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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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棋差一招，沒有得到董家的家財，明裏只說知道了，心中卻郁郁不平。
查辦所得並不是一無所得，收攏一下殘存的錢財還能湊個萬八千兩，但是這點錢對於北方的戰場就是投入大海的小石子，一點波瀾也掀不起來。
他盼著查辦董家這個江南第一布商能得到大筆銀子，好好在父皇面前長一長臉，最好憑這件功勞就把太子擠出東宮。
現在看來，這一招是落空了。
但既然辦了董家，這一張牌便不能白打，祁王心裏盤算了一下，對越九霄說道：“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顥天站在他背後，想要開口說話，祁王卻揮揮手：“本王另有要事要考慮，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顥天雖然打定主意脫離王府，不過現在還是祁王屬下，所以唯命是從，迎娶阿金的事情只能暫時閉口。
越九霄帶著顥天走後，祁王喚來了一名屬下：“讓你準備的東西怎樣了？”
“回殿下，已經準備好了，請過目。”屬下送上一封發黃的書信，上面寫著“閱後即焚”四個字。
“信上怎麽寫的？”
“信上寫葉大人托付董承制造兵器，收買當地流民，組建私兵，還說要在‘大事起’的時候派上用場。”
“很好，父皇看了絕不會無動於衷。只是這作假的信件不會被看穿吧？”
“殿下放心，屬下是仿著葉大人的筆跡和語氣寫的，用的是做舊的紙，絕對沒有破綻。”祁王最愛結交天下奇人，不拘三教九流，這名屬下就是他從古玩店裏收買來的一位仿書畫字跡的好手。
祁王點頭微笑：“很好，你再以越九霄的口吻寫一封折子，秘密上奏京城。”
屬下遲疑片刻，仿造死人的書信是一回事，偽造活人的信件就是另一回事了。“越大人知道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啊！他要是咬定殿下偽造信件，只怕很麻煩。”
“放心，情勢所迫，越九霄沒法不低頭。信函一旦公開，他就算想要否認都不可能了。朝中的大臣只會當他是怕了太子，臨陣縮頭，笑話他還來不及。畢竟他們是更信我還是更相信越九霄呢？”
屬下聽了點點他：“是，小的這就去辦。
越九霄來江南後的日子第一次清凈下來。大水退了，董家倒了，初雲不知所蹤，姜二爺沈入江底。他終於可以安安生生地給涵兒補一補功課。
好在這孩子很自覺，除了生病那些日子，平時自己不忘練字溫書，時不時地問姜綺羅一些字的念法，竟然也頗有長進，連詩都自己學著背下來十幾首。
顥天換去了黑衣，坐在越九霄對面，他現在也是越九霄的學生，學習如何討阿金的歡心。越九霄覺得這堂課涵兒遲早也要學一學，幹脆安排兩個學生一屋子上課，讓涵兒先耳濡目染著。
平常人的衣服讓顥天渾身不得勁，他總覺得哪裏被小蟲子咬了一樣，坐在凳子上扭來扭去。
越九霄瞪著他道：“瞧你這個樣子，哪有一點風度翩翩的感覺？”
“我天生就這樣子，改也改不了。再說，阿金不會以貌取人。”
恰好阿金捧著果盤進來，放在涵兒面前：“姜小姐讓我送來的。”她發覺書桌對面有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背上，頓時覺得冷汗涔涔。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
阿金躲到越九霄背後，小聲問：“他是什麽人？怎麽總盯著我看？”
顥天的額頭上爆出幾根青筋：“你認不出來嗎？”
阿金覺得聲音倒是很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你？原來你長成這個樣子啊！”
越九霄捂著嘴巴竊笑：“我們阿金的確不會以貌取人，她根本就不認識你的貌哈哈哈哈！”他對涵兒說道：“你可不要學這個傻叔叔，最後連老婆都討不到哈哈哈！”
