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也許這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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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因為前一晚兩個人都保持著不擠到對方的側臥姿勢，導致兩人一人麻木了半邊身子。
“幾點了？”蘇小白有氣無力的。
“10點多了。”趙森倒是清醒了許多。
“天啊，這麽晚了，完了完了完了……”蘇小白像打了雞血一樣，飛一般的起來，迅速的跨過床外側的趙森，結果因為著急，一腳踩在了趙森的Xiong-Di身上。
趙森捂著下半身，在床上翻滾的嚎叫：“我要殺了你，蘇小白！”
“對，對，對不起啊，快點，讓我幫你看看。”說著，就要扒開趙森捂著下半身的手。
“去死！”趙森趴在床上，臉深深的埋在枕頭裏，他多一眼都不想看見蘇小白的臉。
“等我看完再去。”蘇小白說的煞有介事！
“我在罵你。”
“我知道啊。你應該的。”
“操！”
“讓我看看”。
“滾開。”
“快點”。
“不行。”
“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是男人。”
“我不疼了。”趙森捂著下半身，坐了起來。
“真的？”蘇小白狐疑！
“真的。”
“那好吧，那我要走了，你要是疼了就去醫院啊。”說罷，蘇小白就拿起放在地上的琴往外走。
“你去哪。”趙森心裏的疑問終於問出來了，可話一說出口，趙森就後悔了。
“我去工作。”蘇小白說的理直氣壯，感覺自己像是有無數個光環籠罩一班，很是驕傲。
“工作？”
“對啊，不是摔壞了你的表了麽？我身上沒有那麽多錢去修，所以在掙錢，好把你的表修好。”蘇小白誠懇的說著。
趙森扶額，怎麽這小子這麽較真。“不用你修了，我不要了。”
“那怎麽可以。那麽貴的手表，放心，我一定修好給你。”蘇小白篤定的搖搖頭，那認真的表情，簡直想讓趙森掐死他以此洩憤。
“我說不用就不用，那是我的表，我說不用修就是不用修。”趙森看見蘇小白不聽自己的話感覺很沒面子。從小到大，走哪裏，身邊的人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很少有不怕死的敢虎口拔牙似的拒絕自己。加上剛才挨了蘇小白一腳，新仇舊恨一起算，終於怒了。
蘇小白被吼蒙了，一句話也沒有，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見蘇小白像個傻子似的站在原地，趙森有一種被人裝在麻袋裏，封住口，綁住手腳被暴打了一般，真想大聲喊出來，可就是喊不出口。
“手表，那個，不用你修了，那塊表不值錢，我還有。”說著，晃了晃自己手腕上蘇小白給的那塊手表。
蘇小白看見趙森帶著自己的手表，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當然蘇小白不知道為什麽高興，他也不想知道，就是覺得高興。
“你這兩天沒上課，都是在賺錢麽？”趙森又開口了。
“對啊。”
“從今天開始不要去了，好好上課。”趙森恢覆了以往的神情，不茍言笑，面無表情。這估計是趙森跟蘇小白說話語氣神情最貼近平時的自己的一次了。
“還傻站著幹嘛，還不去上課。”
“哦。”蘇小白像個兔子一樣抱著自己的琴跑出了寢室。
從昨晚到現在，趙森感覺自己像是另一人格出現了一般，有了更多的表情，更多的情緒，有一些心跳甚至是自己從來沒體會過的節奏。
人是卑微的，越是無形的越難以掌控，就像時間，就像生命，就像愛情！
趙森走出宿舍樓，看見遠處聚著一堆女生，正想繞道而行，結果那堆女生像蒼蠅般嗡嗡嗡的飛過來。
“你好，我叫張悅怡。跟你是一個高中的，我也考到了這所大學，你還記得麽？”那堆女生中，一位長發飄飄，一襲長裙的姑娘先開了口。
“不記得。”趙森近一米九的身材高出女生很多，眼神輕松的越過女生的頭頂，看著遠處，滿臉寫著無所謂的表情。
“呵呵，你當然不記得了，那時候我從來沒跟你說過話！”女生嬌羞的擺弄衣襟上的拉鏈。
“那以後也請你閉嘴。”趙森不想廢話太多，繞開那群蒼蠅，走向食堂。
