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三世冤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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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中的皇城到處都是令人欣喜的年味,天子腳下首善之地,不論是一年到頭死扣著俸祿過活的低階京官部曹,還是忙碌一年辛勞的百姓們都是一派喜氣洋洋的精神面貌,年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有著與眾不同的地位。

多方的書信幾乎是同一時間匯入了北京城,這一日正巧楊廷和在內閣當值,先前收到的私信早就了解了事情發展的情況,此時見著這些東西,順手就將徐秀的名姓劃掉,臉上無有什麽表情,只道是為師只能幫到你這一步了。如此就是大人物們的鬥爭,與你無關,劉瑾也就不知你在其中的存在了。

偌大個朝廷雖說休假卻也不會真正的就無人當值,楊廷和看著外頭的星火,一陣感慨,真是個好小子,錯綜覆雜的情況下跌跌撞撞也能有諸多手段,輕拍了拍衣袖笑道:“至於將來,且看你造化了。”

除夕之夜爆竹聲聲,闔家團圓之日,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徐秀坐在主位上道:“還是拖到了明年,待出了十五,這個事也該了結了。”

無人搭話,只因美酒更吸引人。

“呵。慢些個喝。”

是夜

“嘩。”

一枝梅蒙住了徐秀的眼睛,在他耳朵邊輕道:“猜猜我是誰?”

“笨蛋松手。”這還要問嗎,徐秀自然知道是他,便一把就將他的手給拍了開。

未做準備之下就迎來了一個深情溫柔的吻。許久過後,一枝梅舔了舔嘴唇道:“白家人……”話不曾說完就被抵上了一根青蔥手指,只聽徐秀眨著迷離的眼睛笑道:“不要停。”這麽美好的要求,一枝梅又怎麽能夠拒絕。

這一番唇齒開合間的互動愉悅了彼此的內心,數九寒冬除夕之夜,心中的火焰翻騰的讓人有些燥熱。

面有紅潤的徐秀輕哼了一下將他推開才道:“嗯…與我說來。”

雖是意猶未盡,然而長夜漫漫又何必爭一時之快。

道:“他爹娘真是厲害,仗著祖輩留了三十畝水田就佃給了他人不在勞作,整日出沒在賭場 偏偏又不會賭。”說到這裏一枝梅滿臉不屑又道:“被人坐局輸那叫一個慘,傾家蕩產不為過,還連累了他家小孩從此不能讀書去了趙承慶家作坊當了一名小小學徒壞債,那個賭場也是趙家開的,朱麟還有份子。”

一邊說,徐秀一邊對他東揉揉西捏捏上下其手,借著晚餐喝了點小酒兒很不老實,聽完道:“到底是蛇鼠一家親。”一枝梅握住他不老實的手從懷裏取出兩張文契遞給他道:“有這個東西,小白飛就不怕翻供了,趙承慶家中現在亂成一團,我隨手就取了來。”

見是一張田契,另一張是借據徐秀拍了拍小手道:“真是好樣的,郭竣你死期到了,到了陰曹地府可不能願我啊。”盯著一枝梅那張勾人的臉,徐秀道:“過年的,不提這種事情。”

“麽。”一口就親在了他的臉上,一枝梅挑挑了眉頭道:“這是你第一次主動親我。”

“怎麽?滿意嗎?”徐秀一把擡起他的下巴,脖子一擡很有氣勢的道。

“滿意。”

不知怎的,外頭煙火爆竹聲聲,徐秀也像是受到了感染,整個人性質高昂,扶著他的下巴的手不肯松開,噙著嘴角含笑道:“美人,值此良辰,我等何不洞房花燭夜,定下那個終身?”

一枝梅將他拉入了懷中,感覺到他有些緊張卻又強裝輕松的神情一陣好笑,鼻尖戳了戳他的臉,咧嘴道:“如你所願。”

親吻的柔情化作點點的愛意,融進了彼此,如此相隔著數百年卻令人不敢置信的相逢,不說是命中註定,怕也相差不離。

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徐秀動情的道:“有你真好。”

回應他的,是簡單卻又用力的覆述。

“有你真好。”

徐秀笑了笑,便離開他的懷抱去了墻角。

董玘相贈的狀元紅所剩無幾,就是先前吃飯的時候徐秀都不肯拿出來,此時卻一把拍開泥封,倒了滿滿兩杯,一杯塞進了一枝梅的手中,意思不言而喻,讓一枝梅眼睛都睜了一個圓滾滾,道:“秀,你這般熱情主動,讓我好生不習慣。”

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良辰、美人、美酒,一應俱全,氣氛也很到位,徐秀微微有了些搖晃,似乎酒勁上頭,豪氣的道:“如此定下終身,你可願意?”

