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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破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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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挑眉做出個請的手勢:“還是請五皇子跟我走一趟吧,不然我這兒也不好辦,走吧。”

楚篾沈默地點點頭,柔順地跟在顧安身後。

李濟拉拉顧安的袖子,湊她耳邊小聲地說:“你不要命了啊,這可是皇子啊,咱們小小的六扇門惹不起皇家的!”

顧安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無礙,有我呢。皇上巴不得我來管這破事兒呢,以後六扇門少不得我來摻和。”

顧安擡頭看看天:“這天要變嘍。”

天上晴空萬裏,雲在天上飄著。李濟不解的擡頭看看天,發現顧安走遠了趕快追上去:“這天兒不是挺好的,咋就變天了啊!”

顧安把楚篾帶回去剛進門就看見六扇門忙碌的捕快們都靜止了,可是顧安絲毫不在意,徑直把楚篾帶進審訊室。

捕快們看著顧安的衣角消失在拐彎處瞬間都炸了:“那人身上佩戴著皇家宗族才有的玉佩,不會吧不會吧,顧安連皇戚都不怕啊。”

“你們還不知道啊,顧安她爹可是即將上京去當首輔了!”

“媽啊,首輔!她爹官這麽大啊,怪不得她不怕皇戚……”

顧安坐在椅子上,嘴裏嚼著玉米桿:“坐吧,我就隨便問問,你也別緊張。”

楚篾笑瞇瞇地看著顧安:“之前我就看你臉熟,你和即將上任的顧首輔是不是有關系啊?”

楚篾眼角都笑出些許褶子,但是他笑起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顧安可不吃這套。

“少給我套近乎,前天你在哪?”顧安拿出一張宣紙在上面寫了幾筆。

楚篾思考片刻:“前天啊我在王家,我和念之吟詩作對。”

若有人湊近能看見顧安在宣紙上作畫,顧安畫出一雙溫柔含笑的眼睛:“嗯……昨天呢?”

“昨天我去找二皇兄了,和他下棋論道。”楚篾用手撐著頭笑著看著顧安。

顧安挑了下眉頭:“太子殿下這麽忙,昨天還有時間下棋論道?

他時間管理的倒是不錯,回頭我得向他討教討教管理時間的法子。”

楚篾一直盯著面前的桌腿看:“其實昨天我是聽聞皇兄開了家……樂坊,京城誰不知道我平生有三愛,美酒、美食與美人。

不得不說皇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那裏面各種美人都有……”

楚篾似是想起來什麽突然就不說話了,顧安筆尖滴下來一滴墨在宣紙上,正好滴在男子的下巴處,瞬間黑了一塊。

顧安不慌不忙地在上面填了幾筆,幾朵花便出來了:“不知道五皇子可聽聞兩則宮中近年來的秘聞?”

顧安直接站起來走到刑架邊撫摸那些在蠟燭的照耀下泛著冷光的刑具:“第一則是關於皇後娘娘的,太子殿下排行老二是因為上頭有個早夭的哥哥,倆人同一天出生,但是皇後娘娘生下來的小皇子臍帶繞頸,生下來就沒氣了。

後來皇後娘娘母族對大啟有功,還有戰績撐著,陛下就把二皇子給了皇後娘娘撫養並立為太子。

宮中自殺的一位嬤嬤說太子殿下其實就是大皇子。”

楚篾仍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顧安絲毫不在意隨手拿了一把小彎刀:“第二則就是當今陛下並非只有這幾位皇子,還有位皇子被藏了起來另作他用。”

剛說完顧安手裏的彎刀便擦著楚篾的耳朵飛了過去,刀刃沒入木頭裏。

楚篾用手摸了下耳朵,低頭一看手上沾了些血,拿出一方藏藍色的手帕擦拭。

顧安抽出楚篾手裏的手帕,便看見手帕上繡著一叢向日葵,歪歪扭扭的,醜的很可愛。

“這是……清河郡主的?”重生前她遇到的清河郡主都是很固執的在她準備的手帕上繡向日葵,只因為她名字裏有個“陽”字。

當時整個京城只有她敢和顧安說話,在顧安那段灰白的記憶中只有她是一抹暖色。

楚篾嘴角翹起來把帕子搶過來,小心地疊整齊塞入懷中:“亂動可不是君子所為。”

“別看這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刀片,它的刀刃上可是含了慢毒。

毒每個時辰便會發作一次,讓人生不如死。”顧安吹了下刀片:“也不知道清河郡主那副小身板能不能撐兩個時辰呢?”

楚篾擡頭時臉上面無表情,眼睛裏滿是冷意:“你想為何?”