食堂裏人山人海的，你推我搡的，好不熱鬧，有多熱鬧呢？就像中國大媽在國外搶購降價的奢侈品似的。
趙森微微蹙眉，感覺頭疼。
“同學，同學。”遠處的蘇小白捧著一盤子的飯興沖沖的一路小跑到趙森身前。
“同學，你吃了麽？”趙小白漏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問著透著白癡的問題，站在食堂門口晃悠了半天像是吃過的樣子麽？
“沒有。”趙森心裏一驚，放在平常，趙森可能也會只說兩個字，那就是“滾開”，可是，在蘇小白面前，怎麽也說不出來。
“那這份給你吃吧，我再去打一份好了。”說著，趙森猝不及防的接過蘇小白手裏的飯菜，趙森看著盤子裏的菜色不禁心裏問了一句“這是餵兔子呢麽？”盤子裏就兩個菜，一個番茄炒蛋，一個清炒土豆絲。一點葷腥不見。
正在趙森發呆了好一會的時候，蘇小白滿頭大汗的又端著份飯菜跑過來了。
“同學，我們去吃飯吧。”蘇小白的眼睛都快瞇成了條線了。
正當兩人準備坐下的時候，不知從哪殺出了個孫二娘，一下碰倒了端著飯菜的蘇小白，蘇小白大驚，趕忙去撿地上的盤子。
“同學，一起吃吧。”孫二娘粗聲大氣的。
“滾開。”
趙森繞過桌子走向蘇小白。拉起蘇小白的手就像食堂外走去。全然不管身後的孫二娘氣的在原地上竄下跳。
“同學，我們要去哪裏啊。”蘇小白腿短，被趙森拉著，感覺自己連滾帶爬。
“吃飯。”依舊是沒有表情的臉。
兩人來到校外的一家餐館，雖然地方不大，但裝修的很精致，學校的情侶都很愛來這裏吃東西，是大學生活裏既不用高消費，還能享受到情調的餐廳了。
蘇小白坐在座位上，東瞅瞅西看看。蘇媽媽從小就教育蘇小白，要勤儉節約。
所以蘇小白從來不會來這麽不實惠的地方。
正當兩人開始吃飯的時候，門外走進一個高挑性感的女生，蘇小白看都不看一眼，就悶著頭吃飯，蘇小白最大的優點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蘇小白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窗外任何吸引人眼球的事情都跟自己無關，蘇小白知道即使喜歡，那也換不回什麽，只會讓自己很辛苦而已。但是對於趙森，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想貼上來。
雖然蘇小白這麽想著，趙森突然給蘇小白夾了一個雞腿，丟進了蘇小白的碗裏。
蘇小白雖然詫異，但還是沖著趙森漏出一個白癡的笑臉。
“白癡。”趙森說著，把那盤子雞腿放在了蘇小白的面前。
眼前的這一切，讓那位性感的大美女驚的胸墊差點飛出來，美女大步向前。邊走邊叫：“親愛的森～”
蘇小白見女人沖著自己這桌走來，趕忙端起飯碗站到了一旁，他生怕這女人像學校食堂裏的女人一樣，毀了自己這頓美味。
女人坐在了趙森的身邊，雙手像個八爪魚一般纏在了趙森的身上。
“別發騷。”趙森只顧低頭吃飯，全然不管纏在身上的女人。
“哎呀，這麽久沒見，幹嘛對人家這麽冷淡嘛？好討厭哦！”女人的熱情絲毫未減。
蘇小白見狀，正想換個地方吃，趙森卻張口了：“往哪跑，坐下吃飯。”
蘇小白只得乖乖坐下，不時偷瞄一下那個女人和趙森。
“你好，我叫方佳一。”女人對小白伸出手。
蘇小白看見伸過來的手，趕緊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牽住了女人的手。
“我叫蘇小白。”
“親愛的，你口味很獨特嘛。”女人的手又纏回了趙森的身上。
趙森的臉此時已經快要黑化成了包青天了。蘇小白快速了扒拉了幾口飯，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往學校跑，邊跑邊對趙森說：“謝謝你請客，同學。”
趙森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臉黑線的看著方佳一，“有p就趕緊放！”
“哎呀，這麽粗俗的話人家聽著會不好意思了啦！”方佳一一臉的嬌嗔
“你他媽到底放不放？”趙森不耐煩了。
“放，我放～”這三個字像是從方佳一的牙縫裏擠出來一般。也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非要說自己說話像放屁，換誰也這樣。
