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請免開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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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鶯的話讓越九霄陷入巨大的震驚，連目光都有些直了。他想到的是：梁曦公主最初和源銘作意氣之爭時跟他借了伏羲琴，到現在還沒有還！那琴是他爹的，很貴……
聞鶯看著他，巧笑倩兮，手指輕輕拂過琴弦，整個大廳彌漫著輕快的氣息。
“欽差大人？欽差大人？可別看傻了。”傅思仁上前推推越九霄，雖然這樣說著，他卻是非常樂於看到越九霄陷入癡迷的。
越九霄暫且不去想他爹的琴，請知府同坐：“知府大人，你是要說賑災的事？”
“賑災的事大人就不必操心了，下官會妥善辦好的。在那之前，下官有幾句話要稟明。”傅思仁打量了一眼越九霄的臉色，繼續道：“雙河鎮的河堤是下官當縣官時主持修建的。當時朝廷撥了一筆款子，不過那年趕上了饑荒，府庫裏錢不夠，下官就從河堤的款子裏挪用了一點，不僅賑濟了災民，還給他們買了來年用的種子，所以……”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色，越九霄替他把話說完：“所以修河堤時錢款不足，河堤質量不佳，今年決口，在所難免，是吧？”
“對對對！”傅思仁忙不疊地點頭，又帶著幾分難為情說道：“欽差大人回到京城後如果能不提這件事，那就太好了！哦，下官絕不是心裏有愧，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越九霄看了他兩眼，說道：“調撥錢款救人合情合理，就算上報吏部也不怕，只要你拿得出購買糧食和種子的證明。”
傅思仁的笑容頓時一僵，甚至看越九霄的目光都少了幾分恭維：“欽差大人你還不明白下官的意思嗎？這件事是說不得的，不然的話，就算是您，也會惹上大麻煩。”
“你倒說說看，什麽麻煩？”
傅思仁壓低聲音道：“就算是祁王殿下也未必能追究哦。”
現在這個天下最大的未決之案就是太子與祁王之爭，而越九霄是哪頭的人，傅思仁肯定是早已知曉。
方才還相談甚歡的欽差和知府一瞬間沈默相對，雖然只是小小的改變，但整個大廳的氛圍都被感染了，客人們舉杯的手僵在半空，就連聞鶯的琴弦都沒那麽輕快了。
“哈哈哈！”越九霄大笑一陣，拍拍知府的肩膀：“這麽緊張做什麽？白白浪費了聞鶯姑娘的好琴藝。”
薄紗後的聞鶯停下了手指，輕蔑道：“所以奴家只想為越公子彈奏，其他人，不配聽奴家的琴。”
越九霄站起身來，走過去一把掀開紗簾，笑道：“還是聞鶯姑娘說得對！那本欽差就從善如流，單獨聽姑娘的演奏！”
聞鶯欣然一笑，抱起琴來與他攜手而出。眾人看著一對金童玉女歸去的背影，有的吃驚有的艷羨。
終於有人問道：“知府大人，這欽差不會把雙河鎮河堤的事捅出去吧？”
當初朝廷的撥款最終只有十分之一成了河堤上的沙石，剩下的不是進了官老爺的口袋，就是入了這些富賈鄉紳的倉庫。他們和傅思仁一樣，不想讓河堤的事鬧大。
傅思仁站在當場，他也摸不透越九霄的想法，不過越九霄既然接受了聞鶯，就是接受了剛剛的要求吧？否則的話，單憑狎妓漁色這一點，也夠給他宰相門楣抹黑了。
他冷笑一聲，端起玉杯：“放心吧！越九霄翻不出水花來！咱們繼續喝！”
他認為越九霄是聽懂了威脅，其實越九霄聽懂的比威脅更多，比如修河堤的錢八成是流向太子府了。
如今的朝中大臣大多在太子和祁王中站了邊，就連地方官也根據支持者而分了派系。傅思仁定然不是祁王一派的，否則早已向越九霄表明，那麽，他就是太子一黨。太子和他有什麽關聯越九霄不清楚，不過傅思仁相信一旦出事太子那邊會出手撈他，說明太子和這事關系不淺。
