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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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尹看著忽然出現的姜綺羅沈默了片刻，皺起眉頭問道：“你為何來此？”
姜綺羅推開衙差擋在她面前的廷杖，走到趙懷遠的面前說道：“我在城南也有店鋪啊，趙大人鬧得地動山搖，我怎麽會不知道？”
趙懷遠對她一揮手：“本府正在辦案，你先退下。”
姜綺羅盯視著趙懷遠，沈聲道：“什麽案？不就是我雇的人被打的案子？我為什麽要退下！”
趙懷遠瞥了她一眼，居然退讓了一步：“跪在那的人就是案犯之一，本府正要追問他的同夥，你願意聽一聽也無妨。”
姜綺羅擋在他面前，說道：“大人，我不願意聽！我希望你現在就退堂、放人！”
同樣是咆哮公堂，趙府尹對姜綺羅多了一分忍耐：“放人？這個人是元兇之一，你想放了他？”
跪在街道上的店老板瞥了一眼姜綺羅，目光含著懷疑：“你就是綺羅坊的老板？”他兩邊的臉頰都腫得老高，說話含糊不清，姜綺羅好容易才聽懂。
姜綺羅回頭看了一眼嫌犯，“我是，你又是誰？”
那個人嫌惡地瞪了姜綺羅一眼，沒有回答。
所以他們根本誰也不認識誰，這位兄臺就對綺羅坊發動了攻擊？
趙懷遠說道：“他剛剛招認，因為你的綺羅坊搶了他的生意，所以他才上街打人。這事不止是他一個人組織的，本府正在審他。”
姜綺羅問那個人：“我的綺羅坊不過才開張幾個月，能有一兩分盈餘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能搶你的生意？”
“哼，一兩分盈餘？王爺王妃給你當靠山，一上來就二十家店鋪。你的一兩分盈餘可是擠跨了多少個小店鋪換來的？你的新布一出來，我們就什麽也賣不出去啦！我們又不是瑞錦莊那種大鋪子，只要一個月半個月，我們就會關張！”
姜綺羅親身經歷過店面冷落的窘境，所以這位老板的痛苦她明白。“但是你不該去打那些女人。”
布店老板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那我們還能對誰下手？像老宋那樣直接對你的店下手？那是和王府作對，我們不是更沒有活路了？”
姜綺羅沈默著低下了頭，如果和這位老板易地而處，只怕她也只能朝弱者下手了。
趙懷遠捕捉到了供詞中的問題：“你說‘我們’？看來是自招有同夥了。”
什麽同夥不同夥，姜綺羅現在不想追問這些，她對趙懷遠說道：“趙大人，追捕打人的惡徒是為了讓綺羅坊和所有商戶都能安生地做買賣，你把大夥兒都抓到這裏，不是比打人的家夥更擾人嗎？”
趙懷遠脫口而出：“難道我不是為了你好？”
姜綺羅一下子語塞，她好像能聽到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她的臉憋得通紅，一字字地說道：“還請趙大人體恤百姓，不要因為區區一樁打人案讓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趙懷遠警告她：“姜綺羅，如果不趁現在把他的同夥都抓出來，你的綺羅坊和你的工人還會遇到更多的襲擊。”
姜綺羅苦笑道：“難道大人有信心全都找出來？而拔除幹凈後我的綺羅坊就不會有危機了？”綺羅坊會持續不斷地和別的店鋪競爭，總會擠倒幾家店吧？誰又知道他們會在什麽時候恨上姜綺羅呢？
趙懷遠解不開姜綺羅的疑問，反過來問她：“那依你之見怎麽辦才能免除後患？”
姜綺羅行禮道：“請府尹大人放了在場的掌櫃，民女自有解決之道。”
趙懷遠沈吟良久，終於還是聽從了她的建議。
衙差手中的廷杖一收，滿街的布店掌櫃立刻作鳥獸散，好像不跑得快一點還要被捉回來一樣。
趙懷遠哼了一聲：“是你開口求情他們才回得了家，竟然沒一個來向你道謝，可見世風之差！”
姜綺羅覺得他是最沒臉說這話的，他像一尊羅剎一樣坐在那兒，誰敢過來說話啊？
她往府尹背後望去，看到在官兵簇擁之中有兩個女子，都很眼熟，一個白苗兒，一個柳枝。姜綺羅覺得事情很邪門，怎麽所有因為她而離開念羅村的人都聚在了府尹的門下？