“到底什麽事？”見方佳一終於和自己一個頻道了，趙森也稍稍調整了一下波段。
“沒什麽事，我找你能有什麽事啊，人家就是想你了嘛！回國了也沒給人家打電話，沒想到啊，開學這麽幾天就找好了姘頭了。”方佳一的話透著譏諷。
“放屁，就剛那小子？”趙森雖然違心的在說，但他並不自知，反而順著自己的心說才感覺丟臉。
“你敢說，你的心裏沒有一點點的喜歡？你敢說你面對他能像面對其他人一樣？你敢說你心裏沒有一點波動？”方佳一一連說了三個你敢說，句句透露出咄咄逼人的氣勢。
趙森遲疑了，不是他不敢，而是他說不出，他無法說出自己確實不喜歡蘇小白。
“我也不難為你，你要是能和他交往一天還能輕易放手，我就認為你還是兩年前離開的那個趙森。”方佳一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你怎麽回答的樣子。
“好！”沒想到趙森答應的這樣爽快。
蘇小白回到寢室還在想著趙森和那個方佳一，他倆是什麽關系？他倆是戀人麽？他喜歡她麽？看上去不是太喜歡吧？
蘇小白很想問問趙森，但他不清楚為什麽想問！蘇小白好奇，但他不清楚為什麽好奇！
兩個人，你不清，我不楚，感覺隔著千山萬水……
蘇小白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邊走邊踢著腳邊的小石子，感覺胸口悶悶的，就好像一個氣球沈在水下，被一顆石頭拽著，想浮，浮不起來，想爆，又爆不開，難受的無法言表。
“去哪呢？”蘇小白身後響起一聲非常有穿透力的男性的聲音，轉頭一看，是趙森！
“去上課。”蘇小白低著頭，腳尖來回踢著地上的石頭好像跟石頭有仇似的。
“一起。”趙森看著蘇小白那副呆樣兒很想好好揉揉他的腦袋瓜，但始終沒抽出口袋裏的手。
“你不用陪你女朋友了麽？”蘇小白實在太好奇了，所以蘇小白先問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她是？”蘇小白心裏的氣球“嘭”的一聲，在心裏炸開了花。
“管那麽多幹嘛。”趙森說完就往前走。
蘇小白此刻開心了，他自然也不會去管那個女人是誰了，愛誰誰吧，跟他，跟趙森都沒關系就行。蘇小白一腳就踢開了腳下的石子，那石子來回滾了好幾圈，好像在說“他媽的，玩完老子就撇了？有沒有人性？”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趙森猛的停住了，蘇小白只顧走路，完全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了趙森的後背上。蘇小白甚至感覺自己都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聲音，滿眼噙著淚水的捂著鼻子。
“我們交往吧？”趙森回頭就是一句。
“什，什麽？”蘇小白的眼淚一下掉出來，像是害羞要跑掉的姑娘一樣。
“我們交往吧，蘇小白，我喜歡你。”看著趙森面無表情，其實趙森說的真心實意，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趙森覺得單膝下跪說都不為過。
“你是喜歡我的吧？”又一記重磅炸彈扔給了蘇小白，蘇小白被這炸彈炸的已經快要支離破碎了。
“你如果不喜歡可以拒絕。”趙森不願意說這句話，因為這句話的答案有兩個，他很怕對方說出自己不想要的那個答案。但看著蘇小白的狀態，實在是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好得給句話啊！
“你他媽能不能吱一聲？”趙森暴走。
“吱～”蘇小白這是嚇短路了吧！
趙森扶額：“同學，我可以和你交往麽？”
“可，可是，可是我是男的……”趙森聽到這很想罵句白癡，蘇小白接著說：“我不介意，可是其他同學會，會，會那樣看你的。”
趙森心想，你都不介意，我更加不介意，即使你介意，我也不介意，即使全天下人都介意，我也不介意。
這是繞口令麽？
“沒關系。”趙森一直以來都努力在蘇小白面前保持著和在其他人面前一樣的表情，其實就是面無表情。
“那，那，好吧。”