涵兒似懂非懂，但是先生說得都對，所以他鄭重地點點頭。
顥天一掌拍碎了桌子，他以為以他和阿金夠熟悉了，就算只憑一雙眼睛也該認得出吧？他怎麽就能在半裏地之外認出阿金呢！？
阿金抱著涵兒躲到書架子後面，她嘴角耷拉下來，眼睛又濕了：“我就說了嘛，還是不見你最好，見了面又不知道怎麽惹你不高興了。”
顥天一看到阿金要哭就抓耳撓腮，簡直要把屋子裏的家夥事都砸了解氣。
越九霄見他又要發火，連忙按住他：“我怎麽教你的？溫柔，溫柔！上次你拆了阿金的房子，綺羅還沒跟你算賬呢……”
不過也沒有誰聽他的話，阿金留著眼淚奪門而出，顥天緊跟出去，出門時門板正撞上要進門的老胡。
要不是老胡輕功了得，這一下只怕要被撞斷肋骨，他嘴裏喃喃地進來，看到書房裏一片狼藉，心想幫主給姜少爺上的這是什麽課？
越九霄問他所為何來，老胡說道：“兄弟們正陸陸續續重整漕幫的據點，各處眼線都恢覆得差不多了。”
越九霄放人漕幫自治，所以這些事他其實毫無興趣，但老胡接下來的話卻很不一般：“上午剛聽碼頭的人回報，那位祁王爺派人回京城了，而且行蹤詭秘，跟我們的船夫扯謊說是去京城做生意。其實他是什麽人我們早就有數了……”
“那人帶了什麽嗎？”
“沒有啊！連個包袱都沒有！還說是去京城做生意？可他哪有一點背井離鄉的模樣？”
越九霄摸著下巴，他猜不透祁王的用意，但是鬼鬼祟祟的一定有貓膩。
他一拍桌子：“老胡，你幹得不錯，讓漕幫的弟兄再幫個忙，把那人攔下來，看看他身上有什麽秘密！”
老胡大搖其頭，越九霄還以為有什麽難處，誰知老胡說：“幫主，你怎麽這樣客氣？什麽幫忙不幫忙，你應該說‘限你們今日太陽落山之前給我個交代，違者提頭來見！’這樣方才有江南第一大幫派頭領的氣勢！”
越九霄無奈地點頭：“好好好，提頭來見，你快點去下令！不然也給我提頭來見！”
“是！”老胡欣欣然有喜色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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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盼著查辦董家這個江南第一布商能得到大筆銀子，好好在父皇面前長一長臉，最好憑這件功勞就把太子擠出東宮。
現在看來，這一招是落空了。
但既然辦了董家，這一張牌便不能白打，祁王心裏盤算了一下，對越九霄說道：“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顥天站在他背後，想要開口說話，祁王卻揮揮手：“本王另有要事要考慮，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顥天雖然打定主意脫離王府，不過現在還是祁王屬下，所以唯命是從，迎娶阿金的事情只能暫時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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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已經準備好了，請過目。”屬下送上一封發黃的書信，上面寫著“閱後即焚”四個字。
“信上怎麽寫的？”
“信上寫葉大人托付董承制造兵器，收買當地流民，組建私兵，還說要在‘大事起’的時候派上用場。”
“很好，父皇看了絕不會無動於衷。只是這作假的信件不會被看穿吧？”
“殿下放心，屬下是仿著葉大人的筆跡和語氣寫的，用的是做舊的紙，絕對沒有破綻。”祁王最愛結交天下奇人，不拘三教九流，這名屬下就是他從古玩店裏收買來的一位仿書畫字跡的好手。
祁王點頭微笑：“很好，你再以越九霄的口吻寫一封折子，秘密上奏京城。”
屬下遲疑片刻，仿造死人的書信是一回事，偽造活人的信件就是另一回事了。“越大人知道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啊！他要是咬定殿下偽造信件，只怕很麻煩。”