白苗兒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看起來對姜綺羅的厭惡經年不改。
柳枝倒是目光閃躲，終於還是一瘸一拐地走了上來，“府尹大人……小姐……”
姜綺羅忍不住看她的腳踝，柳枝說道：“剛剛被那群惡人追，不小心扭了腳……”她正說著，腳又是一痛，一下子站不穩，趙府尹不得不伸手扶她，順便把板凳也讓給她。
趙懷遠替她解釋，說柳枝扮成綺羅坊的女工引打手出現，不過他倒是不知道柳枝什麽時候扭到了腳，為此還向柳枝道了歉。
姜綺羅嘆氣道：“趙府尹，你實在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趙府尹冷冷地回答：“姜綺羅，你被會錯了意。在京城的地面上當街打人，本府就該徹查，動用一切手段也不為過。”
此言在情在理，姜綺羅沒的反駁，只好對趙府尹道謝。趙府尹推辭不受，卻說道：“柳枝一直很掛念你，你們主仆之間有些誤會，今日不妨說開吧。”
柳枝大叫了一聲：“不！”
趙府尹奇怪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到姜小姐身邊嗎？”
柳枝軟下聲氣來，只好“嗯”了一聲。沒法子，她在趙府尹面前一直說自己很念舊來著。
“可是白夫人還需要我照顧啊，我放不下她。”
趙府尹完全體會不到她話中的深意，非常誠懇地勸道：“別擔心，她的身體不是也快好了？都是托你的福。”
柳枝懊惱地垂下了頭，她說過太多的謊話，結果被謊話堵住了退路。
姜綺羅在一邊看得好笑，柳枝對趙府尹的感情是越九霄告訴她的，她當時和剛察覺柳枝心事的越九霄一樣覺得不可思議。柳枝被她趕出念羅村卻能設法留在趙懷遠身邊，可見她內心的執著。
柳枝的遲疑讓她看不下去：“柳枝，你只要回答我一句話，你想留在順天府，還是不想？你若不想來綺羅坊，我不會強求。你怎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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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遠對她一揮手：“本府正在辦案，你先退下。”
姜綺羅盯視著趙懷遠，沈聲道：“什麽案？不就是我雇的人被打的案子？我為什麽要退下！”
趙懷遠瞥了她一眼，居然退讓了一步：“跪在那的人就是案犯之一，本府正要追問他的同夥，你願意聽一聽也無妨。”
姜綺羅擋在他面前，說道：“大人，我不願意聽！我希望你現在就退堂、放人！”
同樣是咆哮公堂，趙府尹對姜綺羅多了一分忍耐：“放人？這個人是元兇之一，你想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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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綺羅回頭看了一眼嫌犯，“我是，你又是誰？”
那個人嫌惡地瞪了姜綺羅一眼，沒有回答。
所以他們根本誰也不認識誰，這位兄臺就對綺羅坊發動了攻擊？
趙懷遠說道：“他剛剛招認，因為你的綺羅坊搶了他的生意，所以他才上街打人。這事不止是他一個人組織的，本府正在審他。”
姜綺羅問那個人：“我的綺羅坊不過才開張幾個月，能有一兩分盈餘已經很不錯了，怎麽可能搶你的生意？”
“哼，一兩分盈餘？王爺王妃給你當靠山，一上來就二十家店鋪。你的一兩分盈餘可是擠跨了多少個小店鋪換來的？你的新布一出來，我們就什麽也賣不出去啦！我們又不是瑞錦莊那種大鋪子，只要一個月半個月，我們就會關張！”
姜綺羅親身經歷過店面冷落的窘境，所以這位老板的痛苦她明白。“但是你不該去打那些女人。”