蘇小白知道自己是什麽樣，蘇小白從小到大都是活在別人的眼角，從來沒有人能看到蘇小白，蘇小白也不喜歡他們看到自己。正是因為自己的卑微，所以蘇小白喜歡滿身光環的趙森，喜歡他的光芒照耀著自己，感覺能照亮自己的整個世界。恰巧，趙森說他也喜歡蘇小白，蘇小白信了，堅定不移的信了。
趙森牽著蘇小白的手走進了教室裏，聽見教室裏的女生都在小聲議論。
“趙森怎麽會牽著那個男的啊？”
“難不成是那種……？”
“肯定是的。”
“哎呀，好惡心的，兩個大男人耶。”
“肯定是那個男的勾引趙森的。”
“肯定是的，惡心死了，趙森怎麽會喜歡他。”
蘇小白兩耳不聞窗外事，被趙森拉著他感覺很安心，也很安全，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似乎因為趙森的原因都無法飛進蘇小白的耳朵裏。
晚自習後，回到寢室的時候，蘇小白正要往自己的寢室走，趙森一把拉住了蘇小白。蘇小白滿臉疑問。”既然在一起了，肯定要住在一起。”趙森說著就要把蘇小白往寢室扯。
“幹嘛說的這麽直白？”蘇小白站在門口像個白癡一樣的傻笑。
“白癡，去洗澡。”趙森說著把浴巾扔向了蘇小白。
蘇小白拿著殘留沐浴液香味的浴巾，慢慢的挪到了洗手間。
趙森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蘇小白的笑臉，和他那雙讓人溫暖的眼眸。
可是，答應了方佳一，答應了只相處一天。為什麽是一天，不是一輩子，趙森懊惱的在床上翻滾。不過時間的長短好像不是重點吧。
趙森雖然心裏知道，但就是不願嘴裏承認，他不願承認一個蘇小白就把自己給拴住了，他不願在別人面前承認，一個從來沒喜歡過誰的趙森，會喜歡一個如此普通的蘇小白。趙森喜歡沒有人靠近自己的生活，喜歡那種沈浸在自己的龜殼裏的生活。
蘇小白躺在床上，看著墻，發著呆。他是真的喜歡我麽？有那麽多喜歡他的人，為什麽是我？蘇小白腦海裏一大堆的問題，想問，但卻不知如何張口。
晚上，兩人背對背的側臥著，雖然都不說話，但彼此都睡不著。心裏各自揣著問題。
早上的陽光如同破碎的金子一般，碎碎的散落在房間裏，散落在蘇小白的身上。
趙森看著雖小白細嫩的臉頰，心裏翻江倒海般的翻滾著。為什麽要和方佳一打賭，為什麽會就這麽不願面對自己的內心。趙森後悔，十分的後悔，可就是後悔，還是要硬生生的堅持。男人的面子，總是會變的那麽的混蛋。
“起來。”趙森用手肘碰了碰蘇小白。
“嗯，怎麽了。”蘇小白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我們分手吧。”趙森兩者手枕在頭下，雙眼無神的盯著上鋪的床板。
“你，你說什麽？”蘇小白清醒了大半！
“你聽不懂人話麽？”趙森不耐煩了，他不願看著蘇小白，他只希望蘇小白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
“可是，可是你昨天……”蘇小白的心情猶如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裏掉進了冰窟窿一般。
“昨天什麽？”依然不敢直視蘇小白。
“那我們這算什麽？不算愛情麽？”蘇小白低下頭，他也不想看著趙森，不想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又把分手輕易說出口的混蛋。
“也許這不是愛情，只是玩玩而已。早知道你這麽玩不起，就不找你了。”雖然這話是說給蘇小白的，可是趙森的心裏卻痛的死去活來。
“我知道了。”蘇小白雖然膽小，卻是個有骨氣的，他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脆弱，早就知道，不可能前十八年都無人註視，突然有一天，被萬丈光芒所籠罩。看來自己真的是適合永遠的活在別人的眼角。
蘇小白不知是怎麽離開趙森的寢室，只知道自己的胸口悶聲作痛。
蘇小白打開琴盒，裏面放著趙森的那塊壞表。雖然指針還在轉動，可是表面已裂，一旦有了裂紋，那表面下的指針如何轉動都不會吸引人的眼球了。
