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隨心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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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隨心發現自己漂浮在一個普通農舍的上方,屋子裏很亂,有年輕女人的尖叫,也有年老女人“用力”的喊聲。

是在生產。步隨心沒有別處可去,只想看看是哪一家在生孩子,沒想到心念一動,她的身體就已鉆進了農舍。

初生孩子的哭聲也在同時響起。

產婆眉頭皺了皺,卻還是笑成一朵菊花抱著還帶血的小孩子在準備好的熱水裏洗了洗,換了幹凈的繈褓抱著孩子給母親看。女人經過生產氣息很弱,可以看出她是個很美麗的女人。她*憐地看著自己的孩子。

孩子的父親也已欣喜地沖進來,眼裏卻含著淚。

步隨心認出來,這是她的便宜爹,步生竹。

“恭喜公子,是個小女娃子。”產婆陪笑著遞上孩子。

男人眉頭一皺,幾乎是震驚:“怎麽、怎麽會是女孩?!”

“這個……”產婆搓了搓手,才訕訕道,“公子,怎麽說,也是您的孩子啊……”

“阿竹,你不喜歡我給你生的孩子嗎?”床上的女人眼裏已掉下眼淚,鼻子快速地翕合著,卻連啜泣的力氣也無。

“不是的,十兒,我……我們的孩子,我自然是很喜歡的……”步生竹立刻把孩子交給產婆,沖到姜十床前,“十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姜十本來覺得身體只是虛弱,此刻卻突然感到身下湧出一股熱流,雖然是初次生產,她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她的眼睛瞬間直了。

“哎呀不好!”產婆立刻看出不對,“這裏大血崩!……”

產婆迅速著手施救,卻被步生竹推開。在醫術上他自然要比產婆知道得多。封住姜十的穴道,他立刻動用自己久未使用的靈力疏導姜十體內不穩定的氣息,又取出續命的草藥放入口中迅速嚼碎送入姜十的口中。

他早就有預感他的生產不會太過順利,所以準備好了一切。姜十的臉上迅速恢覆了血色,睜開眼,沖他微笑。

步生竹也終於舒了口氣,回應她的笑。

然而一旁的產婆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初生的嬰兒也是哇哇大哭,步生竹望過去,卻只見他的小小的女兒光著的身子上已經被染成了鮮紅,甚至還長出了厚厚的紅色鱗片。她口中突然噴出一股紅色的氣團撞在產婆身上,產婆再不能發出聲音了,因為她腰以上的已經被燒焦,臉上的甚至還能看出驚嚇的表情。

步生竹臉色一變,當機立斷從口中吐出一顆珠子,帶著淡紅色光暈的珠子落在小嬰兒的身體上,她身上的鱗片迅速退去,臉色也變得正常。然而那顆珠子卻直接沒入了她的身體之中。

步隨心在上頭看得分明,自然知道那就是被放入她體內封印她那個燭龍弟弟的陽隱珠。

步生竹做完這一切,似乎就已用去自己的全部力氣,他本來很是顯得年輕,一瞬間就老去十分。

“怎麽了?”姜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只覺得像是一場驚恐的夢。

步生竹慘笑一聲,才嘆口氣,把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他的神身世,步隨心聽犀渠講過,自然已經是知道的。不過聽步生竹把一切都說一遍,步隨心還是覺得有一種聽說書的陌生感,好像那根本不關她的事。

燭龍本就都是自體生產的,大多數女人都不能承受他們的陽氣。被產下的時候都是龍的形態,等到掌握自己的力量,才可以幻化為人形。

然而姜十卻是個意外,她身上神農族的血統使她竟然為燭龍產下子嗣。如此,燭龍便可以人形降生,掌握力量後才可能脫離人形的束縛修成獸形,而後便能在人獸之形間自由變幻。

和燭龍結合,受過分的陽氣的影響,本來只會產下男嬰,然而不知為何,姜十卻誕下女嬰。燭龍在剛被孕育的時候是非常虛弱的,很可能是在開始時姜十懷了雙胎,而其中的燭龍就被女嬰誤吞入體內,然而燭龍的血脈不會被阻斷,女嬰的體內住著燭龍,那燭龍剛產下,就已經要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奪取身體了。

