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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帝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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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大婚本就是大事兒,在新舊更替的時候更是件大喜事。大啟災害頻發,百姓苦不堪言,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需要件喜事沖沖喜,也需要新鮮的掌權人上任。

故新帝登基那日整個大啟都在議論這件事兒,不知為何大啟民間流傳新帝弒父弒兄弟才登上帝王的。

朝中無人敢把自家嫡女送進後宮,楚青和帶著繞城一周又餘的聘禮向首輔提親後,朝內世家貴族都松了口氣。

在大啟只有帝後大婚後一月才能開儲秀閣選秀,且選秀一年只能舉行一次,一次最多選三人。

這是太—祖在時立下的規矩,防後代帝王沈迷女色而不務朝政。

朝內各世家貴族都在觀望,看新帝究竟瘋到什麽程度。畢竟一個世家貴族培養出能拿的出手的女兒不易,沒有必要冒著失去一個女兒的風險還得罪新帝。

楚青和穿著紅色秀銀鳳冕服,墨發被身後嬤嬤編制,金絲穿梭在發間編織幾縷,為了顯氣色嬤嬤用手指挖出一點胭脂塗抹在他的嘴唇上。

在大啟成婚時男子頭發要披散開,女子要束發成髻。

原本成婚時都是讓宗族兄弟去迎親新娘,可楚青和的同胞兄弟除了安王楚篾外,就只有還關在大理寺裏的楚稷。

幾日前,朝內因為此事爭吵不休,在楚青和耳邊足足吵鬧了兩三日,吵的他實在是頭疼。

帝冕上冰冷的金簾貼在楚青和的額頭上,四周的爭議幾乎要把他淹沒。

他站直身子抽出腰間別著的長劍把吵鬧最兇的那個說廢話的官員的鼻尖削破出血了。

雪白的劍鋒處沾了抹艷色,朝內只那一瞬間都鴉雀無聲,只有那個官員捂著鼻子驚恐地嚎叫。

他們看見他們的王面無表情地擦拭劍鋒:“免你官職,你今後不用來了。今日沐休後,會有大理寺的人去你家查封的。”

那位官員臉瞬間變得煞白,一位輔佐過三位帝王的老臣出聲:“陛下這幾日正是您大喜之日,不如緩幾日再見血吧。”

“緩幾日?給這些老鼠茍延殘喘的機會嗎,想想都讓寡人惡心地食不知味。”楚青和蹙眉看著捂著鼻子的官員,眼神似是看垃圾般不屑。

還有官員想上來勸諫,楚青和直接把捂著鼻子官員的手給砍掉了,鮮血噴濺到他的臉上。

他似是地獄爬上的修羅,興奮地用手指抹去臉上的血跡:“留你家眷一命本就是開恩,為官者是百姓衣食父母。

不為民找想,反而搜刮剝削百姓,這樣的不就是害鼠嗎。在寡人這兒分為兩種人,有用之人和無用之人。

只要你的計謀政策對大啟有利,於民有益,你進諫寡人就會聽從。可若是你滿嘴廢話,還於民於國有害,別怪寡人無情啊,畢竟現在不是先帝在時那般了。”

楚青和的行動讓朝下眾臣知道這位新君說話並非是說著玩的,平常貪汙受賄的官員心裏都在罵這位新帝真是個瘋子。

可誰奈何這位新帝有錦衣衛、首輔以及全體武官擁護,他們就算想動也奈何不了幾分。

故最後由楚青和單方面決定以後大啟風俗改為由新郎騎馬迎親。

大婚前日,整個京城天翻地覆,京城內格局全變了。

表現好的官員家只抄家和流放官員本人了,不從搞小動作的官員被當場斬首,家眷盡數送到鄉下不得入朝為官。

鮮血染紅街上的青石板,大理寺的侍衛來來回回倒水沖刷,街上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有一人穿著官服沖到勤政殿質問新帝:“陛下你這個政策不行啊!父母有錯何及孩童?

你如此輕率地否定一個有著無限可能的孩童,是否有些不負責任呢?!”

楚青和面無波瀾地繼續吹粥:“說出你的對策和想法,我聽聽看。”

那人走到楚青和身旁端起杯茶水一飲而盡:“不若把那些孩童聚集在一起,他們世家都不錯,比起沒落貴族及寒門子弟來說優勢更大,所學知識也更豐富。

我們可以好好利用,即使他們父親貪汙受賄,可他們之前也曾一心為民,只是他們錯在未能出淤泥而不染。”

楚青和擡眼看了下這人的長相,寬額深目高鼻薄唇還有個引人註目的大胡子,真是讓人想忘記都難。

“看你這長相,你是異族人吧?”

“是的,我父親是個商賈,母親是個胡姬。”

“你跟著我幹吧,以後大啟各族都為一家,統一語言、度量衡及貨幣。確立明確的法典,培養各個行業的人才,廣開言路,廣納賢才。如何?”