趙森躺在床上，他以為自己邁出了這一步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完完全全的不是。趙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那麽順暢了，後悔，懊惱。兩股強大的情緒像是要從趙森的胸口把他撕裂開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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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蘇小白有氣無力的。
“10點多了。”趙森倒是清醒了許多。
“天啊，這麽晚了，完了完了完了……”蘇小白像打了雞血一樣，飛一般的起來，迅速的跨過床外側的趙森，結果因為著急，一腳踩在了趙森的Xiong-Di身上。
趙森捂著下半身，在床上翻滾的嚎叫：“我要殺了你，蘇小白！”
“對，對，對不起啊，快點，讓我幫你看看。”說著，就要扒開趙森捂著下半身的手。
“去死！”趙森趴在床上，臉深深的埋在枕頭裏，他多一眼都不想看見蘇小白的臉。
“等我看完再去。”蘇小白說的煞有介事！
“我在罵你。”
“我知道啊。你應該的。”
“操！”
“讓我看看”。
“滾開。”
“快點”。
“不行。”
“不要害羞嘛，大家都是男人。”
“我不疼了。”趙森捂著下半身，坐了起來。
“真的？”蘇小白狐疑！
“真的。”
“那好吧，那我要走了，你要是疼了就去醫院啊。”說罷，蘇小白就拿起放在地上的琴往外走。
“你去哪。”趙森心裏的疑問終於問出來了，可話一說出口，趙森就後悔了。
“我去工作。”蘇小白說的理直氣壯，感覺自己像是有無數個光環籠罩一班，很是驕傲。
“工作？”
“對啊，不是摔壞了你的表了麽？我身上沒有那麽多錢去修，所以在掙錢，好把你的表修好。”蘇小白誠懇的說著。
趙森扶額，怎麽這小子這麽較真。“不用你修了，我不要了。”
“那怎麽可以。那麽貴的手表，放心，我一定修好給你。”蘇小白篤定的搖搖頭，那認真的表情，簡直想讓趙森掐死他以此洩憤。
“我說不用就不用，那是我的表，我說不用修就是不用修。”趙森看見蘇小白不聽自己的話感覺很沒面子。從小到大，走哪裏，身邊的人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很少有不怕死的敢虎口拔牙似的拒絕自己。加上剛才挨了蘇小白一腳，新仇舊恨一起算，終於怒了。
蘇小白被吼蒙了，一句話也沒有，站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看見蘇小白像個傻子似的站在原地，趙森有一種被人裝在麻袋裏，封住口，綁住手腳被暴打了一般，真想大聲喊出來，可就是喊不出口。
“手表，那個，不用你修了，那塊表不值錢，我還有。”說著，晃了晃自己手腕上蘇小白給的那塊手表。
蘇小白看見趙森帶著自己的手表，心裏說不出的高興，當然蘇小白不知道為什麽高興，他也不想知道，就是覺得高興。
“你這兩天沒上課，都是在賺錢麽？”趙森又開口了。
“對啊。”
“從今天開始不要去了，好好上課。”趙森恢覆了以往的神情，不茍言笑，面無表情。這估計是趙森跟蘇小白說話語氣神情最貼近平時的自己的一次了。
“還傻站著幹嘛，還不去上課。”
“哦。”蘇小白像個兔子一樣抱著自己的琴跑出了寢室。
從昨晚到現在，趙森感覺自己像是另一人格出現了一般，有了更多的表情，更多的情緒，有一些心跳甚至是自己從來沒體會過的節奏。
人是卑微的，越是無形的越難以掌控，就像時間，就像生命，就像愛情！
趙森走出宿舍樓，看見遠處聚著一堆女生，正想繞道而行，結果那堆女生像蒼蠅般嗡嗡嗡的飛過來。
“你好，我叫張悅怡。跟你是一個高中的，我也考到了這所大學，你還記得麽？”那堆女生中，一位長發飄飄，一襲長裙的姑娘先開了口。
“不記得。”趙森近一米九的身材高出女生很多，眼神輕松的越過女生的頭頂，看著遠處，滿臉寫著無所謂的表情。
“呵呵，你當然不記得了，那時候我從來沒跟你說過話！”女生嬌羞的擺弄衣襟上的拉鏈。
“那以後也請你閉嘴。”趙森不想廢話太多，繞開那群蒼蠅，走向食堂。
食堂裏人山人海的，你推我搡的，好不熱鬧，有多熱鬧呢？就像中國大媽在國外搶購降價的奢侈品似的。
趙森微微蹙眉，感覺頭疼。
“同學，同學。”遠處的蘇小白捧著一盤子的飯興沖沖的一路小跑到趙森身前。