“願意。”

情志相交,杯酒入肚,兩人對視一眼,都可以從對方的眼睛裏讀出對方的心意,徐秀給了他一個擁抱,捧著他的臉喃喃道:“我很虛偽,其實當時答應你如何又不是沖著你這張臉來的。”

一枝梅不客氣的親了親他道:“以貌取人,不是個好的事情。”

“我知道,要不是最近壓力這般大,你以為我會這麽急匆匆和你喝什麽交杯酒啊。”徐秀眼神瞥了瞥靜靜躺在桌子上的那兩個酒杯,不屑的神情演繹的非常到位,使得一枝梅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抓狂,合著你就是那我來發洩用的?

心頭的熱情好像被一瓢冷水澆了個透心涼,抿著個嘴覆雜的看著他,期望能有個解釋。

端起剩下的美酒含在了口中,徐秀附在了他的唇上,將口內的美酒推送了進去,舌尖輕輕的剮蹭他嘴裏的每一個角落,如此還需要解釋嗎,讓一枝梅來講自是不用,心頭暗道:徐秀,你怎得讓我的心七上八下呀。

正是這種本該情到深處自然濃,你儂我儂然後去滾一滾的時候,徐秀輕輕的松開了他,頭一句就讓對面動情的良人很是尷尬,嗆了口口水。

好奇的道:“你的牙長的好齊啊。”

拳頭捶捶了他的腦門,一枝梅糾結的道:“這時候是關註這個東西的時候嗎?”

“唔,不行嗎?”小臉微紅,還用手指抵著自己的小嘴,一枝梅只感覺血液翻騰,冷冷笑了一下道:“讓你裝傻,今夜你就自求多福好了。”

呼吸一停,徐秀笑了,自己這般不外乎是心裏還有猶豫,給他就好徹底的放開自身的包袱吧,徐秀抵著頭,帶著點鼻音道:“不得負我。”

此時無聲勝有聲,什麽都不需要再說了,一枝梅一個抱起送到了床榻之間,腳步輕點來到了桌前,看著明晃晃燃燒著的紅臘輕輕一吹,“呼。”

燈滅。

徐秀緊握著雙拳就聽到一枝梅道:“我來了。”

“……嗯。”

燈滅的世界,似乎有一些奇妙的事情正在發生。

……

天色還未完全透亮,正德二年永遠的成為了過去式,過去一年若說帶給徐秀最大的事情,那就是睡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看著他香甜的睡顏,徐秀一陣郁悶,這一晚上折騰的自己可是有夠嗆,只好說正是個什麽都硬,什麽都好奇新鮮的年齡,生龍活虎的令人防不勝防。

腦袋放空,思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情足以令人羞的難以擡頭,徐秀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誰又能知道這家夥在床上會如同禽獸一般那樣的有傾略性,攻擊性,可是難為了自己。不對,徐秀輕輕的拍了一下腦門,早該想到的。

似是察覺到了視線的關註,一枝梅睜開了雙眼,徐秀趕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佯裝睡覺,酒醒人醒,想想都令人不好意思,還怎麽面對。

猶如蜻蜓點水一般的親吻落在了臉上,弄的癢癢的,雖說兩腿之間的上方還在酸疼,心中的感覺卻又變得好極了,一枝梅好奇的看著他微顫的睫毛,只道他在想什麽想的那麽出神?

輕聲道:“想什麽呢?”

回給他的就是一個有氣無力的拳頭,砸在了一枝梅的身上。一枝梅怪笑著拉開了一點兒被子,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兩大塊胸肌道:“往這裏砸。”

徐秀翻了翻白眼無語道:“別刺激我了。”鬼知道一個看上去這般清秀的人卻能有讓人流鼻血流到死的身材,真是一出悲劇。

一枝梅舔了舔徐秀的嘴唇,胳膊枕到了他的腦後,道:“好生厲害哦,小哥哥小哥哥的,叫我的好興奮。”

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停的扇他,徐秀指了指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又是一個鬼知道,鬼知道會這般愉快,情到深處,說話就不過腦子了,也不能怪我呀。

得寸進尺的道:“那就喊我小哥哥唄?”

“不幹。”

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絕,怎麽可能叫的出那麽令人羞恥的話。

“娘子?”

平白無故的聽了這麽一句話,噎的徐秀連連咳嗽,就是在下位,也不好成了女流,斜眼看了看他道:“怎把我比作女流呢?”

“不叫娘子,叫什麽呢,總不能喊你夫君啊。”一枝梅撓著腦袋苦惱的樣子讓徐秀一陣氣結,一個翻身就坐在了他的身上,一指他的眉心冷笑道:“叫我夫君。”可惜威風是威風,有軟肋的威風,頃刻間就消失了。

後邊是碰不得,一枝梅輕輕的一拍就讓他失去了威風,一臉抽搐還未來得及擺好姿態放松自己,位置就有了倒轉。

“少不得要振一振夫綱呢。”

“疼吶混蛋。”

……

“娘子。”

“滾。”

親。

“娘子。”

“……滾。”

親。

“娘子。”

“……”

親。

“娘子。”

“天吶。”

親。

“娘子。”

“你夠了……”

親。

“娘子。”

“夫……君。”

“好的。”

親。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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