祁王聽說越九霄自請去江南查案時，曾經有過深不可測的笑容：“九霄，本王一直不敢完全信你，因為你是為了救姜綺羅才加入本王的麾下。不過這一次，本王可以完全信任你，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後來，祁王在皇帝面前痛陳利害，為越九霄爭來了一柄尚方寶劍。現在想來，祁王早就知道江南河堤決口的事與太子有關，給越九霄更大的權力，就是要他在太子身上捅傷口更深。為了姜綺羅，為了姜涵，越九霄不可能手軟。
太子殿下，江南的河堤我原本沒有興趣插手，可你為何要窮追綺羅不舍呢？對不住了。
他的手被聞鶯攀著，走向知府大人為他準備的臥室，可是心中是京城的波譎雲詭，這惹得聞鶯不滿：“莫非越公子覺得與奴家同行無趣？那奴家就離開這兒好了！”
說完她喊來了侍女，就要帶著一群鶯鶯燕燕會棲鶯閣。
越九霄挽住了她的手臂，聞鶯不禁一笑，她就知道越九霄會憐香惜玉，畢竟誰舍得她這樣的美人？
越九霄溫言笑道：“豈能勞動聞鶯姑娘大駕，該是我該離開才對。”
說完，他還真的揮揮手走掉了，不忘對聞鶯說道：“要是過會兒知府來找我，就跟他說我睡了，替我遮掩一下啊！”
聞鶯要說什麽，但是越九霄像是一陣風一樣，院子裏的秋海棠枝丫一晃，就看不見他了。
聞鶯狠狠地一跺腳，臉上浮起的紅暈艷壓滿院花木：“越九霄，你總會對我愛得死去活來的！”
江南的風很溫很潤，吹在臉上並不涼，但也足以讓人清醒。越九霄在夜風裏伸展了腰肢，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在臨川府外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別院，越九霄翻墻跳了進去，迎面便撞上了天羅地網一樣的劍陣。他並不害怕，也不反抗，因為這座別院現在住的是辛豹。
“收劍！”紅官衣的身影從門裏走出來，辛豹已經恢覆了他在京城時的衣著和風采，看來傅思仁對他的照顧也很周到。
辛豹的鼻子動了動：“酒的味道，好酒的味道。傅思仁那小子背著我請你喝酒？”
“沒錯。”
“哦？不敢面對典獄司嗎？那可要給他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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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鶯看著他，巧笑倩兮，手指輕輕拂過琴弦，整個大廳彌漫著輕快的氣息。
“欽差大人？欽差大人？可別看傻了。”傅思仁上前推推越九霄，雖然這樣說著，他卻是非常樂於看到越九霄陷入癡迷的。
越九霄暫且不去想他爹的琴，請知府同坐：“知府大人，你是要說賑災的事？”
“賑災的事大人就不必操心了，下官會妥善辦好的。在那之前，下官有幾句話要稟明。”傅思仁打量了一眼越九霄的臉色，繼續道：“雙河鎮的河堤是下官當縣官時主持修建的。當時朝廷撥了一筆款子，不過那年趕上了饑荒，府庫裏錢不夠，下官就從河堤的款子裏挪用了一點，不僅賑濟了災民，還給他們買了來年用的種子，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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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傅思仁忙不疊地點頭，又帶著幾分難為情說道：“欽差大人回到京城後如果能不提這件事，那就太好了！哦，下官絕不是心裏有愧，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越九霄看了他兩眼，說道：“調撥錢款救人合情合理，就算上報吏部也不怕，只要你拿得出購買糧食和種子的證明。”
傅思仁的笑容頓時一僵，甚至看越九霄的目光都少了幾分恭維：“欽差大人你還不明白下官的意思嗎？這件事是說不得的，不然的話，就算是您，也會惹上大麻煩。”
“你倒說說看，什麽麻煩？”
傅思仁壓低聲音道：“就算是祁王殿下也未必能追究哦。”
