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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解藥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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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越先生呢?”阿金走入董家的大門,客廳裏只有董子昭一個人,據說董承這些時日在打理董家的桑園,所以也不在臨川府。獨自面對董子昭讓她十分害怕。她想要走,但是記起來這一趟的目的,還是忍住了逃跑的沖動。

“越九霄?他就沒來過。說不定是扔下姜綺羅逃跑了吧?”董子昭心口胡謅,怎麽讓阿金洩氣就怎麽說。

但是阿金卻偏偏很一根筋:“不可能,他是欽差大人,江南的災民還沒有救濟完,他怎麽會逃跑?”

董子昭聽了不禁一笑:“你還真是單純得跟白紙一樣啊!”

阿金看到他笑就覺得很危險,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伸出手:“涵兒的解藥!”

董子昭看著她雪白的手掌,心裏麻麻癢癢的,笑著問道:“哦?姜綺羅怎麽不自己來拿?”

阿金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那麽多,如果被他知道姜綺羅病了,會不會又生出什麽壞主意來。“我不會說,但總之,你要把涵兒的解藥拿出來!”

“解藥可不是白給的!我要的桑園和瑞錦莊呢?”

“姜小姐已經說了,那些可以給你!”

“可是我還要別的呢?”董子昭站起來,不懷好意地靠近阿金。

阿金後退了幾步,說道:“你別過來!”她逼著自己鎮定下來,想著涵兒的藥還沒到手,她後退的腳步停了下來。“讓越先生給你下跪磕頭什麽的,你想也別想!他是宰相的公子,怎麽可能跪你一個百姓?你不怕折壽嗎?”

董子昭嘻嘻地笑起來,離她更近了一些,問道:“好,我不要越九霄給我磕頭,那你呢?我要你來伺候我,你答應嗎?”

“伺候你?給你當丫鬟……那也行,但你要先給我涵兒的解藥!”

董子昭哈哈大笑:“你可真是個純潔的小女子!難道我董家卻伺候人的丫鬟嗎?”

阿金語塞,她感到一張天羅地網真把自己包圍。看著越來越逼近的董子昭,她尖叫了一聲逃跑。董子昭在她背後笑問:“不要姜涵小寶貝的解藥了嗎?他的時間好像不多了呀!”

阿金的腳步慢了下來,她回身,看著董子昭滿臉的陰笑,渾身都在顫抖。這種顫抖從恐懼變為憤怒,變為孤註一擲。她邁開步伐,慢慢走過去,像是明知前方是陷阱卻仍然飛撲過去的雛鳥。

董子昭早就料到阿金會走回來,卻很意外她目光裏那股倔強的勁頭,看起來倒是一點都不像鳳宸宮裏那個說話顛三倒四的小丫頭了。

也好,這樣玩弄起來不是更有趣嗎?

他伸手,捏住阿金小巧的下巴,覺得她細細的眼睛下那幾點雀斑都十分惹人喜歡:“怎樣?知道我要你做什麽嗎?”

“知道。”

“喲,這下聽話了?”

阿金捏緊了袖子中的拳頭:“我要涵兒的解藥!”

董子昭淫邪地一笑,把阿金拽入了自己屋中。

姜綺羅睡了一天一夜才好了些,她睜開眼,覺得身體有力了許多,甚至能自行坐起身來了。她看到床頭又一個碗,裏面還有未幹的藥底,知道一定是阿金來餵過自己喝藥。

“阿金!阿金!”她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問道:“涵兒怎麽樣了?”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孩子的笑聲,還有他興沖沖推開門板,沖入姜綺羅懷裏的真實感:“娘親!我沒事,你怎麽樣?”

姜綺羅簡直不敢相信,她捧著涵兒的臉左看右看,確認他不是自己的幻想,才一把把他緊緊摟住:“涵兒,你嚇死我了!你身上還有哪裏難受嗎?”

涵兒搖搖頭,摟著姜綺羅的脖子說道:“哪裏也不難受,就是好餓,好像很多天沒吃飯一樣!”

姜綺羅又忍不住哭了,想起涵兒這些日子受得苦,就算已經過去了,她也會感到切膚之痛。

“既然餓了,就快來吃飯。”阿金歡快的聲音傳了進來。她托著一張小桌子走入,上面放著幾樣樸素的小菜。“孔管事弄來了幾兩肉,我就隨手做了一點吃的,給你們補一補。不過材料有限,味道可比不了京城的事物。”

涵兒從姜綺羅懷裏跳出來,歡天喜地地跟在阿金身後:“我最喜歡吃阿金做的菜了!比娘親做的好!”

姜綺羅聽得又氣又笑,她的確是不擅廚藝,所以不要拿出來和別人比嘛!可是,能聽到涵兒的聲音,看到他的笑臉,姜綺羅就覺得滿足了,這小家夥說的是什麽鬼話,她才不在乎呢。

阿金把小桌子放在姜綺羅身前,摸摸涵兒的額頭,叫他好好吃飯,然後便要走。

“阿金,你不一起吃一些嗎?你照顧我母子倆這麽久,也瘦了不少呢。”

“不了,我有點累,想先睡了。”

“等一下!”姜綺羅喊住了她,“我還沒有問,越九霄呢?涵兒的解藥你們是怎麽拿到的?”

阿金沈默不語,過了好久才說:“我說過了我很累,什麽也不知道。”說完她就走了,沒有和姜綺羅道別,甚至忘了幫他們帶上屋門。

姜綺羅只好自己去關門,看著阿金的背影,她感到了幾分悲哀,卻不知從何而來。

“娘親,快來吃飯呀!”涵兒為她放好了筷子,正在焦急地等著。越先生教育他吃飯要等長輩,看著這些香噴噴的飯菜,他已經很著急了。

姜綺羅“嗯”了一聲,在涵兒對面坐了下來,卻良久沒有動筷。

越九霄又去了哪裏?阿金到底是怎麽得到解藥的?姜綺羅不得其解,心裏像是有個大洞,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阿金坐在井邊悄悄地哭泣,她很多次想要往跳下去,可是她天性膽小,這一步怎麽也邁不出去。

“你為什麽要哭?”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涵兒的病好了你不應該高興嗎?為什麽要哭!難道不是你自己給那姓董的畜生糟蹋的?你怪誰?”

可是越說,她越覺得委屈,忍不住跪在井口放聲嚎啕。

“誰在哪裏鬼哭狼嚎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滾回被窩裏哭去!”棚屋那邊傳來一聲咒罵,阿金捂住嘴巴,只能把眼淚往肚裏咽。

怎麽樣死,才死得幹凈呢?她輾轉反側想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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