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三章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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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曦公主一邊擦眼淚一邊向源銘控訴:“六皇兄把我送回皇宮之後就不管我了,這個地方又大又冷清,我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我還是喜歡從前在宮外的日子。”

源銘想把她推開,但是梁曦的手抓得很緊,他想像是小爪子一樣不松開。源銘總算不至於對女人拳腳相向,只好虛偽地勸解道:“在宮外有什麽好的?天天找我吵架就好玩嗎?”

芊芊問姜綺羅:“你不是說他們是對頭嗎?看起來不太像。”

“我就說了,他們只是‘某種角度’的敵人。”

芊芊不開心地撅起嘴,她不會反而幫這個源銘娶到一位公主吧?

公主怨念地問他:“為什麽現在才來看我?你之前都去幹什麽了?”

就算是源銘,也覺得“賺錢,完全不記得你”是個很找死的答案,他只好不說話。

梁曦笑起來:“知道錯了就好!看在你不惜扮女裝來看我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了!”

源銘欲言又止,他真的不覺得自己哪裏錯了,以平時他無理攪三分的性子,已經可以和梁曦開始辯論了,但不知為什麽,他今天怎麽也沒有鬥嘴的興趣。

也許是皇後的冷淡讓他起了惻隱之心吧,他如此給自己解釋。

在離開皇宮之前,源銘特別認真地叮囑黃公公:“公主可能有妄想之類的疾病,快給她找個禦醫吧!”

黃公公花白的眉毛抽了一下,心想連他這老太監都看得出來,源公子這等做生意十足精明的人,怎麽一到這種事上……就有點憨呢?

他將目光投向姜綺羅,希望有個解釋,但姜綺羅的目光告訴他,沒錯,源銘就是憨。

回去的一路上,源銘都在和姜綺羅探討是什麽樣的童年陰影造成了公主今天的妄想,直到他們回到無寒齋與越九霄匯合,他也沒有停下討論。姜綺羅必須承認,源銘有研究心理學的天賦與執著。

越九霄聽聞了事情經過,忍不住拍著桌子大笑:“公主抱著你不撒手?還要求你每隔七日一定要進宮陪她玩?”

芊芊毫不留情的補充:“而且是假裝宮女潛入皇宮。”

“住口!”源銘吼完又冷哼一聲:“梁曦這是要我死啊!”夜路走多了就會撞鬼,就算他再大膽也知道潛伏之事可一不可再。

越九霄直嘆氣,他確信不點破源銘就永遠不懂:“你就不覺得公主挺喜歡你嗎?”

“喜歡我?她是喜歡欺負我!”

姜綺羅神色古怪地瞥了源公子一眼,“源公子,以你這個性子誰能欺負你?”

源銘白他們一眼,眼睛裏還是不信:“她是公主,犯得著喜歡我一個老百姓嗎?”

越九霄一臉無奈:“你不覺得你還能活著就是證據嗎?否則按你那樣得罪她,早就被砍頭八百回了。”

“本公子哪有那麽討厭?”

姜綺羅真摯的目光望著他:“你可以問問芊芊,她只認識你一天,已經動過幾次砍死你的心?”

她身後,芊芊投來了飽含殺意的冰冷的目光。

源銘瑟縮了一下,但是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梁曦可能還真的喜歡她。

滿屋子的人殷殷地看著他,就連過路的源家小廝也停下了腳步,心想咱家少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平時一個勾搭他的女人都沒有,一出現就是公主殿下!

源銘十分認真地請教他們:“怎麽能讓她絕了這個念想?”

姜綺羅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喜歡公主嗎?”

“……她是公主殿下,難道還真能遠嫁河間嗎?讓她現在斷了非分之想不是比較好?”

越九霄惋惜地看著他:“源公子,你是天下最驕傲的人,自卑於身份,那不是你的風格啊!”

這一晚,源銘睡得很糟糕,他翻來覆去,眼前看到的總是梁曦時而哭時而笑的面容。

“真麻煩!”他用被子蒙住了頭,好像這樣能把心裏那些幻想隔在被子之外。

許久,他把被子蹬開,大睜的眼睛裏閃著果決而自豪的光芒。

沒錯,越九霄說得很對,源家就是天下最強的家族!天下也就只有皇帝的女兒才配得上他!

無懼於什麽地位懸殊,他有本事把公主娶回家!

秋天不是戀愛的季節,卻是打獵的好時候。皇家依照祖制,在這個時節組織了一場隆重的圍獵。

圍獵之地,是京城附近綿延百裏的興龍山。不過這個吉祥的名字只是皇室與官員們使用,尋常百姓還是會用這座大山一個更樸實的名字——大青山。

越九霄走在山道上,說是山道其實很勉強,他們更多的時候是在披荊斬棘。他身後的紀寧更艱難,還拖著一輛殘破的車,車上不知拖了什麽東西,還神秘兮兮的蓋著一塊布。

好在秋天事宜郊游,他們走在荒涼的山野間還算有幾分意趣。若換做是炎炎夏日,這還不知是什麽樣的折磨。

越九霄找了一塊大石頭站上去,極目遠望看見一片開闊的野地:“皇後娘娘說的地方應該就在這附近。”

紀寧憂心忡忡地問道:“越大哥,就算你見到了皇上,能對他說什麽呢?他都對你爹下手了,還能聽你的勸嗎?”

“我是勸不了他,但我可以和他談條件。”

紀寧心裏總覺得越九霄不該冒險,只要能把越宰相越夫人救出來,一家子遠走高飛,做個小買賣不是很好嗎?就像他和春草,很幸福啊!

“他們來了。”

紀寧順著越九霄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之間一道道明黃的隊伍在青黃的草原上劃出一道道線。一匹匹駿馬在原野上飛馳,馬上的騎手帶著高高的禮帽,長槍上捆綁著潔白的羽毛。綁著羽毛的槍無法用於打獵,只是用來彰顯隊伍主人的威嚴而已。

這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儀仗。

鑼鼓聲起,隊伍後方真正的士兵沖向了樹林,他們手裏舉著各色響器,方便把林子裏的獵物趕出來。

“紀寧,是時候了。”

紀寧答應一聲,跑到辛辛苦苦拖上山的那輛車旁,掀開布,露出了一只大大的木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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