布店老板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那我們還能對誰下手？像老宋那樣直接對你的店下手？那是和王府作對，我們不是更沒有活路了？”
姜綺羅沈默著低下了頭，如果和這位老板易地而處，只怕她也只能朝弱者下手了。
趙懷遠捕捉到了供詞中的問題：“你說‘我們’？看來是自招有同夥了。”
什麽同夥不同夥，姜綺羅現在不想追問這些，她對趙懷遠說道：“趙大人，追捕打人的惡徒是為了讓綺羅坊和所有商戶都能安生地做買賣，你把大夥兒都抓到這裏，不是比打人的家夥更擾人嗎？”
趙懷遠脫口而出：“難道我不是為了你好？”
姜綺羅一下子語塞，她好像能聽到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她的臉憋得通紅，一字字地說道：“還請趙大人體恤百姓，不要因為區區一樁打人案讓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趙懷遠警告她：“姜綺羅，如果不趁現在把他的同夥都抓出來，你的綺羅坊和你的工人還會遇到更多的襲擊。”
姜綺羅苦笑道：“難道大人有信心全都找出來？而拔除幹凈後我的綺羅坊就不會有危機了？”綺羅坊會持續不斷地和別的店鋪競爭，總會擠倒幾家店吧？誰又知道他們會在什麽時候恨上姜綺羅呢？
趙懷遠解不開姜綺羅的疑問，反過來問她：“那依你之見怎麽辦才能免除後患？”
姜綺羅行禮道：“請府尹大人放了在場的掌櫃，民女自有解決之道。”
趙懷遠沈吟良久，終於還是聽從了她的建議。
衙差手中的廷杖一收，滿街的布店掌櫃立刻作鳥獸散，好像不跑得快一點還要被捉回來一樣。
趙懷遠哼了一聲：“是你開口求情他們才回得了家，竟然沒一個來向你道謝，可見世風之差！”
姜綺羅覺得他是最沒臉說這話的，他像一尊羅剎一樣坐在那兒，誰敢過來說話啊？
她往府尹背後望去，看到在官兵簇擁之中有兩個女子，都很眼熟，一個白苗兒，一個柳枝。姜綺羅覺得事情很邪門，怎麽所有因為她而離開念羅村的人都聚在了府尹的門下？
白苗兒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看起來對姜綺羅的厭惡經年不改。
柳枝倒是目光閃躲，終於還是一瘸一拐地走了上來，“府尹大人……小姐……”
姜綺羅忍不住看她的腳踝，柳枝說道：“剛剛被那群惡人追，不小心扭了腳……”她正說著，腳又是一痛，一下子站不穩，趙府尹不得不伸手扶她，順便把板凳也讓給她。
趙懷遠替她解釋，說柳枝扮成綺羅坊的女工引打手出現，不過他倒是不知道柳枝什麽時候扭到了腳，為此還向柳枝道了歉。
姜綺羅嘆氣道：“趙府尹，你實在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趙府尹冷冷地回答：“姜綺羅，你被會錯了意。在京城的地面上當街打人，本府就該徹查，動用一切手段也不為過。”
此言在情在理，姜綺羅沒的反駁，只好對趙府尹道謝。趙府尹推辭不受，卻說道：“柳枝一直很掛念你，你們主仆之間有些誤會，今日不妨說開吧。”
柳枝大叫了一聲：“不！”
趙府尹奇怪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到姜小姐身邊嗎？”
柳枝軟下聲氣來，只好“嗯”了一聲。沒法子，她在趙府尹面前一直說自己很念舊來著。
“可是白夫人還需要我照顧啊，我放不下她。”
趙府尹完全體會不到她話中的深意，非常誠懇地勸道：“別擔心，她的身體不是也快好了？都是托你的福。”
柳枝懊惱地垂下了頭，她說過太多的謊話，結果被謊話堵住了退路。
姜綺羅在一邊看得好笑，柳枝對趙府尹的感情是越九霄告訴她的，她當時和剛察覺柳枝心事的越九霄一樣覺得不可思議。柳枝被她趕出念羅村卻能設法留在趙懷遠身邊，可見她內心的執著。
柳枝的遲疑讓她看不下去：“柳枝，你只要回答我一句話，你想留在順天府，還是不想？你若不想來綺羅坊，我不會強求。你怎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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