“放心，情勢所迫，越九霄沒法不低頭。信函一旦公開，他就算想要否認都不可能了。朝中的大臣只會當他是怕了太子，臨陣縮頭，笑話他還來不及。畢竟他們是更信我還是更相信越九霄呢？”
屬下聽了點點他：“是，小的這就去辦。
越九霄來江南後的日子第一次清凈下來。大水退了，董家倒了，初雲不知所蹤，姜二爺沈入江底。他終於可以安安生生地給涵兒補一補功課。
好在這孩子很自覺，除了生病那些日子，平時自己不忘練字溫書，時不時地問姜綺羅一些字的念法，竟然也頗有長進，連詩都自己學著背下來十幾首。
顥天換去了黑衣，坐在越九霄對面，他現在也是越九霄的學生，學習如何討阿金的歡心。越九霄覺得這堂課涵兒遲早也要學一學，幹脆安排兩個學生一屋子上課，讓涵兒先耳濡目染著。
平常人的衣服讓顥天渾身不得勁，他總覺得哪裏被小蟲子咬了一樣，坐在凳子上扭來扭去。
越九霄瞪著他道：“瞧你這個樣子，哪有一點風度翩翩的感覺？”
“我天生就這樣子，改也改不了。再說，阿金不會以貌取人。”
恰好阿金捧著果盤進來，放在涵兒面前：“姜小姐讓我送來的。”她發覺書桌對面有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背上，頓時覺得冷汗涔涔。回頭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
阿金躲到越九霄背後，小聲問：“他是什麽人？怎麽總盯著我看？”
顥天的額頭上爆出幾根青筋：“你認不出來嗎？”
阿金覺得聲音倒是很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你？原來你長成這個樣子啊！”
越九霄捂著嘴巴竊笑：“我們阿金的確不會以貌取人，她根本就不認識你的貌哈哈哈哈！”他對涵兒說道：“你可不要學這個傻叔叔，最後連老婆都討不到哈哈哈！”
涵兒似懂非懂，但是先生說得都對，所以他鄭重地點點頭。
顥天一掌拍碎了桌子，他以為以他和阿金夠熟悉了，就算只憑一雙眼睛也該認得出吧？他怎麽就能在半裏地之外認出阿金呢！？
阿金抱著涵兒躲到書架子後面，她嘴角耷拉下來，眼睛又濕了：“我就說了嘛，還是不見你最好，見了面又不知道怎麽惹你不高興了。”
顥天一看到阿金要哭就抓耳撓腮，簡直要把屋子裏的家夥事都砸了解氣。
越九霄見他又要發火，連忙按住他：“我怎麽教你的？溫柔，溫柔！上次你拆了阿金的房子，綺羅還沒跟你算賬呢……”
不過也沒有誰聽他的話，阿金留著眼淚奪門而出，顥天緊跟出去，出門時門板正撞上要進門的老胡。
要不是老胡輕功了得，這一下只怕要被撞斷肋骨，他嘴裏喃喃地進來，看到書房裏一片狼藉，心想幫主給姜少爺上的這是什麽課？
越九霄問他所為何來，老胡說道：“兄弟們正陸陸續續重整漕幫的據點，各處眼線都恢覆得差不多了。”
越九霄放人漕幫自治，所以這些事他其實毫無興趣，但老胡接下來的話卻很不一般：“上午剛聽碼頭的人回報，那位祁王爺派人回京城了，而且行蹤詭秘，跟我們的船夫扯謊說是去京城做生意。其實他是什麽人我們早就有數了……”
“那人帶了什麽嗎？”
“沒有啊！連個包袱都沒有！還說是去京城做生意？可他哪有一點背井離鄉的模樣？”
越九霄摸著下巴，他猜不透祁王的用意，但是鬼鬼祟祟的一定有貓膩。
他一拍桌子：“老胡，你幹得不錯，讓漕幫的弟兄再幫個忙，把那人攔下來，看看他身上有什麽秘密！”
老胡大搖其頭，越九霄還以為有什麽難處，誰知老胡說：“幫主，你怎麽這樣客氣？什麽幫忙不幫忙，你應該說‘限你們今日太陽落山之前給我個交代，違者提頭來見！’這樣方才有江南第一大幫派頭領的氣勢！”
越九霄無奈地點頭：“好好好，提頭來見，你快點去下令！不然也給我提頭來見！”
“是！”老胡欣欣然有喜色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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