顧安歡快的把每種刑具的名字和用途都給楚篾講解了一遍:“我也沒啥要求,你把你知道的關於宮中那兩則秘聞告知我即可。

不然你也是知道的,我平常可沒少審問犯人。曾經我還年少時,這兒基本上都是血,你看這邊墻上的血到現在還沒掉呢。”

顧安用手指在血跡上搓了搓,開玩笑般的語氣同楚篾說話。

“怪不得你能和二皇兄湊成一對,真是瘋到一起了。”楚篾面色不善地說:“我出生的晚,第一則我在宮裏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雲貴妃對二皇兄不怎麽好,對四皇子可是真的溺愛。

第二則是真的,那位是靜嬪所出,不過……那位一出來,靜嬪也沒了。對外都說難產,母子雙亡。”

楚篾看著顧安發亮的雙眼擺擺手:“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那位在哪。”

只聽見叮當一聲,顧安直接走出審訊室:“五皇子在這兒自便,就當這是自己家哈哈哈。”



另一邊楚青和手執一粒黑子蹙眉思索,對面坐著以為白發鶴顏的老頭笑瞇瞇地摸著胡須:“這人生吶就如同這個棋局一樣,如果鋒芒太過容易被圍剿。

下棋就要慎重布局,切不可自傲……”

還未等老頭把話說完,楚青和把黑子放在棋盤上拱手說:“承讓了老師!”

老頭把頭湊在棋牌上仔細研究:“怎麽可能呢,老朽竟然輸了?!”

楚青和手指在棋盤上點了三下,老頭癱坐在椅子上顫顫巍巍地拿起茶杯,杯蓋與杯身相互碰撞發出響聲。

老頭低頭把茶一口飲盡:“看來老朽真的是老嘍,不服老可真是不行啦。

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天下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楚青和看著溪邊的架著的烤魚:“老師你的魚快烤好了,我就先走了,改日我帶上璽封來拜訪你。”

老頭笑瞇瞇地擺擺手:“走吧走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來這許久,老朽要回家鄉看看了。人老了都開始戀家了,我得去陪著我妻子了,她一人在那邊立著也怪冷的。”

裊裊霧氣向上蒸騰,窗子上都蒙上了一層霧氣。

楚青和的發絲漂浮在水面上,有幾縷頭發被水打濕貼在胸膛處。

他的手指在木桶邊敲打,斷斷續續的倒也有調子。

他從水下緩緩站起來,拿起吸水的袍子套在身上。

一個遒勁的字體躍於紙上,開頭便是“殺”字,他沒半分猶豫把信遞給十八:“給初二、雙十他們,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那邊顧安讓李濟收齊證據後帶領一隊人走到佛陀寺最深處。

李濟把面前的樹枝撥開:“這地方怎麽這麽荒涼啊,你確定嫌疑犯在這?!”

顧安拿著一把大寬刀把四周樹枝砍斷:“繼續往下走你便知道了。”

一行人走了將近有半個時辰多才到了一個小林子裏,顧安看了五行八卦嘴裏念叨著,指了指東南、西北和正南方向:“李濟到東南方向站著,王二麻子去西北方向站著,其餘人跟我去正南。我說三二一咱們同時跑,記住了嗎?”

顧安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分工好快速站好,只見那個林子消失不見了。

迎來的便是迷霧,李濟喊著顧安的名字,他們一行人都聚集在一個區域內發現他們聲音能聽見,但是似是被迷霧給隔開了。

“你們都別動,我去找你們,我想想有何破解之法。”顧安把手裏的銅板拋上半空中。

卦象上顯示下吉,顧安有些不安的蹙眉。

人群開始躁動:“我身邊少了一人!”

“我也是,我們之前一直走著然後我喊他他就沒影了。”

顧安手裏緊握著寬刀,刀在土上劃出個兩米的八卦圖陣。

過了半個時辰顧安把迷霧陣給破了,霧氣消散後,顧安聞見空氣中升起的血腥味,頭也沒回地走到前面:“跟上,繼續走!”

下面已經出了騷亂,有人提議先把同伴的屍體帶回去再說。

“若有人再有異議,我就把誰頭給砍了。”顧安看著面前足足有一百多階的臺階徑直走上去了。

李濟彎腰把那幾位的眼睛合上:“走吧,跟著她還安全點兒。

咱們都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麽鬼東西,這個時候更要咱們團結一心了。”

後面的兄弟沈默地跟上李濟,顧安站在臺階處看著面前最後一階臺階沒上,從懷裏掏出一塊核桃糖砸向地面。

轟隆一聲,從地上升起兩根蛟龍柱,面前是巍峨宮殿。

在這種詭異的情景下,無人說話。顧安看著面前敞開的大門,握緊寬刀的手指已泛白。

顧安低頭在門前空地畫了一個繁覆的陣法,中心以血為引。

“你們站在陣內,無論外面發生何事都不要出去。發現擾亂者,殺無赦。

這兒交給你我放心,走了。”顧安拍拍李濟的肩膀走出陣外。

作者有話要說:  楚青和:我媳婦兒呢?!

顧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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