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當同衾，死亦同穴，一生一世一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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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倆人對視，楚青和和顧安東扯西扯，從佛陀寺的風景一直扯到京城城西的糕點鋪子。
翠翠看時間都快到子時了，催促顧安換衣睡覺：“小姐有什麽要緊的話等以後再聊吧，現在太晚了，先睡覺吧。”
楚青和舔了下嘴唇手指抵住嘴咳嗽幾聲，顧安扭頭讓翠翠先離開，手臂放在窗框處：“現在很晚了，那明天見嘍，我的陛下。”
說完顧安笑著把窗戶關上了，楚青和立在窗邊反覆體會那個“我的陛下”，心裏像是吃了糕點一樣甜膩的冒泡。
太陽從京城上升起，雀鳥立在屋檐處鳴叫。
勤政殿外宮人忙忙碌碌，車輪滾動揚起一片塵土。
一輛輛馬車上滿載紅木箱子，無數宮女站在殿外艷羨地看著遠去的馬車。
一輛輛馬車後還跟著無數挑擔的錦衣衛，個個都身子挺拔，統一銀色官服把各位少年郎的精神氣顯出來了。
在大啟錦衣衛都是在官宦世家中選—拔—出來的且選拔時年齡不得超過二十歲，故此錦衣衛就是身世不俗、文武雙全的代表。
錦衣衛年齡到二十七八那片就會入朝為官，所以街上百姓看到身穿銀色繡蓮花衣袍的錦衣衛都議論紛紛。
楚青和身穿黑色繡鳳①帝服騎著一匹棗紅色汗血寶馬走在最前面，後面是浩浩蕩蕩的送聘禮隊伍。
那些聘禮繞城足有一圈又餘，楚青和騎馬繞城一圈半走到首輔府。楚青和下馬扣門，不一會兒門打開了。
顧安在院子裏看醫書時就聽到丫鬟議論聲了，她只覺得楚青和有些高調了，雖是這樣想，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了。
“小姐我看陛下對你是真真的好，古有紅妝十裏②，今有崇和帝聘禮百萬。”翠翠心裏替顧安高興，笑的眼睛都瞇成一道縫了。
顧安看著面前臉圓圓的，笑起來很可愛的翠翠眼神變得很柔和：“翠翠入宮會很晚才能放出宮，我想把你的賣身契給你，再給你一筆遣散費。
你可以選擇去我的商鋪幹活，也可以拿錢去做生意。”
翠翠不知道顧安為何給她說這些，淚汪汪地看著顧安，似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小姐你不要翠翠了嗎？為什麽要趕翠翠走啊。
是不是因為翠翠吃的太多了，那以後翠翠不吃那麽多了。小姐翠翠很能幹，不僅會梳頭養花，也會打水幹活，小姐別嫌棄翠翠。”
顧安和翠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翠翠的母親是顧安的乳母，在她們很小的時候便得病死了。
重生前顧安眾叛親離的時候，只有翠翠堅定地在她身邊，這個傻丫頭最後在她死後自縊了。
顧安無奈的笑著，站起來摸了摸翠翠的頭發：“翠翠你這麽傻，我還真擔心你以後結婚了被人欺負了可怎麽辦啊。
那你跟著我吧，等你年齡大了就讓你出宮給你許配個好人家，這次我想看著你結婚生子。”
“以後你就當我孩子的乳母，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一同長大，就如同我們一樣。”顧安臉上笑著可眼卻紅了。
翠翠不知道這麽高興的時候顧安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傷感，可她不想讓顧安傷心，她似懂非懂的點頭。
顧夫人拉著女兒在門外偷聽裏面的談話。顧安不知道為何母親不在大堂內，她挑挑眉指指屋內。
顧夫人輕聲說：“你爹不讓我進去，說怕我婦人之仁壞了事兒。”
楚青和坐下後端起茶杯喝口茶壓壓驚，他雙手放在大腿處，緊張地用手指撚搓衣服，像是等待夫子抽查功課的學生。
首輔放下茶杯氣定神閑的樣子與楚青和緊張地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陛下微臣只有這一個女兒，自她出生就寶貝她寶貝的緊。
她在家五指不沾春水，素日也懶得緊，還喜歡耍小孩子脾氣，陛下不一定能受得住小女的脾氣。”首輔話語裏滿是婉拒之意。
楚青和自然也能明白地聽出來，他眼神明亮地看著首輔：“我坐擁萬裏河川，宮殿內奴仆眾多，她不需要五指沾春水。
我最近在勤政殿外種了萬頃桃樹，我想昭昭看見會歡喜的。我不喜說話性子沈悶的緊，幸昭昭不嫌棄。
結婚後您也不用擔心後宮的事兒，我打算把後宮改造成圖書館及各類人才管理培訓處。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物盡其用。”
顧安看著父親和小孩子似的在無理取鬧，不免低頭笑了。
楚青和在那再三保證，差點都要給他跪下，可首輔還是不想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他。
後來首輔勉強同意了，隨意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完婚啊？”
“一切都按規矩來，該走的流程都給走一遍。不過我還是想著能快點就快點，如果岳父您同意了，那四天後我們就能完婚了，我都算好了……”楚青和還沒說完，就看見首輔站起來拿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