“同學，你吃了麽？”趙小白漏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問著透著白癡的問題，站在食堂門口晃悠了半天像是吃過的樣子麽？
“沒有。”趙森心裏一驚，放在平常，趙森可能也會只說兩個字，那就是“滾開”，可是，在蘇小白面前，怎麽也說不出來。
“那這份給你吃吧，我再去打一份好了。”說著，趙森猝不及防的接過蘇小白手裏的飯菜，趙森看著盤子裏的菜色不禁心裏問了一句“這是餵兔子呢麽？”盤子裏就兩個菜，一個番茄炒蛋，一個清炒土豆絲。一點葷腥不見。
正在趙森發呆了好一會的時候，蘇小白滿頭大汗的又端著份飯菜跑過來了。
“同學，我們去吃飯吧。”蘇小白的眼睛都快瞇成了條線了。
正當兩人準備坐下的時候，不知從哪殺出了個孫二娘，一下碰倒了端著飯菜的蘇小白，蘇小白大驚，趕忙去撿地上的盤子。
“同學，一起吃吧。”孫二娘粗聲大氣的。
“滾開。”
趙森繞過桌子走向蘇小白。拉起蘇小白的手就像食堂外走去。全然不管身後的孫二娘氣的在原地上竄下跳。
“同學，我們要去哪裏啊。”蘇小白腿短，被趙森拉著，感覺自己連滾帶爬。
“吃飯。”依舊是沒有表情的臉。
兩人來到校外的一家餐館，雖然地方不大，但裝修的很精致，學校的情侶都很愛來這裏吃東西，是大學生活裏既不用高消費，還能享受到情調的餐廳了。
蘇小白坐在座位上，東瞅瞅西看看。蘇媽媽從小就教育蘇小白，要勤儉節約。
所以蘇小白從來不會來這麽不實惠的地方。
正當兩人開始吃飯的時候，門外走進一個高挑性感的女生，蘇小白看都不看一眼，就悶著頭吃飯，蘇小白最大的優點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蘇小白知道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窗外任何吸引人眼球的事情都跟自己無關，蘇小白知道即使喜歡，那也換不回什麽，只會讓自己很辛苦而已。但是對於趙森，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想貼上來。
雖然蘇小白這麽想著，趙森突然給蘇小白夾了一個雞腿，丟進了蘇小白的碗裏。
蘇小白雖然詫異，但還是沖著趙森漏出一個白癡的笑臉。
“白癡。”趙森說著，把那盤子雞腿放在了蘇小白的面前。
眼前的這一切，讓那位性感的大美女驚的胸墊差點飛出來，美女大步向前。邊走邊叫：“親愛的森～”
蘇小白見女人沖著自己這桌走來，趕忙端起飯碗站到了一旁，他生怕這女人像學校食堂裏的女人一樣，毀了自己這頓美味。
女人坐在了趙森的身邊，雙手像個八爪魚一般纏在了趙森的身上。
“別發騷。”趙森只顧低頭吃飯，全然不管纏在身上的女人。
“哎呀，這麽久沒見，幹嘛對人家這麽冷淡嘛？好討厭哦！”女人的熱情絲毫未減。
蘇小白見狀，正想換個地方吃，趙森卻張口了：“往哪跑，坐下吃飯。”
蘇小白只得乖乖坐下，不時偷瞄一下那個女人和趙森。
“你好，我叫方佳一。”女人對小白伸出手。
蘇小白看見伸過來的手，趕緊把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牽住了女人的手。
“我叫蘇小白。”
“親愛的，你口味很獨特嘛。”女人的手又纏回了趙森的身上。
趙森的臉此時已經快要黑化成了包青天了。蘇小白快速了扒拉了幾口飯，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往學校跑，邊跑邊對趙森說：“謝謝你請客，同學。”
趙森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臉黑線的看著方佳一，“有p就趕緊放！”
“哎呀，這麽粗俗的話人家聽著會不好意思了啦！”方佳一一臉的嬌嗔
“你他媽到底放不放？”趙森不耐煩了。
“放，我放～”這三個字像是從方佳一的牙縫裏擠出來一般。也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非要說自己說話像放屁，換誰也這樣。
“到底什麽事？”見方佳一終於和自己一個頻道了，趙森也稍稍調整了一下波段。
“沒什麽事，我找你能有什麽事啊，人家就是想你了嘛！回國了也沒給人家打電話，沒想到啊，開學這麽幾天就找好了姘頭了。”方佳一的話透著譏諷。