現在這個天下最大的未決之案就是太子與祁王之爭，而越九霄是哪頭的人，傅思仁肯定是早已知曉。
方才還相談甚歡的欽差和知府一瞬間沈默相對，雖然只是小小的改變，但整個大廳的氛圍都被感染了，客人們舉杯的手僵在半空，就連聞鶯的琴弦都沒那麽輕快了。
“哈哈哈！”越九霄大笑一陣，拍拍知府的肩膀：“這麽緊張做什麽？白白浪費了聞鶯姑娘的好琴藝。”
薄紗後的聞鶯停下了手指，輕蔑道：“所以奴家只想為越公子彈奏，其他人，不配聽奴家的琴。”
越九霄站起身來，走過去一把掀開紗簾，笑道：“還是聞鶯姑娘說得對！那本欽差就從善如流，單獨聽姑娘的演奏！”
聞鶯欣然一笑，抱起琴來與他攜手而出。眾人看著一對金童玉女歸去的背影，有的吃驚有的艷羨。
終於有人問道：“知府大人，這欽差不會把雙河鎮河堤的事捅出去吧？”
當初朝廷的撥款最終只有十分之一成了河堤上的沙石，剩下的不是進了官老爺的口袋，就是入了這些富賈鄉紳的倉庫。他們和傅思仁一樣，不想讓河堤的事鬧大。
傅思仁站在當場，他也摸不透越九霄的想法，不過越九霄既然接受了聞鶯，就是接受了剛剛的要求吧？否則的話，單憑狎妓漁色這一點，也夠給他宰相門楣抹黑了。
他冷笑一聲，端起玉杯：“放心吧！越九霄翻不出水花來！咱們繼續喝！”
他認為越九霄是聽懂了威脅，其實越九霄聽懂的比威脅更多，比如修河堤的錢八成是流向太子府了。
如今的朝中大臣大多在太子和祁王中站了邊，就連地方官也根據支持者而分了派系。傅思仁定然不是祁王一派的，否則早已向越九霄表明，那麽，他就是太子一黨。太子和他有什麽關聯越九霄不清楚，不過傅思仁相信一旦出事太子那邊會出手撈他，說明太子和這事關系不淺。
祁王聽說越九霄自請去江南查案時，曾經有過深不可測的笑容：“九霄，本王一直不敢完全信你，因為你是為了救姜綺羅才加入本王的麾下。不過這一次，本王可以完全信任你，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後來，祁王在皇帝面前痛陳利害，為越九霄爭來了一柄尚方寶劍。現在想來，祁王早就知道江南河堤決口的事與太子有關，給越九霄更大的權力，就是要他在太子身上捅傷口更深。為了姜綺羅，為了姜涵，越九霄不可能手軟。
太子殿下，江南的河堤我原本沒有興趣插手，可你為何要窮追綺羅不舍呢？對不住了。
他的手被聞鶯攀著，走向知府大人為他準備的臥室，可是心中是京城的波譎雲詭，這惹得聞鶯不滿：“莫非越公子覺得與奴家同行無趣？那奴家就離開這兒好了！”
說完她喊來了侍女，就要帶著一群鶯鶯燕燕會棲鶯閣。
越九霄挽住了她的手臂，聞鶯不禁一笑，她就知道越九霄會憐香惜玉，畢竟誰舍得她這樣的美人？
越九霄溫言笑道：“豈能勞動聞鶯姑娘大駕，該是我該離開才對。”
說完，他還真的揮揮手走掉了，不忘對聞鶯說道：“要是過會兒知府來找我，就跟他說我睡了，替我遮掩一下啊！”
聞鶯要說什麽，但是越九霄像是一陣風一樣，院子裏的秋海棠枝丫一晃，就看不見他了。
聞鶯狠狠地一跺腳，臉上浮起的紅暈艷壓滿院花木：“越九霄，你總會對我愛得死去活來的！”
江南的風很溫很潤，吹在臉上並不涼，但也足以讓人清醒。越九霄在夜風裏伸展了腰肢，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在臨川府外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別院，越九霄翻墻跳了進去，迎面便撞上了天羅地網一樣的劍陣。他並不害怕，也不反抗，因為這座別院現在住的是辛豹。
“收劍！”紅官衣的身影從門裏走出來，辛豹已經恢覆了他在京城時的衣著和風采，看來傅思仁對他的照顧也很周到。
辛豹的鼻子動了動：“酒的味道，好酒的味道。傅思仁那小子背著我請你喝酒？”
“沒錯。”
“哦？不敢面對典獄司嗎？那可要給他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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