首輔指著楚青和，手裏的茶杯發出顫動聲：“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早有居心吧。還算的這麽仔細，我給你說三個月後再成婚，不然不嫁！”
清風朗月般清俊的首輔此刻卻如同孩童般癱坐在地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被你得手後，我連多久後嫁她都沒決定權了嗎？！
當初夫人生下她時，她小小一坨。我抱著她都怕把她弄疼了，後來她慢慢長大了，可愛又孝順。吃東西會把第一口讓給我和她娘吃，會在我們生辰前做東西送給我們。
你怎麽下手就這麽快啊，她才剛成年。都不能再等幾年嗎？就差這幾年嗎？！這官我不做了，把閨女還給我！”
首輔越想越氣，因為做官把閨女搭進去不值當的。楚青和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以往聒噪的人都被扔到亂葬崗餵狗去了。
可面前這個男人是他未來妻子的父親，一時間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把他硬拉起來。
顧夫人實在是想不到平時隨和大氣的夫君此刻卻坐在地上撒潑，她笑著開門把夫君摁在座位上：“昭昭嫁你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娶妾，通房也不能，你立字據給我們。”
楚青和從奴仆手裏接過來紙筆，寫好後遞給顧夫人。
顧夫人笑瞇瞇地看著紙上的內容：“陛下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男人的品性。
我夫君這樣的男人世間難得，我這樣做是以防萬一。我問你若是昭昭生不出來孩子或者生不出來女兒該怎麽辦？”
楚青和把紙拿來寫了句話，遞給顧夫人後看著顧安的眼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那就去宗室領養個孩子過來，如果以後不是昭昭陪我一同看四季更疊，那這世間也沒什麽意思了。
如果她不願意生孩子那就不生，我要的從始至終就是她這個人而已，其他的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我想同她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生當同衾，死亦同穴，一生一世一對人。③”
作者有話要說： ①：古代鳳為雄，凰為雌。故書裏用鳳代表帝王，而凰代表皇後。
②：古代“紅妝十裏”是指女方從娘家帶來的嫁妝很多，足有十裏遠（雖然有些誇大的成分，可卻很形象地讓人感受到了嫁妝數量之多）。
③：生當同衾，死亦同穴，一生一世一對人：出自《西廂記》，大意是活著的時候睡一起，死的時候也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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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看時間都快到子時了，催促顧安換衣睡覺：“小姐有什麽要緊的話等以後再聊吧，現在太晚了，先睡覺吧。”
楚青和舔了下嘴唇手指抵住嘴咳嗽幾聲，顧安扭頭讓翠翠先離開，手臂放在窗框處：“現在很晚了，那明天見嘍，我的陛下。”
說完顧安笑著把窗戶關上了，楚青和立在窗邊反覆體會那個“我的陛下”，心裏像是吃了糕點一樣甜膩的冒泡。
太陽從京城上升起，雀鳥立在屋檐處鳴叫。
勤政殿外宮人忙忙碌碌，車輪滾動揚起一片塵土。
一輛輛馬車上滿載紅木箱子，無數宮女站在殿外艷羨地看著遠去的馬車。
一輛輛馬車後還跟著無數挑擔的錦衣衛，個個都身子挺拔，統一銀色官服把各位少年郎的精神氣顯出來了。
在大啟錦衣衛都是在官宦世家中選—拔—出來的且選拔時年齡不得超過二十歲，故此錦衣衛就是身世不俗、文武雙全的代表。
錦衣衛年齡到二十七八那片就會入朝為官，所以街上百姓看到身穿銀色繡蓮花衣袍的錦衣衛都議論紛紛。
楚青和身穿黑色繡鳳①帝服騎著一匹棗紅色汗血寶馬走在最前面，後面是浩浩蕩蕩的送聘禮隊伍。
那些聘禮繞城足有一圈又餘，楚青和騎馬繞城一圈半走到首輔府。楚青和下馬扣門，不一會兒門打開了。
顧安在院子裏看醫書時就聽到丫鬟議論聲了，她只覺得楚青和有些高調了，雖是這樣想，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了。
“小姐我看陛下對你是真真的好，古有紅妝十裏②，今有崇和帝聘禮百萬。”翠翠心裏替顧安高興，笑的眼睛都瞇成一道縫了。
顧安看著面前臉圓圓的，笑起來很可愛的翠翠眼神變得很柔和：“翠翠入宮會很晚才能放出宮，我想把你的賣身契給你，再給你一筆遣散費。
你可以選擇去我的商鋪幹活，也可以拿錢去做生意。”
翠翠不知道顧安為何給她說這些，淚汪汪地看著顧安，似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小姐你不要翠翠了嗎？為什麽要趕翠翠走啊。
是不是因為翠翠吃的太多了，那以後翠翠不吃那麽多了。小姐翠翠很能幹，不僅會梳頭養花，也會打水幹活，小姐別嫌棄翠翠。”
顧安和翠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翠翠的母親是顧安的乳母，在她們很小的時候便得病死了。
重生前顧安眾叛親離的時候，只有翠翠堅定地在她身邊，這個傻丫頭最後在她死後自縊了。