“放屁，就剛那小子？”趙森雖然違心的在說，但他並不自知，反而順著自己的心說才感覺丟臉。
“你敢說，你的心裏沒有一點點的喜歡？你敢說你面對他能像面對其他人一樣？你敢說你心裏沒有一點波動？”方佳一一連說了三個你敢說，句句透露出咄咄逼人的氣勢。
趙森遲疑了，不是他不敢，而是他說不出，他無法說出自己確實不喜歡蘇小白。
“我也不難為你，你要是能和他交往一天還能輕易放手，我就認為你還是兩年前離開的那個趙森。”方佳一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看你怎麽回答的樣子。
“好！”沒想到趙森答應的這樣爽快。
蘇小白回到寢室還在想著趙森和那個方佳一，他倆是什麽關系？他倆是戀人麽？他喜歡她麽？看上去不是太喜歡吧？
蘇小白很想問問趙森，但他不清楚為什麽想問！蘇小白好奇，但他不清楚為什麽好奇！
兩個人，你不清，我不楚，感覺隔著千山萬水……
蘇小白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邊走邊踢著腳邊的小石子，感覺胸口悶悶的，就好像一個氣球沈在水下，被一顆石頭拽著，想浮，浮不起來，想爆，又爆不開，難受的無法言表。
“去哪呢？”蘇小白身後響起一聲非常有穿透力的男性的聲音，轉頭一看，是趙森！
“去上課。”蘇小白低著頭，腳尖來回踢著地上的石頭好像跟石頭有仇似的。
“一起。”趙森看著蘇小白那副呆樣兒很想好好揉揉他的腦袋瓜，但始終沒抽出口袋裏的手。
“你不用陪你女朋友了麽？”蘇小白實在太好奇了，所以蘇小白先問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她是？”蘇小白心裏的氣球“嘭”的一聲，在心裏炸開了花。
“管那麽多幹嘛。”趙森說完就往前走。
蘇小白此刻開心了，他自然也不會去管那個女人是誰了，愛誰誰吧，跟他，跟趙森都沒關系就行。蘇小白一腳就踢開了腳下的石子，那石子來回滾了好幾圈，好像在說“他媽的，玩完老子就撇了？有沒有人性？”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趙森猛的停住了，蘇小白只顧走路，完全沒反應過來，一頭撞在了趙森的後背上。蘇小白甚至感覺自己都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聲音，滿眼噙著淚水的捂著鼻子。
“我們交往吧？”趙森回頭就是一句。
“什，什麽？”蘇小白的眼淚一下掉出來，像是害羞要跑掉的姑娘一樣。
“我們交往吧，蘇小白，我喜歡你。”看著趙森面無表情，其實趙森說的真心實意，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趙森覺得單膝下跪說都不為過。
“你是喜歡我的吧？”又一記重磅炸彈扔給了蘇小白，蘇小白被這炸彈炸的已經快要支離破碎了。
“你如果不喜歡可以拒絕。”趙森不願意說這句話，因為這句話的答案有兩個，他很怕對方說出自己不想要的那個答案。但看著蘇小白的狀態，實在是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好得給句話啊！
“你他媽能不能吱一聲？”趙森暴走。
“吱～”蘇小白這是嚇短路了吧！
趙森扶額：“同學，我可以和你交往麽？”
“可，可是，可是我是男的……”趙森聽到這很想罵句白癡，蘇小白接著說：“我不介意，可是其他同學會，會，會那樣看你的。”
趙森心想，你都不介意，我更加不介意，即使你介意，我也不介意，即使全天下人都介意，我也不介意。
這是繞口令麽？
“沒關系。”趙森一直以來都努力在蘇小白面前保持著和在其他人面前一樣的表情，其實就是面無表情。
“那，那，好吧。”
蘇小白知道自己是什麽樣，蘇小白從小到大都是活在別人的眼角，從來沒有人能看到蘇小白，蘇小白也不喜歡他們看到自己。正是因為自己的卑微，所以蘇小白喜歡滿身光環的趙森，喜歡他的光芒照耀著自己，感覺能照亮自己的整個世界。恰巧，趙森說他也喜歡蘇小白，蘇小白信了，堅定不移的信了。
趙森牽著蘇小白的手走進了教室裏，聽見教室裏的女生都在小聲議論。
“趙森怎麽會牽著那個男的啊？”
“難不成是那種……？”
“肯定是的。”