步生竹用陽隱珠的力量,才堪堪壓制住燭龍的力量。接下來,只要等到女嬰長大,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將體內的燭龍引導出體外。

步生竹笑著對姜十說:“我要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乖巧的女兒。“

姜十早就知道步生竹的不平凡,只是釋然的笑了笑,又看了看產婆,眼裏留下一行清淚。

步生竹也黯然道:“我會好好安葬她的,是我沒有料想到,害了她。”

兩人擁在一起相互安慰,初生的女嬰在他們身邊哇哇大哭。

步隨心看著這一家子,只覺得心中一片空蕩蕩的。這個家裏面,沒有她的地方。

然而正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妖孽!快出來受死!”

步生竹面色一寒。他沒有想到有修士竟然來得這麽快,而且還是元嬰修為。剛才他沒有跟姜十說,燭龍的體質特殊,身纏妖魔之氣,上古之時多有混沌,這些氣息自然不算什麽,但這個世界卻已經不行,燭龍被修士誤認為是高階妖獸是常事,所以在人間需靠陽隱珠來隱藏體質,現下他的隱珠在孩子那裏。雖然新燭龍出生後他的力量大減,氣息也會變得微弱,但來者元嬰的修為,自然察覺出不對。

步隨心看到一個穿著黃紫色袈裟神色威嚴的白髯和尚舉著禪杖走了進來。

氣氛陡然緊張。

步生竹正欲上前解釋,和尚卻看見了地上產婆的屍體,眼神一冷,露出痛心的表情。

“妖孽!果真是濫殺無辜!!”他二話不說立刻給姜十加了個防護罩,然後和步生竹纏鬥在了一起。

小燭龍出生,步生竹力量大減,剛剛又為了救姜十和封印小燭龍費了很多體力,此刻體力不支,不過幾招走下來,就已被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髯和尚冷笑一聲,祭出一串佛珠,光亮閃起,佛珠筆直朝步生竹沖去。步生竹嘆息,閉上了眼睛,只覺得此生已無憾。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姜十卻沖了出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白髯和尚的防護罩裏本就施了定身術,所以他根本沒有料到一個凡人可以沖破元嬰修士的法術沖到他的佛珠前。

凡人的血濺落在佛珠上,姜十緊緊地抓著這串紫色的佛珠,哀求地看著白髯和尚。

她沒有說話,她似乎不會說話。

然而白髯和尚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說她願意以自己的一命換取夫君的一命,她說夫君並不是妖獸,只是上古的神獸的血脈,不會對人造成傷害。

步生竹對才她說的虛無縹緲的話,她卻全部相信了。

白髯和尚一言不發。姜十把帶血的佛珠遞給他,他也怔怔地接過來,而後就瘋了一般沖出去,再沒有回來。

步生竹抱著姜十的屍體。

已經是屍體了,就在她最後抓住和尚的紫色念珠的時候,她就已經停止了呼吸,她畢竟只是一個凡人。

步生竹的手顫抖地撫在她的未曾合起的眼上,呆呆地坐在地上。

良久,嬰兒的哭聲再度響起來的時候,他才略微回過了神。

“十兒,給我們的女兒取名步隨心,你看可好?”步生竹溫柔地笑著,看著姜十的臉,“我希望她能安全順利地脫離燭龍,然後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一定希望她以後順心一世吧。她……是我們的女兒……”

姜十的臉上帶著安詳的微笑。

步隨心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臉上似乎有淚。

她突然想起來,很久很久以前,她剛來厘山的時候,聽姚希漢說起觀佛宗的元嬰前輩在這裏收服蛇妖的故事,她當時還挺感興趣。然而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才發現嘴裏是這樣苦澀。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重溫《七種武器離別鉤》,對變態小侯爺的變態的*又升上來,於是寫那個去了……

同時,也是今天大姨媽來了感覺很累,於是一不小心睡到下午6點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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