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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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不知道類是哪來的力氣掙脫自己。滑著輪椅往房間外逃去,好像這樣就可以逃過自己的掌控一樣。

只不過是無用功罷了,司想。這裏是二樓,坐著輪椅的類是不可能下樓的。

真是氣昏了頭腦了吧,類。連最基本的設定都忘記了麽?司不慌不忙地起身,打算看看類是什麽打算。

然而走出房間的一瞬,司就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花澤類連同輪椅一道往樓梯口倒了下去。仿佛輪椅上拴著一顆司的心,也被揪地緊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司沖上去想要抓住類。

他抓到了!

但是身體也隨之向下,護住類滾落階梯。

身體上碾軋般的疼痛置若罔聞。翻滾停止的那刻,司松開手臂,連忙看向懷中的花澤類。

只見類驚疑地看著自己,安然無恙。

司面無表情,心中卻慶幸他沒有出事,太好了。

“司少爺!類少爺!”下人聞聲前來,看見司和類驚呼。“快叫救護車!”是織布執事長的聲音。

司這才發覺自己的腦袋在流血。鮮紅的血液帶著溫熱的觸覺,滴落在身下類的臉頰上,綻放出妖冶的花朵,司笑了起來,對類說:“你逃不掉的。”

醫院裏。

“司少爺,醫生說您頭部受傷,需要靜養。”織布順平對頭上纏著繃帶的道明寺司說道。

“他怎麽樣了。”

“類少爺沒有大礙,在府上休息。”

“我知道了,給我辦出院手續,現在回家。”

“可是司少爺,您現在不能多動,需要好好休息。”

“閉嘴,我自己心裏清楚!回家!”

“是。”

看著類即將掉下階梯的那一瞬間,司沒有絲毫猶豫想要護住他。類的左腿快要痊愈了,不可以再出什麽意外。然而,等到平靜下來,一個清晰的聲音卻不斷地在腦中響起:“他要離開!”

類要離開,甚至不惜交付生的代價,難道讓他待在自己身邊比死還痛苦嗎?一遍一遍地想,一遍一遍地折磨,讓司不想在醫院多待一秒。聽到類沒有大礙的時候司心中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絲嫉妒。

憑什麽?!憑什麽一個想要逃離自己的人卻安然無事?!憑什麽自己的願望就如此難以實現?!自己只不過是想和他在一起罷了。

這不公平,司想。類需要因此受到懲罰,因將自己所付出的真心肆意踐踏所應受的懲罰。

司打開房間門的時候類正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出神。聽到聲響,類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司。

“司!”類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你沒事吧?”

“你可以走了?”司看著已經可以不用借助外物走動的類,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畢竟已經好幾個月了,可以慢慢走了。”

“真好呢。”司忽然笑起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很開心吧?”

“什麽?”類不知道司突然間是什麽意思。

“怎麽會不開心呢?”司微笑著繼續說道:“你最討厭的人住院無法出現在你面前,你的身體也恢覆了,也沒有人給你聞奇奇怪怪的藥……這麽多好事加在一起,你怎麽會不開心呢。”

“你在說什麽!我並不希望你住院!”類說道。

“對,你不希望我住院,你是在遺憾我沒有死吧。可惜我們道明寺家的人天生命硬,就算從樓梯上摔下來也只不過流了點血而已。”司的手指按住類的下顎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戲謔道:“怎麽了,遺憾嗎?覺得我命賤是吧?”

類啪地一聲拍開他的手,“我從沒這麽想過!我也沒想故意摔下樓梯!那只是意外!”

“意外?那可真是意外啊,好一個意外啊。”司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大聲地笑了起來,但是眼中卻一片冰冷。

“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那麽有心計。花澤類!”司的目光像是兩道寒冰鑄成的刀刃,狠狠剜割著類的臉頰。“就算那是意外,但我會沖過來護住你恐怕是在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吧,可是我卻沒死,可惜嗎?”,利用自己對他的愛來至己於死地,呵!司撫上類的眼睛:“你的眼裏好像在擔心我,我差點要信以為真了,但一個恨透了我的人怎麽可能會擔心我?我可不會那麽天真。”說著,司朝門外叫了幾個下人進來。

“把他給我綁起來!”

“司!你要幹什麽?!”

司沒有回答,而是看著類被人用繩索綁在椅子上,露出詭異地笑容。

下人退下後,司走到類面前。

“你真是學不乖啊,類。”司蹲下來,視線和類保持平行。

“你還記得你的這條腿是怎麽斷的嗎?”司輕輕按壓類的左腿,柔聲問。“是因為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如果你再想玩這個游戲,我會陪你。不過我奉勸你最好不要。

當初剛剛打斷他左腿的時候自己明明已經跟他說過這句話,但是他卻又一次挑戰自己的極限。真是不知好歹。

類被司格外溫柔以致略顯怪異的語氣弄得頭皮發麻,“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幹你啊!”

“!”類驚懼地看著司。

“怎麽了,露出那麽恐懼的表情?我好傷心啊。”司撒嬌道。然而在類耳中卻比惡魔的聲音還要滲人。

“明明尋死的時候膽子那麽大,現在怎麽那麽膽小了?”司咯咯地笑起來:“果然是篤定你那時候不會出事所以才如此從容麽?”

“我都說了那是意外!”

“閉嘴!”意外?去他媽的意外,這種三歲小孩都不會信的理由!

司從口袋裏拿出了那瓶熟悉的淡綠色液體。“我們先做一下準備工作好不好?”

“不要!把它拿開!司!我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司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給類聞,而是拿出一管細長的針筒,把瓶子裏的液體吸了進去。“通過這次我才發現,我從前待你,真是太仁慈了。”

因為是被偏愛所以才有恃無恐麽?還真是一點都不錯。

“不要!”類喊著,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然而卻無法撼動一絲一毫。針尖刺破皮肉,冰涼的液體註入體內,原本溫熱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司看著類不再做無謂地掙紮,解開類身上的繩索。

“瞧把你給嚇得。”司戲謔道。“衣服都被汗浸濕了。”

註射進去的效果遠比往常厲害好幾倍,類覺得舌頭似乎麻木了,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司將類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又帶他去浴室裏洗了個澡,毛巾擦幹肌膚上的水珠,就這樣赤/裸地將類放在床上。

“唔。我好糾結啊。”司忽然眉頭緊鎖好像因為何事而困擾著。“你說,我是把你的右腿也打斷好呢?還是把你鎖起來好呢?你總是想逃,我好頭痛啊。”

司神情真摯地望著類,仿佛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而類卻什麽也說不出,連個簡單的表情都無法完成。他可以聽懂司的話,卻做不出任何反駁。

“你看吧,連你也難以抉擇了對吧。”司說道。“既然這樣……要不兩個都做吧,如何?”

“……”

“不說話就算你默認咯。”司開心地笑起來,抱住渾身赤/裸的類:“我好開心啊。”

“……”

作者有話要說:

☆、臏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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