“哎呀，好惡心的，兩個大男人耶。”
“肯定是那個男的勾引趙森的。”
“肯定是的，惡心死了，趙森怎麽會喜歡他。”
蘇小白兩耳不聞窗外事，被趙森拉著他感覺很安心，也很安全，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似乎因為趙森的原因都無法飛進蘇小白的耳朵裏。
晚自習後，回到寢室的時候，蘇小白正要往自己的寢室走，趙森一把拉住了蘇小白。蘇小白滿臉疑問。”既然在一起了，肯定要住在一起。”趙森說著就要把蘇小白往寢室扯。
“幹嘛說的這麽直白？”蘇小白站在門口像個白癡一樣的傻笑。
“白癡，去洗澡。”趙森說著把浴巾扔向了蘇小白。
蘇小白拿著殘留沐浴液香味的浴巾，慢慢的挪到了洗手間。
趙森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蘇小白的笑臉，和他那雙讓人溫暖的眼眸。
可是，答應了方佳一，答應了只相處一天。為什麽是一天，不是一輩子，趙森懊惱的在床上翻滾。不過時間的長短好像不是重點吧。
趙森雖然心裏知道，但就是不願嘴裏承認，他不願承認一個蘇小白就把自己給拴住了，他不願在別人面前承認，一個從來沒喜歡過誰的趙森，會喜歡一個如此普通的蘇小白。趙森喜歡沒有人靠近自己的生活，喜歡那種沈浸在自己的龜殼裏的生活。
蘇小白躺在床上，看著墻，發著呆。他是真的喜歡我麽？有那麽多喜歡他的人，為什麽是我？蘇小白腦海裏一大堆的問題，想問，但卻不知如何張口。
晚上，兩人背對背的側臥著，雖然都不說話，但彼此都睡不著。心裏各自揣著問題。
早上的陽光如同破碎的金子一般，碎碎的散落在房間裏，散落在蘇小白的身上。
趙森看著雖小白細嫩的臉頰，心裏翻江倒海般的翻滾著。為什麽要和方佳一打賭，為什麽會就這麽不願面對自己的內心。趙森後悔，十分的後悔，可就是後悔，還是要硬生生的堅持。男人的面子，總是會變的那麽的混蛋。
“起來。”趙森用手肘碰了碰蘇小白。
“嗯，怎麽了。”蘇小白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我們分手吧。”趙森兩者手枕在頭下，雙眼無神的盯著上鋪的床板。
“你，你說什麽？”蘇小白清醒了大半！
“你聽不懂人話麽？”趙森不耐煩了，他不願看著蘇小白，他只希望蘇小白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
“可是，可是你昨天……”蘇小白的心情猶如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裏掉進了冰窟窿一般。
“昨天什麽？”依然不敢直視蘇小白。
“那我們這算什麽？不算愛情麽？”蘇小白低下頭，他也不想看著趙森，不想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又把分手輕易說出口的混蛋。
“也許這不是愛情，只是玩玩而已。早知道你這麽玩不起，就不找你了。”雖然這話是說給蘇小白的，可是趙森的心裏卻痛的死去活來。
“我知道了。”蘇小白雖然膽小，卻是個有骨氣的，他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脆弱，早就知道，不可能前十八年都無人註視，突然有一天，被萬丈光芒所籠罩。看來自己真的是適合永遠的活在別人的眼角。
蘇小白不知是怎麽離開趙森的寢室，只知道自己的胸口悶聲作痛。
蘇小白打開琴盒，裏面放著趙森的那塊壞表。雖然指針還在轉動，可是表面已裂，一旦有了裂紋，那表面下的指針如何轉動都不會吸引人的眼球了。
趙森躺在床上，他以為自己邁出了這一步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完完全全的不是。趙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那麽順暢了，後悔，懊惱。兩股強大的情緒像是要從趙森的胸口把他撕裂開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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