楚青和笑瞇瞇地把手中已經吹溫的清粥遞給那人,那人接下後仰頭一飲而盡。

“叫什麽名字?”楚青和招呼那人去他對面一同吃飯。

那人也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坐下來拿起個大白饅頭就啃:“臣叫陳行,願效忠主公。”

宮女看著陳行啃著饅頭說效忠於陛下覺得有些荒誕怪異就抿著嘴笑了,楚青和本就是怪人一個,他笑著轉動茶杯:“剛剛你要是跪下來說要效忠於我,我可能會把你殺了。”

陳行指著那盤獅子頭說:“我喜歡吃這盤菜,下次再來陛下能不能還給我上這道菜。”

大宮女捂著嘴笑著打趣陳行:“哪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啊,陛下每日吃的飯食都不重樣的。”

楚青和把那盤獅子頭端到陳行面前:“都是你的了,今日就讓你吃個夠,還想吃就給膳房宮人說。”

這頓飯吃完,那位大宮女杖責二十,發配辛者庫去了。陳行走後,楚青和把做獅子頭的廚子送到陳行府上了。

而商淮顧府則熱鬧無比,後院裏的女眷都在討論這幾日參加大婚典禮要穿什麽款式的衣服去。

顧大郎打著酒嗝拍拍小弟的肩膀:“怎麽一轉眼這些孩子都長這麽大了,我感覺和他們還是小蘿蔔頭的時候過了沒多久。

咱們府最小的姑娘倒是先出嫁了,咱這倆舅舅得隨點嫁妝啊,不能讓昭昭落下面子。”

顧三郎點點頭,在顧大郎的酒瓶裏兌滿水遞給顧大郎:“嗯,對!”

顧家一群大男人喝到興致處開始抱團哭起來了,女眷無奈地把自家夫君、兒子擡到馬車上走了。

頭馬仰頭嘶鳴,一輛輛馬車緩緩向前走動。拿著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快馬加鞭一日便到達京城了。

此刻京城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新帝下令大婚之日攜皇後游京城三圈,且今日整個京城停止營業,朝廷分發停業金。

百姓從早上就開始期待,從皇宮外一直到城口全是黑壓壓的人頭,而首輔府內才剛剛開始。婚服是宮內繡娘趕制出來的,紅袍上繡著銀凰,內裏是黑色的。

翠翠給顧安穿上婚服時還在感嘆:“小姐你看看這繡工,這上面的凰繡的精巧無比,似是要從裏面飛出來般。”

顧安拿過螺黛細細描繪眉型,最後用筆在唇處塗了幾筆。她站起來腰間銀飾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青絲挽成發髻,上面插上幾只紅寶石發釵,幾只銀蝶發飾落在發髻頂處。

她整個人的嫵媚莊嚴都盡顯出來,紅唇輕啟:“這般東西才稱得上你家小姐我不是嗎?走吧,勿要誤了吉時。”

兄長背顧安上了轎子,顧夫人靠在自家夫君身上沒忍住哭了,首輔用指腹擦幹顧夫人臉上的淚水:“這大喜的日子哭什麽,昭昭自小便聰明伶俐,是有福的人。”

轎子後跟著是一擔擔的嫁妝,延綿至城口,說是十裏紅妝都不為過。

楚青和騎著鬃毛飄柔的俊俏白馬來迎親,白馬額頭處系著紅色的絲綢花。

到了皇宮外,紅色的轎子停下,轎子上的頂上的用金子制成的機關雀振翅鳴叫,轎子上用的也是進貢的鮫人紗,被燈光一照就折射出珠光。

整個轎子華麗至極,令人咋舌。楚青和在轎門處伸出手掌,外面等候的眾人只見一只纖長塗著紅蔻的手放在男人小麥色的手掌中。

楚青和彎腰把顧安抱起來,顧安臉上系著遮擋的金簾搖動,露在外面的是一雙多情眸。

眾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片刻,怕驚擾了美人。片刻後一些迂腐的朝臣心中只覺得顧安怕是那禍國殃民的妖妃。

封後大典在祭壇舉行,通向祭壇足足有108階臺階。楚青和抱著顧安似是信徒朝聖時般虔誠,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無人知曉,他淌過地獄的阿婆羅河,把靈魂獻祭給地獄之主——冥王,才得以重回一世。

他跨越生死及時光,懷裏抱著他的神明義無反顧地走向祭壇,即使再無來世。

由於之前大理寺清剿過一次貪汙受賄官員,所以楚青和身後零零散散跟著一小批官員。

他們一同走過108階臺階,走到祭壇下。楚青和把顧安放在祭壇中央,古老的鐘鼓聲沈悶的響起,似是隔了幾千年般的底蘊。

鐘鼓聲直直傳出很遠,百姓聽見後行大禮跪拜。萬民跪拜迎接他們的帝後,迎來一個嶄新的黃金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大啟在外被外族虎視眈眈,國內更是災害頻發,在京城外的一些偏遠地區易子而食並不稀奇,所以這個千瘡百孔、奄奄一息的國家需要一個精神支撐及一個英明的領導者來拯救他們。

就很像英國伊麗莎白女王一樣,此刻的大啟和那時候的英國很像。楚青和殺伐果斷、善用賢才,是個英明的君主,而顧安溫柔沈穩有主見,和剛硬的楚青和互補,這才是這個國家此刻需要的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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