父子是沒有反意的，對吧？”
暴躁的皇帝一瞬間沈默了下來。的確，如果他相信越宰相會造反，現在應該恐懼才是。
越九霄嘆氣道：“陛下，臣原本是期待著您心中對家父存有一絲感念的，畢竟他輔佐你這麽久，不過看起來是我癡心妄想了。我很遺憾的告訴陛下，如果我五天之內不送信去江南，那麽整個江南的堤壩都會被炸毀，所有的糧倉都會付之一炬！這個冬天，江南遍地都會是屍骸！”
“你威脅朕？”
越九霄攤開手：“陛下如果不愛惜臣子，臣子何必愛惜百姓呢？”他蹲下來望著皇帝：“您也知道我結交了江湖浪客，那就知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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