顧安無奈的笑著，站起來摸了摸翠翠的頭發：“翠翠你這麽傻，我還真擔心你以後結婚了被人欺負了可怎麽辦啊。
那你跟著我吧，等你年齡大了就讓你出宮給你許配個好人家，這次我想看著你結婚生子。”
“以後你就當我孩子的乳母，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一同長大，就如同我們一樣。”顧安臉上笑著可眼卻紅了。
翠翠不知道這麽高興的時候顧安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傷感，可她不想讓顧安傷心，她似懂非懂的點頭。
顧夫人拉著女兒在門外偷聽裏面的談話。顧安不知道為何母親不在大堂內，她挑挑眉指指屋內。
顧夫人輕聲說：“你爹不讓我進去，說怕我婦人之仁壞了事兒。”
楚青和坐下後端起茶杯喝口茶壓壓驚，他雙手放在大腿處，緊張地用手指撚搓衣服，像是等待夫子抽查功課的學生。
首輔放下茶杯氣定神閑的樣子與楚青和緊張地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陛下微臣只有這一個女兒，自她出生就寶貝她寶貝的緊。
她在家五指不沾春水，素日也懶得緊，還喜歡耍小孩子脾氣，陛下不一定能受得住小女的脾氣。”首輔話語裏滿是婉拒之意。
楚青和自然也能明白地聽出來，他眼神明亮地看著首輔：“我坐擁萬裏河川，宮殿內奴仆眾多，她不需要五指沾春水。
我最近在勤政殿外種了萬頃桃樹，我想昭昭看見會歡喜的。我不喜說話性子沈悶的緊，幸昭昭不嫌棄。
結婚後您也不用擔心後宮的事兒，我打算把後宮改造成圖書館及各類人才管理培訓處。反正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物盡其用。”
顧安看著父親和小孩子似的在無理取鬧，不免低頭笑了。
楚青和在那再三保證，差點都要給他跪下，可首輔還是不想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他。
後來首輔勉強同意了，隨意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完婚啊？”
“一切都按規矩來，該走的流程都給走一遍。不過我還是想著能快點就快點，如果岳父您同意了，那四天後我們就能完婚了，我都算好了……”楚青和還沒說完，就看見首輔站起來拿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
首輔指著楚青和，手裏的茶杯發出顫動聲：“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早有居心吧。還算的這麽仔細，我給你說三個月後再成婚，不然不嫁！”
清風朗月般清俊的首輔此刻卻如同孩童般癱坐在地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被你得手後，我連多久後嫁她都沒決定權了嗎？！
當初夫人生下她時，她小小一坨。我抱著她都怕把她弄疼了，後來她慢慢長大了，可愛又孝順。吃東西會把第一口讓給我和她娘吃，會在我們生辰前做東西送給我們。
你怎麽下手就這麽快啊，她才剛成年。都不能再等幾年嗎？就差這幾年嗎？！這官我不做了，把閨女還給我！”
首輔越想越氣，因為做官把閨女搭進去不值當的。楚青和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以往聒噪的人都被扔到亂葬崗餵狗去了。
可面前這個男人是他未來妻子的父親，一時間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把他硬拉起來。
顧夫人實在是想不到平時隨和大氣的夫君此刻卻坐在地上撒潑，她笑著開門把夫君摁在座位上：“昭昭嫁你是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娶妾，通房也不能，你立字據給我們。”
楚青和從奴仆手裏接過來紙筆，寫好後遞給顧夫人。
顧夫人笑瞇瞇地看著紙上的內容：“陛下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男人的品性。
我夫君這樣的男人世間難得，我這樣做是以防萬一。我問你若是昭昭生不出來孩子或者生不出來女兒該怎麽辦？”
楚青和把紙拿來寫了句話，遞給顧夫人後看著顧安的眼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那就去宗室領養個孩子過來，如果以後不是昭昭陪我一同看四季更疊，那這世間也沒什麽意思了。
如果她不願意生孩子那就不生，我要的從始至終就是她這個人而已，其他的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我想同她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生當同衾，死亦同穴，一生一世一對人。③”
作者有話要說： ①：古代鳳為雄，凰為雌。故書裏用鳳代表帝王，而凰代表皇後。
②：古代“紅妝十裏”是指女方從娘家帶來的嫁妝很多，足有十裏遠（雖然有些誇大的成分，可卻很形象地讓人感受到了嫁妝數量之多）。
③：生當同衾，死亦同穴，一生一世一對人：出自《西廂記》，大意是活著的時候睡一起，死的時候也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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